“这么说来，你这样做还保了牧炎一命？”
林山有些诧异，黔布这小子还挺滑头，两边都留后路。
“是啊义父，孩儿对您忠心耿耿，岂是那种卖父求荣的小人？”
外面鬼谷各脉长老此刻都远远看着，自家圣主跪在地上像一条狗，给别人卑躬屈膝求饶哭诉，都不禁一阵悲凉涌上心头，想起了厌僖神君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鬼谷圣地多威风，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纵横大陆，现在怎么就混成这般田地了呢？
他们的心气在无声无息间已被击个粉碎，沉默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巨大的实力差距摆在面前，从天堂跌落云端的滋味当真苦涩。
“哦？是么？”
林山负手俯瞰山下，曾经偌大的鬼谷圣地转眼间几经战乱，已经破败成这样。
“我怎么听说，你又认了一个新义父？”
黔布刚站起来噗通又跪下来！
“这真不是我自愿的，当时蓬莱的水长老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我了这个圣主换个新人，要不是认了圣兽做新义父保我，早就没命了，义父明鉴啊...”
“......”
牧炎这时候于心不忍，上前替他求情。
“教主，黔兄也是迫不得已，蓬莱和咱们深仇大恨，不是做不出那种事情来，这确实怪不到他头上。”
林山笑了，似乎发现了这二人几年间做搭档，培养了不浅的交情。
不过这次来是为了对付青莲仙子，临阵斩将不是个好兆头，在那种极端情况下被迫自保也说的过去。
“这件事暂且搁置，日后再来追究，我现在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义父请讲！”
“放下手头职务，先跟我走，鬼谷圣地交给牧炎代管，事成之后放你回来。”
“啊？”
黔布大惊，这是要把自己带哪去？
他可是鬼谷圣地的圣主，如果他被带走，牧炎一个外人如何能掌管鬼谷圣地，下面各脉长老弟子会服吗？
“放心，他们会和你一样识时务的。”
林山示意他往下看。
那些各脉的脉主长老们，此刻都乖乖站在那里，畏畏缩缩低着头，没一个敢露出不驯的表情。
黔布明白，鬼谷圣地的心气儿已经被彻底打压下去了，现在人人都觉得前途暗淡，根本不敢跟寻古教叫板。
而造成这一切的缘故，恰恰是因为他黔布最开始带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全凭...义父安排。”
他没得选，只能听林山的话。
牧炎这时候走过来，在林山吩咐下连连点头，随后便把一众脉主长老叫过来。
在一通威压慑服之下，众人无一提出异议，全都默认牧炎暂管圣地。
反正现在的鬼谷已经不是当年的鬼谷了，名字都被黔布折腾成了南鬼谷，连圣兽都挣脱缰绳跑掉了...
他们还坚守个什么劲儿？
“日后如果犀牛精和蓬莱圣地再来人，你没必要硬抗先躲起来通知我，或者拿出星涡来保命，记住了么。”
牧炎点头称是，有星涡在，本体那边虽然没办法真身降临，但把掉黑粉的大金球扔过来还是可以的，上次靖难之夜就救了他一命，犀牛精再见绝对不敢硬抗。
当然经历过刚刚天外虚空一战，九九天劫劈死水凌川，那蠢牛估计被吓破了胆，多半是不敢回来了。
此间事了，林山也没多待，带着黔布便启程返回寻古教。
他走后，鬼谷圣地之外。
一个隐藏许久的牛头，在下方树林鬼鬼祟祟探出来，正是已经逃跑的犀牛精！
它此刻哼哧哼哧鼻孔喷气，摇头晃脑嘴巴不停嚼着，刚刚隐藏期间尽顾着埋头吃草了，现在一边反刍一边思考去路。
“这寻古教主太非人了，元神初期就掌握无上神通，九九天劫谁碰谁死，俺老牛说啥也不跟他作对了，但蓬莱答应俺的东西决不能忘！”
想到这儿，它从身上摸索出一个扇贝壳子，很快就联系到了对面的水凌川，对面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还有脸联系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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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领域练兵，阵营决战
水凌川在法器那头一顿痛骂，任谁被坑死一具元念化身，都恨不得情绪发狂。
“水长老消消气，你化身是寻古教主杀的，和俺有什么关系，当时那种情况换谁敢去，那可是九九天劫啊！”
“天劫我在扛，你去杀了寻古教主化身不行吗，别告诉我你本体做不到？”
犀牛精自知理亏，林山化身再利害，遇到自己本体肯定不是对手，但问题它不敢啊！
“那...那不是怕被您渡劫给牵连嘛...”
“放屁！”
水凌川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他俩现在照面绝对会掐架。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洞虚之劫，一个野路子黑雷劫，有什么牵连不牵连的？”
“您老消消气，黑雷劫它也是劫。”
犀牛精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挨骂。
好在水凌川人老岁数大，骂累了也就消停了，心里明白那种情况下，对方有顾虑也很正常。
转而询问它后续情况如何。
“寻古教主返回南鬼谷，把俺孩黔布带走了。”
犀牛精鼻孔喷气，心情有些低落。
“你能不能说重点？”
水凌川差点没被气死，我想问的是这个吗？
“俺老牛一生膝下无儿无女，刚认个义子说要给俺养老送终，结果就被寻古教主这个恶霸抓走，真是...唉！”
犀牛精嘴巴一直嚼啊嚼，想到郁闷事又低下头猛猛吃了一嘴草。
“老夫真是*了！”
水凌川作为堂堂蓬莱圣地前代圣主，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蠢牛铁定是脑壳有毛病，当年被鬼谷圣地抓住锁了两万年，现在看来是真的不冤！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黔布那个反骨仔？
“他就是个马屁精，看到蓬莱要杀人换圣主，才不得已抱你大腿续命，你当他真的想给你养老？”
犀牛精的倔牛脾气也上来了，跟那边较起了劲。
“那可不？你知道俺被关押两万年，最后是怎么挣脱束缚的？还不是黔布看俺太过可怜，所以提议重新改组圣地，才使得脱困重见天日！这可是大恩，俺老牛有恩报恩，不像你们人类忘恩负义，何况那孩子还愿意做我义子...”
“等等，改组鬼谷圣地的想法，背地里其实是黔布的主意？”
水凌川顿时惊了，他还以为是犀牛精做的主导，没想到是那小子的算计！
此子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可不，俺也没想到，仅仅把圣地改个名字，就轻易挣脱了两万年的枷锁，早知道这么容易...”
犀牛精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天全祖师在鬼谷鼎盛时期，为了栓住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两万年后的今天，就这么随随便便松绑了！
契约上讲的是守护鬼谷圣地，但现在鬼谷圣地不复存在，变成了新的南北鬼谷，它这个护山圣兽自然也没有了束缚，可以自由自在畅游天地。
好不容易有了难得的自由，它自然不会再犯傻事去找不自在，寻古教主这种狠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当年的教训至今仍历历在目。
只是想到那家伙又把义子夺回去了，不由心头悲切。
水凌川这才明白，随后缓和了语气。
“抱歉，刚刚是老夫冲动了，牛道友节哀，那个黔布应该不会有事，毕竟他也曾经是寻古教主的义子，有道是虎毒还不食子呢。”
“但愿吧。”
“咳咳，那个...南鬼谷圣地呢，现在由谁接管？”
“牧炎，寻古教那个小年轻。”
“哦，这样啊。”
法器两头暂时沉默。
随后经过思考，水凌川的声音又传过来。
“那先不必管他，老夫这里有个任务交给你。”
犀牛精连忙开口。
“等等，先前在空间乱流中答应我的条件，还作数吗？”
“条件？”
水凌川疑惑不已。
“老夫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先帮我蓬莱办好事，条件可以慢慢谈。”
“你忘了，刚刚被九九天劫逼到绝处时，就说答应俺的所有条件了！”
犀牛精执拗地追问。
水凌川听了差点没惊掉下巴！
“你还有脸提这个？当初你不是见死不救么，那句话自然就不作数了。”
“你们蓬莱说话不算话，俺老牛以后还怎么相信你们？”
“！！！”
另一端的水长老直接傻眼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牛！
这时一声浑厚的中年嗓音，从法器那头突然传来，插入两者对话中。
“我是蓬莱圣主，牛道友，你有什么条件跟我谈吧。”
......
天府山，寻古教。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孩儿把鬼谷圣地改了个名字，下面各脉打乱重组了一下，圣兽果然就不再受契约束缚，彻底获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