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那件防御法宝黑色小伞，被三九雷劫直接劈烂了，不过那坨铁疙瘩想来还可以回收，留给黑骷魔君自己折腾去吧。
至于戴家金丹真人的储物袋，林山草草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一些出门必备物品，其他全都光秃秃地身无分文。
想来是为了突破金丹期、还有炼制本命法宝耗尽积蓄，全都霍霍地一干二净。
只不过当他看到角落中两摞玉碟时，顺着好奇心掏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
黑骷魔君凑上跟前，和他一起检查这两摞玉碟。
其中一摞全都是相当于“欠条”之类的东西，上面刻着：
【欠望月城内务府五万灵石贷款】、
【欠白鹿书院赵真人三样四阶灵材】、
【欠金砚门马长老十瓶金丹期灵药】、
【欠百炼山完颜大师五件炼器材料、及炼器费用十万灵石】、
……
这还没完，接下来还有一大堆。
【欠戴家族内六十年供奉（预支）】、
【欠戴家族老戴宗辉八千灵石】、
【欠戴家堂主戴灵城五千灵石】
【欠戴家执事戴文森三千灵石】、
【欠戴家弟子戴不动一千五百灵石】、
【欠戴不动同窗好友朱兑友八百灵石】、
……
往下密密麻麻的人名，整整垒起来一人高的玉碟欠条，这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
林山和黑骷魔君面面相觑，这戴家金丹真人是个穷鬼不说，还他妈的负债累累，如今通通被林山二人继承了！
这次围杀戴家金丹真人，什么额外好处没捞着，反而二人身受重伤，两座金丹期大阵全都被破，损失的布阵材料价值十数万灵石，更别说被烧毁了七八根四阶灵材“幻灵木”！
如果林山没有得到那把“幻金锁”法宝，还有黑骷魔君得到金丹期尸骨，这场战斗打下来完完全全就是血亏！
“沃日...”
林山忍不住一阵牙疼，他不怕被人盯上，就怕被穷鬼盯上！
你说不理他吧，人家特地千里迢迢跑过来搞你，你说费劲干掉他吧，他tmd还是个穷鬼！
二人骂骂咧咧一通，又瞅向另一摞玉蝶，这次他俩又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这一摞不再是欠条，而是望月城“产业地契”。
这些都是属于鲁国矿业巨头，修真世家戴家的公共财产，因戴家金丹真人被派往望月城留驻，所以暂且交给他保管。
因为不是他的个人财产，也没有动用权力，所以被他放在了储物袋角落边缘，和欠条区分开不做理会。
【地契o望月城戴家炼器阁】、
【地契o望月城戴家冶金坊】、
【地契o望月城戴家矿石加工场】、
【地契o望月城戴家灵材储存仓库】、
【地契o望月城戴家招待办事处】、
【地契o望月城戴家法器维修楼】、
……
“？？？”
“这是...戴家在望月城的产业？”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戴家金丹真人手里还有这玩意儿。
他身为戴家人，不敢对这些产业有什么想法，可对于一个浪迹天涯的独行侠来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用得着管那些有的没的？
林山和黑骷魔君再次对视一眼，二者都从对方眼眶中看到了“财迷”般的兴奋，同为骨子里要钱不要命的主，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没来由涌上心头。
林山：“我觉得...我们好像得重新回望月仙城一趟。”
黑骷魔君：“没错，我们好像落了什么东西！”
林山：“林氏商会需要找人接盘。”
黑骷魔君：“布阵材料也需要补充。”
林山：“另外...我们旗下的冶金加工连锁产业链，临走前不得提前变卖一下？”
黑骷魔君：“没错，跑路之事暂且不急，这可是我们奋斗多年的心血啊，怎能弃之不顾！”
两个家伙同时露出莫名的意味，眼眶中闪着绿油油饿狼般的光芒，随后相视一笑。
“桀桀桀～”
第204章 固所愿尔
二者打定主意，一番草草收拾之后，一队队白骨士兵们捧着残剩的布阵灵材回来，黑骷魔君全部将其收走。
此间虽然是荒山野岭，可刚刚经历过惊天大战，哪怕有绝煞天坑略微遮掩，但是时间一长，说不定会有恰好路过的修士前来查看。
而黑骷魔君的灵魂状态不佳，林山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妙，实在不宜久留。
二者没有丝毫墨迹，乘坐上了临时拼接的白骨飞舟，“嗖”地一声划破天际。
……
飞舟上，黑骷魔君一边兴奋地抱着一堆“地契玉碟”，一边掏出一个法器算盘，在那里“乒乒乓乓”拨珠子，十根骨指灵活地计算个不停。
林山没功夫理会这个，他在尽可能恢复体内伤势，好在有虚星盘源源不断提供周天星力，这种能量可以滋补神魂修复经脉，效果比一些丹药符箓还要好。
“是时候找两本关于星力的法门练一练了...”
修真界的功法五花八门，修士也不是只能修行一种功法，多修也没人管你，最多就是拖累主功法的进度，耽误你的修炼进阶时间。
可是辅修几门功法有时候也是必要的，多修就多一种手段，比如其他系的五行功法，疗伤功法，恢复灵力功法，祛毒祛障功法，感知功法，培元秘术...
林山空有虚星盘星力淬体，但是不懂得如何最大化利用星力，如何借助虚星盘星力布阵、防御、对敌、施法、疗伤等等，只能被动吸收，浅尝辄止。
要知道修真界有一些功法神通，也是可以和法宝相结合的，甚至有些还是不可或缺的搭档。
林山如果能得到一门星力神通，甚至可以借助虚星盘这件灵宝施展，二者合一威能绝对大涨！
不过眼下既然已经离开大宋，四处游历之下总会遇到机会，不必操之过急。
另一边的黑骷魔君满意地收起算盘，大致做到了心中有数，将散落在舟舱内的玉碟整理好，抬头正好看到林山还盘坐那里，脸色苍白紧锣密鼓地恢复，恍然间似乎回想到了什么。
这骨头架子开始傻愣愣站在那里，把今天和戴家金丹真人对战的所有细节过滤一遍，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最后更是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不对，这小子整场战斗下来，根本就没有出手过一次，一直都是我和虚星盘器灵在主持阵法，他就在阵外隔山观虎斗，怎么会消耗成这熊式？”
“还有，三九雷劫一共二十七道天罚，应该是一道接一道无缝衔接，为什么中途会差点消散？”
“另外，这小子当时不停地狂吞丹药猛吸灵石，甚至在最后天劫要消失的时候，召回灵宝给自己聚集灵气和周天星力，再然后雷池虚影重新浮现...”
“不对劲，不对劲！”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场外第三者渡劫大佬，也没有什么移花接木替身渡劫，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我自行脑补...”
“而真相只有一个...”
黑骷魔君猛然起身，一把抓住林山的领子，冲着他大吼一声：
“你就是那个渡劫的大佬！”
“没错！”
林山突然睁开双目，两道精光爆射，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其实已经金丹后期大圆满了！”
“什么？！”
黑骷魔君连忙松开了手，吓得一屁股仰坐在地上，颅内魂火可能因为大战消耗太多，魂力不够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连带智商都有点宕机了。
不过仅仅片刻，缓过神来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反复感应多次后，才犹豫不定地轻声问道：
“老弟莫开玩笑，你现在的的确确是筑基后期，可是怎么能召唤出天罚雷池，还有九天罡风那等劫数？”
林山眼帘低垂，抚平了一下自己的领子，慢悠悠地不置可否：“你猜...”
“我猜？”
黑骷魔君看着这混小子，一副高深莫测捉摸不定的模样，心里也不由疑神疑鬼，甚至浮想联翩。
“你当初召唤这等雷劫，连咒语口诀都没念过，手印动作也没掐过，该不会早就炼成神通种子了吧？”
“之前就有一门诅咒神通炼成了神通种子，现在又多出有一门雷劫神通，这、这、这根本不可能是你自己练出来的，难道...”
“是那位和地狱世界签订契约，喜欢研究巫道纪元的仙界大能，又给你的另一个投资？”
“没错！”
林山蓦然大喝一声，回应斩钉截铁。
随后赞赏地点了点头，甚至眼神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我怎么没想到”的肯定，对黑骷魔君的脑补做出高度评价。
“我...”
黑骷魔君看着他的反应，这时候又不确定了，这小子随着年纪增长，阅历越来越丰富，心智和城府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真搞不懂他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又或者这次的雷劫神通，是仙界另一位大佬的投资？
那他背后到底有几位大佬？
那些大佬为什么要投资他？
投资他又期望得到怎样的回报？
……
骷髅怪越想越远，无限套娃，渐渐被引上一条歪路。
其实打死它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强化面板”这种东西。
林山也在那边暗自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有这么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怪物跟在身边，真的是处处都要小心，万一被它发现自己金手指的秘密，恐怕会出大事！
不能留它在身边了！
尽快修炼到金丹期，赶紧发配出去给我传教收割！
当初第一次强化了灵宝虚星盘，他就差点解释不清，后来还是黑骷魔君自行脑补，觉得是先天器灵智慧高深，懂得宝物自晦，才勉强蒙混过关。
接下来的钉头七箭书神通种子，如今的雷劫神通种子，都是越描越黑的东西，还好这骷髅怪疑心比较重，总爱自作聪明瞎几把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