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身上的劫气像是受到吸引般,如同漩涡,开始凝聚在指尖上方。
片刻后,搓出来一缕白色火焰。
继续搓指,白焰慢慢变成豌豆大小。
之前被未知的恐怖存在追袭,至今身上还残留着大量劫气。
现在这些劫气全部凝练成白焰。
白焰半虚半实,如同幻象,毫不起眼,稍微一吹就会熄灭的样子。
张乾意念微动,劫火就落在牛妖身上。
如同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立即熊熊燃烧起来。
哞。
经过搜魂,已经痴傻的牛妖,本能发出痛苦叫声。
它试图挣扎,但受到镇压,无法动弹。
劫火已经顺着牛妖身上的数十条因果线,迅速蔓延而去。
其中几条因果线落在丫坪镇,隐藏在镇上的傀儡,忽然熊熊燃烧,浑身沐浴着白焰。
转眼便倒在地上,失去气息。
相似的事还发生在其他地方。
其中几条较粗的因果线,分别延伸向远方的几座庙宇。
庙中的神像,与牛妖一模一样,这些神像此时全都沐浴着白焰。
在噼啪声中,周身龟裂开来,藏在其中的牛妖神识,随之烟消云散。
别看这头牛妖在张乾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好像很弱。
修为其实已经臻至筑基圆满。
距离紫府仅差一步之遥。
如今牛妖身上,只剩最后一条黑色因果线,白焰向着遥远的黑夜深处,迅速蔓延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张乾感受到周身涌现大量劫气,灵觉感知到危机在迫近。
一股强大神识,正顺着黑色因果线探寻而来。
就算受到劫火的灼烧,受损削弱,依然汹涌而来。
如同洪水,顶着劫火前行,不惧神识损耗。
非常强大,气息邪恶,如同一条顺杆爬来的毒蛇。
尚未至,已经让人如坐针毡,忌惮不已。
“火节遥指,孰敢当权。
盛德及物,长养生全。
逆令反正,炎灾灼天。
鉴善不遗,削罪除愆。
赤灵神君俯伏感谢,而作偈曰——”
张乾处变不惊,手指轻搓,把涌来的大量劫气凝聚起来,化作劫火。
一枚豌豆大小的白色劫火,出现在指尖上。
随着邪恶神识不断靠近,劫气愈发澎湃,仿佛给了劫火大量可燃物资。
火势更旺了。
豌豆大小的劫火,慢慢变成花生大小,再变成鹌鹑蛋大小——
张乾已经看到了,因果线对面那股滔天黑气,让人窒息的可怕压迫感,直逼而来。
夜色变得更加浓稠深邃。
如同乌云盖顶,大气压抑。
因果线变粗壮了,漆黑如墨,渲染虚空。
像是绷直的钓鱼线,把藏在深水之中的怪物拉扯出来。
肉眼可见的危机来临。
“是谁,敢与吾作对——!”
一道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让神魂震颤的可怕威势。
这不是声音,也不是某个种族的语言,是从神识中散发出来的意念。
十分古老邪恶的意念。
仅是意念化作的喝声,就足以把弱者的神魂震散,使人失去反抗之力。
“是你——”
对方再次发出意念,有些意外,但语气笃定。
张乾感受着对方这股似曾相识的强大神识。
认出来了。
正是当初杀死鲁易行,探寻虚空甬道背后存在时,曾经出现的强大神识。
子母法背后,果然是同一个存在。
对方还记得张乾。
张乾没有回答,不动声色的把指尖上这枚劫火,放到因果线上。
原本快要被对方强大神识扑灭的劫火,再次大盛,熊熊燃烧。
嗞嗞嗞……
附在因果线上的神识,像是掉进烧红的铁锅中,烧得嗞嗞冒泡。
迅速削弱下来。
快来到张乾近前时,神识力量只剩不到原先的十分之一。
威势全无。
传出痛苦闷哼声。
就算这样,这股神识依然对张乾发起攻击。
残存的神识忽然化作一股邪恶意念,如细针般,扎向张乾眉心紫府。
无视距离,瞬息之间。
快得可怕的速度,避无可避。
张乾仿佛早有预料,蕴含大量劫气的神识凝练起来,如同漩涡般挡在眉心处。
连消带打,接下攻击。
对方还想偷偷在张乾身上留下标记,暗中有一道发丝般的意念,飘然而来。
被张乾及时发现。
以劫火烧毁。
“可恶,真是那曾经的蝼蚁吗——”
对方发出不甘的低沉吼声。
张乾再次凝聚出一枚劫火,放到因果线上,熊熊白焰烧溃了残存的神识。
并重新烧向对面。
不消片刻,因果线就虚淡下来,忽然消失。
附在其上的劫火也因此成为无根浮萍,熄灭了。
“应该没有死。”
张乾蹙眉自语道。
一般情况下,因果线消失,说明因果已了,对方应该身死道消。
但这次因果线消失得太快了,以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该这么早消失。
何况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
张乾在冥冥之中,感应到对方没有死。
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强大存在,岂会轻易杀死。
换作以前,张乾根本不是对手,仅是被对方的神识捕捉到,就失去反抗之力。
但现在隔着遥远时空,在此消彼长下。
张乾已经可以击退对方的神识。
短短数年,便有如此大的进步,对方也是不敢置信。
被劫火包裹的牛妖,早已失去挣扎,在最后一条因果线消失后,它残存的神魂也随之烧灭。
魂飞魄散,失去生机。
张乾拿出炼傀壶,吸干牛妖尸体的血液。
剩下的干尸也没有浪费,让煞灵吞噬了。
筑基圆满的牛妖尸体,可以说是难得宝药。
之后,张乾走出妖神庙,离开这里。
直裾深衣的身影,缥缈如烟,走进茫茫黑夜,很快消失在夜色下。
牛妖死后,丫坪镇等于失去庇护,但同时也不用再受圈养之苦。
至于是好是坏,尚未可知。
搜魂牛妖时,张乾知道了更多真相,丫坪镇就像是黑暗森林中的篝火,不断把附近的猎物吸引过来。
成为牛妖的祭品。
丫坪镇的居民其实都是帮凶,只要帮助牛妖获得祭品,这里的居民就不用牺牲自己。
张乾对此不作评判。
但以后丫坪镇的居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黑夜中生存下来。
……
第523章 污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