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叠到拳打盘古、脚踢昊天、镇压三清、夜御女娲后土、万界当爹,也只是徒有其表未有其质。
实际层次有「伪14阶·阶段一」都谢天谢地,严苛来说连「13阶·多元蜕变」环节之一的「一道之祖」都没达标。
……
「染之花·三相之界·物质界」。
翌日清晨,准备大干一场的克莱恩,开始了他的轮回受苦之旅。
前文曾说过,鲁恩王国的现状可对标饿殍千里、十室九空、易子而食、民不聊生的乱世阶段。
克莱恩想从廷根市跑到鲁恩王国首都的贝克兰德,不亚于一场荒野大逃杀。
让一个战斗力能不能打过几只农村大鹅都尚未可知的退役大学生,去参加一场荒野大逃杀游戏,除非存了数之不尽的复活币,不然一去一个不吱声。
恰巧,克莱恩还真有复活币。
「特性·彼岸双生」这个复活锚点机制,就是克莱恩横穿乱世荒野的底气所在。
“选择「未来·七天后·黑夜女神之陨」!”
「可能性模拟器」启动,「模拟·克莱恩」出现在了「可能性模拟」的世界线。
“没变化,还是租房,我的猜测对了。”
可能性衍生的世界线,克莱恩在笔记上记录他的新一轮猜测。
“七天后「黑夜女神」会死,猜测鲁恩王国的王城最先出现异变,我现在要去贝克兰德。”
“临走之前,我得先确定「特性·彼岸双生」能不能在模拟中使用。”
怎么实验呢?很简单,直面死亡就行!
克莱恩颤颤巍巍的举起保养的还算良好的手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有几个人笃定说能做到?
“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是面对恐惧,反正是模拟,我怕个屁!”
“如果我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承载「天尊之名」!”
“嘭——”
火药弹丸出膛,硝烟气息弥散,盛开的血花甚是妖艳。
剧烈的痛苦持续了几秒,摔倒在地的克莱恩失去了生命体征。
「特性·彼岸双生」启动。
克莱恩提前布置在房间内部的复活点绽放绚丽的光彩,死透透的躯体发生时光倒流的光怪陆离之景,少年尚未散去的意识重新获得躯体的承载。
“嗬——嗬——”
黑发少年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背。
“呕……”
克莱恩肚子里翻江倒海,稀里哗啦的吐了一地,黑白分明的瞳孔泛起化不开的血丝。
生死间有大恐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克莱恩明白了。
“很好,「特性·彼岸双生」能用。”
时间紧迫,由不得继续浪费在这种地方。
少年赶紧收拾好血渍污秽遍地的现场,从家里存钱的地方装了一书包,带着手枪行色匆匆的前往车站。
……
走在路上被抢劫虐杀,在车上被人晚上猎杀,丢下车摔死,被荒野猎手当成食物分食……
得亏有「特性·彼岸双生」的复活机制,传送点可以随时转移,不然一路走来的克莱恩已经丢掉了几十条命。
死亡→复活→死亡→复活……
短短几天的时间,经历了数十次死亡,平均每两个小时死一次。
在死亡的捶打之下,克莱恩变了,少年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在乱世生存。
他比别人更狠,他比别人更拼命,他以命换命的卡bug反杀了杀过他的人,甚是杀死了几上不得台面的低端超凡者。
历经痛苦,手染鲜血,少年现在的气质宛如疯狂野性的猛兽。
夜幕下的某个小镇,装备更新换代的克莱恩,手脚麻利的用枪杀死了此地以狩猎普通人性命为乐的贵族家庭。
他白天来到这被贵族的伪善忽悠了,吃了顿晚餐就在复活点重生,那顿晚餐想想就知道有问题。
当克莱恩打开庄园的地下室时,自诩今非昔比的他又吐了一地。
地下室的场景完全能用修罗场、屠宰场、人间炼狱形容,被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虐待致死的无辜者多不胜数。
病态的贵族家庭把他们的‘杰作’制作成标本,还将其盛放在本该陈列展览品的展柜肆意欣赏。
“该杀!统统该杀!”
克莱恩在地下室伸出看到了「黑夜女神」的神像,神像周围摆满鲜血淋漓的祭品,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黑夜女神教会宣传的‘正神’,反而像十成十的邪神。
“用生灵祭品的方式换取力量,难怪这些贵族的生命力如此顽强,趁其不备也多费了好些手脚。”
有多少本事作多少事,克莱恩没有轻举妄动。
他快速搜刮了下这座庄园的财富,补充好弹药库存准备开溜。
临走前他放了把火,将自己来过和这里的罪孽痕迹付诸一炬。
……
不眠不休的166小时,习惯了杀戮与被杀的克莱恩,终于抵达了鲁恩王国的都城。
靠近王都总得粉饰下太平,虽说粉饰后的堕落与腐朽依旧能被克莱恩看穿就是了。
傍晚时分,行走在王城的街道上,克莱恩发现好多纵使身体疲惫不堪、可眼睛里似有火在燃烧的人,成群结队的走进了一间酒馆。
“酒馆?进去看看,这可是容易获取情报的好地方。”
第530章 :父呲女哮奥黛丽,小胡子就是黄涛
不怕脱口秀台下美女数量多。
就怕脱口秀台下男生凑一窝。
问题来了,男人喜欢看的脱口秀是什么?
美女表演?大家聊点黄段子?非也非也!
当克莱恩走进酒馆,嘈杂的声音中满是吐槽生活怎么怎么糟糕、贵族老爷怎么怎么压榨、社会治安问题、昨天谁家又出事了、钱不如纸、物价飙飞……
在场的数百人,几乎99%都是男人。
这些真正意义上社会底层出身、在鲁恩王国首都从事下等人苦力活的大老爷们,他们一边喝着粗制滥造的麦芽气泡酒,一边口沫横飞的发泄心中怨气。
“妈的!五十万磅的黑面包,老子辛辛苦苦当一天牛马,才能挣十分之一条黑面包!”
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喝酒喝的有些微醺,砂锅大的拳头猛捶颇有年代感的木桌。
社会生产总值凭空消失引发的一系列矛盾,哪怕有统治阶级血腥酷烈的残酷镇压,也堵不住天下人众口悠悠。
“你这算什么?”
半靠在墙上的一名消瘦断臂中年人,他的双目缺失了一只,仅剩的眸子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一年前,我17岁的儿子被征军入伍。”
“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糟糕,我和我婆娘认为参军是个很不错选择。”
“整整一年过去了,老子唯一的儿子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和我婆娘去找,结果……嘿嘿,看看我这副德行就知道结果了。”
“他们扣押了我婆娘,美名其曰让我婆娘为军爷作贡献;那群狗种还砍了我一条手臂,挖了我一只眼睛,把打得半死的我丢死狗般丢了出去。”
“得亏我的小女儿把我了捡回去,耗尽家里的积蓄将我从死亡关口拉回,可……可我女儿半个月前出门买药却消失无踪。”
“我像条疯狗一样找啊找,最终在城外丢垃圾的地方找到了她的衣服破片,沾染污秽的破衣服里裹着烹煮吃剩的几块碎骨。”
消瘦残疾男子凄然的笑了笑,已经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他儿子没了,他女儿没了,他老婆没了,他也残疾了。
苦难专找苦命人。
谁曾想在治安最好、粉饰最光鲜亮丽的一国都城,会发生这种潜藏在深邃黑暗中的恶行?
从那时候开始,消瘦男子彻底疯了。
直至失魂落魄的他遇到了黄涛。
黄涛问:“与其无意义的死去,要不要死的更有价值些,比如给老爷们造成更多的损失?”
经过黄涛的唤醒,坠入无尽绝望中的颓废男子,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那就是复仇!不死不休的复仇!
都是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舍得一身剐,敢把国王拉下马!
……
聚集在酒馆内的数百人,人生遭遇比消瘦残疾男子更惨的不多见。
差不多倒霉的有几十名,仇恨是他们这些人存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有的聪明人,敏锐的察觉到社会问题的逐渐恶化。
为了保护家人安全,他们提前做出了种种措施。
比如让青春年华的女儿划破一般水准的容貌,家里20岁以下的男丁以承受病症痛苦折磨为代价、规避底层人揣摩出的鲁恩王国强制征兵规律。
有用确实有用,但治标不治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近期鲁恩王国强制征兵,已经把18~30岁门槛降低到了14岁~40岁,无论伤残、只要还喘气都得去送死。
王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混在人群中的克莱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中暗道:‘深渊,黑夜女神,权贵阶层……’
‘剥夺社会生产总值,吞食同族,压迫文明,缔造混乱,异化畸变……’
结合自己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克莱恩推测出了更接近真相的异变原因。
真相很简单。
人心中的魔鬼释放,为了长生久视与超凡脱俗,本就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思想扭曲异化后的选择可想而知。
鲜血淋漓的「吃人」二字,明晃晃的摆在了克莱恩的面前。
整座「王都·贝克兰德」,仿若趴在鲁恩王国这个腐朽垂暮躯壳上,用尽全力汲取压榨最后一丝营养的毒瘤,癌细胞时时刻刻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污染。
要么加入进人吃人的饕鬄盛宴,要么沦为别人餐桌的食粮。
克莱恩发现越靠近「王都·贝克兰德」的资产阶级、权贵阶级、小地主阶级,躯体异化畸变的现象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