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封神不正常 第161节

  一般新的诸侯晋爵最怕国境内其他诸侯和邻居搞事情,孟稷国不一样,兵强马壮,最适合这种讨不臣的桥段戏码。

  此时不积极响应讨伐不臣的号召,事后又怎么好意思跟着一起刮分这些诸侯的地盘呢?

  穰伯顶着众人的关注站了起来,他在路上与虢伯相遇,还好言相劝,让其加快行程,千万不要误了会盟的时间,老虢伯也犟,觉得自己是老牌诸侯,孟尝是新晋的年轻贵族,便轻视自己的宗主。

  他也没辙,作为姻亲联盟的诸侯,只能尽力的解释。

  “尊贵的北伯侯,虢伯年事已高,路途又多风雪,难免会遇到一些路障和误期的问题,还望您……”

  “穰伯,这话可就不对了,昔日大禹治水时,治水有功的防风氏也是误了召令,被大禹斩杀祭天,如今可是孟伯侯第一次召集会盟,意义当然是极其重大。”

  虞城男爵直接拍案而起,叫嚣着:“今天他敢误期会盟,明天他就敢不遵召令,孟伯侯,虞城请为先锋,愿为您而战。”

  孟尝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纷纷请战的诸侯,也不做声色,抬手指向门外负责守卫的孟优,轻声问道。

  “辽东和滨州又是什么原因?”

  “主君,辽东伯已经被太师降爵为卫爵,听说前些时日大病一场,恐怕时日无多。”

  “滨州侯同样被大王降爵卫爵,听送信的侦骑回报,滨州卫不服大王判决,认为自己受无妄之灾,他才是吃亏的那个,因此拒绝会盟。”

  “啧啧啧!”

  众诸侯看着正座之上气场逐渐攀升的孟伯侯,纷纷压下心思,正襟危坐的等待着伯侯的怒火。

  唉,虢伯和滨州卫糊涂啊,孟伯侯虽然年轻,那也是一刀一枪自战阵中厮杀上来的汉子,人家在朝歌城内还能步步高升,又岂会是什么善于之辈?

  “姜相何在?”

  姜子牙出列躬身:“臣在。”

  “传令赵丙、邓志忠,若是陶氏子不想做这个卫爵,那便不要做了,看在昔日世子陶方的面子上,将我们的滨州卫恭顺的请来孟城,孟某保他一生安乐无忧。”

  “敕封邓志忠为镇西将军,统辖滨州及周遭诸国军势,镇守滨州及河西之地!”

  “责令荡威将军赵丙,沿洛水一带布防,高筑堡垒要塞,谨防河西异变,周国入侵。”

  “他陶氏守不了的疆土,我孟稷替他守,他陶氏镇压不住的滨州,我孟稷替他镇压,今后诸君若有难处,尽可找我孟稷做主,伯侯王授,代商封疆,这便是我孟稷的职责,是我孟尝要做的事情,诸君,可有何异议?”

  诸侯噤若寒蝉,孟尝的气场压制着一殿诸侯有些喘不过气,年纪不大气场大,突然从其乐融融直接转场到这么严肃问责,就连醉酒的诸侯都闭口不言,生怕把炮火引到自己身上。

  好歹滨州陶氏曾经也是侯爵之位,降爵之后也是虎威犹在,可是新伯侯轻轻几句吩咐就直接让一个功勋卓著的老牌侯爵氏族变成了安乐公,他难道不怕陶氏又叛吗?

  好像还真不怕,如果他们站在孟尝的位置上,是巴不得滨州这种残废的诸侯造反,正好给了一个合适的出兵理由。

  “至于虢伯,诸君有何高见?”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有何高见?当然是希望你干掉虢伯,然后大家一起排排坐,分了虢国的利好啊!

  想是这么想,没几个人敢说,谁也摸不准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先前以为是喝一顿酒,粉饰一下孟稷的繁华,然后大家唱唱赞歌,也就过去了,现在气氛搞得如此尴尬,众人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引火烧身。

  “虞城男,本伯侯初登高位,北疆处处漏风漏雨,实在是无暇顾及虢国之事,会盟结束之后,就由您代我去问问虢伯,看他是想自己将功补过,还是真的与我个人有什么罅隙。”

  “呃~伯侯,如果虢伯不遵侯令,那该如何是好?”

  “那就麻烦虞城男自行其是,处理不了再找孟稷帮忙处理吧!”

  “诺!”

  虞城男一脸的兴奋,这个世界上谁又不想进步呢?虢国压在虞城上面已经数百年,今日大义在身,就算虢国没错,那也是有错,北疆东南部的诸侯纷纷迎合上来,表示要随虞城男一起问责,以壮声势。

  孟尝重新端起酒爵向大家示意,众诸侯方才反应过来,雷霆已过,此时可以尽情畅饮。

  虢国其实无足轻重,他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放过虢伯一马,毕竟老人家抓的就是他想维稳的心思。

  只是虢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为他孟伯侯先驱者简直不要太多,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滨州除爵是杀威棒,虢国就是孟尝丢给诸侯们的肉骨头。这些闻着肉味的狼犬,会不由余力的掠夺人口,瓜分地盘,将虢国拆分成他们治下的直属城邦。

  养肥了诸侯尾大不掉?不存在,五年时间,孟稷粮仓丰满,刀甲俱全,孟伯侯已经有了一笔略显丰厚的家底,等到水火二营回归,孟稷江山固若金汤。

  “姜相啊,既然滨州和虢国都处理好了,辽东之事你看怎么办?”

  “主君,您外出时,子牙自作主张,遵太师调令,让廉庸、钟季领镇北将军职,镇压辽东,同时赐淳雄匈奴将军衔,扫荡辽东贼寇!事从紧急,还请主君见谅!”

  “甚好,甚好!子牙不愧是我孟稷丞相,孟尝感谢还来不及,如何会怪你呢?”

  二人相得益彰,孟尝大部分时间不在孟城,诸多事宜都是由姜子牙代为推行,孟稷能逐渐强大,姜子牙居功至伟。

  此时,一缕阳光顺着窗棂洒进大殿,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黄金般闪耀,这难道就是正道的光吗?

  天公作美,就连天时也会跟随人心而改变,此时的阳光将雪白的大地镀上了一片金黄,像是丰收时的麦浪,又像是金灿灿的黄金铺地,暖意上涌,孟尝借着酒气也有些后背发汗,心情明媚了起来

  孟尝起身轻轻放下酒爵,认认真真的整理着着装,拱手向诸侯们说道。

  “诸事已决,诸君,天光破云,此乃大吉之兆,且随我登上高台,斩鹿首,歃血为盟!”

  一群人急忙起身,除了个别蠢货喝的酩酊大醉,站不起身,然后被孟尝偷偷记在心中以外,其他人都着装有序的跟着一起出了大殿,走到一处高台露台之上。

  只见孟伯侯手持黄金斧钺,挥斧斩下,鹿首立刻分离。

  孟优上前用陶釜接过鹿血,均匀的浇灌在酒瓮中,然后为一个个空酒爵乘上鹿血美酒。

  孟尝举杯,高声大喝:“今日,孟稷为主,北疆诸侯宾服,孟尝代行大商王事,礼敬上苍,此杯饮胜,敬苍天!”

  “今日,孟尝为伯侯,将率北疆诸侯,祈福国泰民安,北疆再无灾厄,丰谷满仓,此杯饮胜,敬后土!”

  “今日,伯侯代行王事,我等在皇天后土见证之下,礼结盟誓,下邦遵诏,上邦行公正之事,此杯饮胜,敬成汤!”

  “诸君,若今日之盟,有人背誓,告诉我,如何处之?”

  “共伐!共伐!共伐!”

第207章 大婚,人祖仙神贺

  诸侯会盟之后,大宴摆了足足三天,众多的诸侯也借着这个机会也开启社交模式,推杯换盏间各项“合纵连横”的故事在泰城城主府内上演。

  其中最为志得意满的,便是虞城男,在听说虢伯已经过了崇城即将抵达燕城之际,他就领着十多位与虞城、虢国接壤的诸侯告辞离席。

  会盟结束,半数诸侯退场,剩下一半路程不远,或是与孟稷亲近的诸侯便留在了孟城,静待北伯侯的大婚。

  一场大雪延迟一个月,直到雨水时节,才慢慢悠悠的停止往人间倾泻雪花。

  早就接到邀请的闻太师这才带着王师紧赶慢赶的再次度过久违的岱宗来到了孟城。

  出城十里迎接,孟尝便陪着这位大商的定国支柱慢慢散步在繁华似锦,生机勃勃的市集之中。

  “唉,你小子可是打了一场旷世绝伦的大战,如今在军中的威望,怕是老夫也要不如你。”

  孟尝自店家手中接过桌布,仔细的在案几上擦拭着污垢,笑着对太师说道:“尝还年幼,可不敢与太师您相提并论,论行军布阵,你才是行家。”

  “哼,当时北海战役时,祝城伯也是这么认为的。”

  骤然被呛了一声,孟尝也有些尴尬,只是笑笑,并不顶撞,也没有言语。

  “好了,伱这次会盟做的很好,不过也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加诸在辽东那一群年轻人身上,我看你这孟稷很不错,很是繁华,看来过几年,你就可以对周国用兵了,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周国,真是一个让人沉重的话题。

  “太师,一定要打周国吗?”

  孟尝的脸色有些沉重,说实在的,大大小小打过那么多仗,他还从来没和西伯侯见过一面,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唯一的冲突点就是在滨州的河西之地,目前开始了软刀割肉的争端。

  “尝,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一场战争,如果非要分出一个对错,那就是周国本来就不该崛起,现阶段的周国还不足以和大商抗衡,他们想要扩张,只能避开与大商接壤的地界,最好的对象就是北疆。”

  好像原故事情节里,周国就是先吞并了崇国,疆土横跨西部和中部,才有了与大商抗衡的资本。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说教无益,北疆就是一个天生的阻隔周国强盛的枷锁,周国与崇国根本就不存在友好一说,地域和发展会让两个国家,两片疆土天然存在敌对关系。

  有北疆,大商就不用头疼周国的锋芒,没有北疆,朝歌腹地对于周国来说,长驱直入,可以直接偷家。

  “太师,尝需要您帮我再争取五年,不,三年时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随即孟尝便把和后土之间的对话择重点告知了闻仲,当然,有东海和宗门的故事即可,绝地天通,他也不知道这话一出,闻仲会不会直接抄起打王鞭,给他这个北伯侯来上几下。

  闻仲没有说话,好像也有点被震的脑瓜子嗡嗡作响,连店家端上来的吃食都没有享用,起身就有些迷迷糊糊的往王师的大营走去。

  “你不要跟着我,让我静一静,好好想一想,你这个小疯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疯?”

  “龙宫敢淹陈塘关,你想动他,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可知道天下宗门何其多吗?有妖魔和异兽的地方又何其多吗?你是一个人族,不是仙神,不要以为有这一点机缘,得到了一些残缺的神性,你就真的天下无敌!”

  “我截教有三仙岛,蓬莱岛,九龙岛,金鳌岛,高手如云,万仙来朝,你知道有多少门人另立山头,自建门户吗?你只是一个凡人,天下之大远超你的想象。”

  说罢,闻太师便头也不回的回了大营,让风林和魔家四将守好营寨,开始闭门不出。

  城中是欢歌载舞,王师的将士却是满头雾水的呈现战备姿态。

  夜深之时,孟尝眺望着巡逻的王师军营,闭着眼睛默默的沉思着。

  说于所有人的规划,其实他都没有骗过谁,只是夸大了理想化的结果,他也相信,诚如准提道人和元始天尊也不会尽信他画出的大饼,但是只要有一半能够实现,对于他们而言,都是证道的契机。

  这就是证道,在孟尝看来,这些圣人建立自己大教的初衷就是践行自己的道理,自己的观念的一种行为,然后让门人去推动。

  他和后土所思考的,与圣人们想要实现的,其实本质上并不冲突,众生有规则的平等。

  夜风微凉,邓婵玉披着红皮狐裘的坎肩,将厚实的熊皮外套披在了孟尝的肩上。

  “在担心太师会不答应你吗?”

  孟尝轻轻握住邓婵玉的手,自从决定婚期后,邓将军彻底化作了邓姑娘,人温柔了不少,性格也柔和了许多,改定在惊蛰的婚礼也都是这个女孩子自己一手操办。

  想到此处,孟尝难免有些愧疚,自己对身边人关怀一直不够,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和一个孤家寡人一样,看起来的孤单,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他骨子里一直都是那个社畜到死的工作狂吧。

  “没事,他会答应的。”

  “上次火灵圣母来为我站台,我就大概有了一些猜想,我不敢揣测那位圣人的心思,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阐教和西方教已经站队,我若是他,就一定会做出一些改变。”

  “能成为圣人的存在,就没有一个是傻子,只是有时候身在局中不一定看得透,稍微触动一下,他们知道该怎么选。”

  眼前的男人望着月光,而明眸皓齿的女人则望着他。

  说起来,男人并不算多么帅气,可是他那种聪明,无畏,还有沉思时的认真,真的很迷人。

  邓婵玉知道,自己打打杀杀或许还能给眼前的男人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要轮到战略布局,她不需要发声提醒,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拥抱,告诉自己的郎君,婵玉与他同行,就好,就够了。

  “谢谢……你的陪伴。”

  雪水渐渐融化,勤劳的百姓已经在化雪之时开始了新的一轮劳作,这时候就不太适合种早稻,中晚一点稻种可以多种一些,早稻只需要稍微种一点,为来年的春耕储备种粮即可。

  时间如飞轮,一晃便跳过了半个月的时光。

  惊蛰,天空中有大雨,吴氏的巫祭本来想让两位良人继续改期,被实在不愿意再拖再等的孟尝用一盆神性染料彻底闭上了嘴,顺带还非常给力的烧出了一个利贞:喜攸利,荐婚嫁的卦象。

  真是一位灵活的巫祭啊,这样的人才,才是孟稷需要的巫祭,孟尝直接大手一挥,再付一盆神性染料,酬谢巫祭大人的吉利祝福。

  这年头,红色的染料那是相当的罕见,加上又是大雪刚过的初春,植物染料大大的紧缺。

  北疆大行商陆嘉直接大手一挥,赞助了侯府价值千金的赭石五车,恭贺北伯侯大婚。

  赤褐色的红布装饰着侯府,香飘四野的香料肉味惹得无数熊孩子眼巴巴的望着热闹的府殿。

  吴程笑呵呵的背着一袋袋贝币,洒向了前来祝贺的百姓,均匀洒落之后也是百姓们十数日的口粮。

  与民同乐的事情,孟尝从不吝啬。

  毕竟,孟城每家每户都有出丁,随便抱起一个熊孩子,不是他大兄就是他父亲,是孟城戍守的兵丁,这可都是自己人,最忠诚孟尝的勇士。

  说起来也是神奇,古代向来只认虎符,不认君王,在孟稷不是,只要孟尝露面,将军和虎符都不好使。

  这也要多亏了孟尝经常混迹在军营,与军民同亲的亲民形象。

首节 上一节 161/22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