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1068节

  “这数万年间,世间涌现的果位大能、得道真君数不胜数,可终究无人能挣脱天地桎梏,超脱此界牢笼。”

  “依我之见,如今玄天魔君执念一统天下,多半也是勘破此关——唯有合整一界气运,方有一线飞升之机。”

  “修道公羊羽、魔君还有彩云城主这等修士,所求不过一个飞升二字。”

  “为了飞升,就要一统南北。”

  萧明嬛闻言轻轻摇头,“可这条路,并不简单。”

  “北地三真道统源远流长,自古便有门人超脱飞升。原本数世的神隐的三真道统,于万年前开始入世,而今更是诞生了公羊羽这般无双的天纵人物。”

  “魔君纵使执掌南疆气运、道行滔天,依旧有所不敌。两千年前,二人便曾巅峰一战。”

  血松善人接过话头,语气唏嘘:“那一战震动天地,公羊羽虽并踏入南蜀一步,玄天魔主却是实打实落败,一身稳固果位险些跌落,道行根基大损。”

  “也正是因为此战落败、南疆威压骤减,才有了此后妖族崛起的两千年。”

  “若是魔君没有一败,各族妖族绝无这般蓬勃壮大的机会。”

  青虚剑仙神色淡然,没有血松善人这般魔宗唏嘘。

  他本是无门无派的一介散修,不隶属世间任何宗门势力,自然无牵无挂。

  唯有亲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才知晓昔年玄天魔君的无上威势,究竟何其骇人。

  彼时魔君坐镇南疆,土德道运笼罩数万里,威压震慑整座南蜀妖域,万千妖族尽皆被压得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当世妖族另外一位妖皇,慑于魔君滔天道行,被逼得闭守洞府,隐世不出,不敢插手世间分毫纷争。

  就连火焰山大妖王执掌【尾火】,彼时心神动摇、大势所迫之下,险些率众投靠玄天魔宗,俯首称臣。

  那岁月里,南蜀大地硝烟将起、大势已定,人人皆以为玄天魔君一统南疆,已是板上钉钉、无可逆转的定局。

  可天无定数,终有变局。

  就在魔君声势如日中天、即将扫平南疆诸势之际。

  公羊羽,一人踏滔滔天河横渡南北,孤身入南蜀。

  玄天魔君不得已只得迎战,展开那场轰动天下的南北之战。

  一场足以改变天下大势。

  可惜,魔君惜败!

  这一战,硬生生击碎了魔君一统南疆的大势,给岌岌可危的南蜀诸势力争得了千载喘息之机。

  也正因魔君威势大损、魔门又生内乱,岐山妖皇顺势证大真君!

  妖族自此再添一尊妖皇,跻身十阶妖尊之列。

  妖族与魔宗的实力,再次分庭抗礼。

  而魔君落败之后,玄天魔宗麾下四大魔宗暗流汹涌、人心浮动。

  其中千机魔门妄图趁魔君势衰之际割据自立、挣脱掌控,蠢蠢欲动。

  谁料魔君,暗中联手彩云城城主,再有妖族暗中相助。

  此一役血雨腥风,千机魔门两位坐镇的果位大能尽数陨落,千年根基折损大半。

  两千年来,千机魔门沦为彻头彻尾的最大输家。

  玄天魔君则痛失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终究未能一统南蜀。

  也正是借着魔君战败、南蜀动荡之机,顾景明顺势悟道,证得果位。

  血魔窟兴起,千机魔门由盛转衰,南疆诸妖族各自盘踞。

  萧明嬛眸光流转,眼底萦绕思虑。

  如今她以千机魔门圣女之身游历南蜀,明面之上,是为缓和魔门与南疆万族的隔阂恩怨、修复宗门关系。

  可内里另有深意。

  自从千机魔门两位果位陨落、便彻底落入玄天魔君掌控之中。

  两千年来,魔主早已悄然将自身势力层层渗透。

  当然不仅是与千机魔门,其余四大魔门皆是如此。

  就连她这位当世圣女,亦是魔君亲手甄选、钦定上位。

  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恰恰是魔君的态度。

  他步步渗透、执掌拿捏,却始终未曾彻底架空千机魔门的诸多族老,依旧有一部分原本千机魔门族老掌控。

  为自己留下隐患?

  更让人费解的是,当年千机魔门求果位之法,魔君却始终未曾觊觎夺取、占为己有。

  纵然她身负圣女之名,由魔君亲自提拔,可一身根基、道途修为,皆由千机魔门悉心培育,并非魔君一手栽培的嫡系心腹。

  一念及此,萧明嬛心中对这位玄天魔主,生出无尽复杂心绪。

  其人城府深如渊海,心思无人能勘透分毫,让她心生敬畏,亦心生忌惮,可谓又敬、又惧。

  她身为千机魔门圣女,也只得寥寥数次机会觐见玄天魔君,单单望见那一道背影,便叫她神魂震颤。

  须知玄天魔君,昔年便亲手斩落过证道果位的大能。

  其土德,克制南蜀所有修士。

  千机魔门所修的两道果位道统,也被其克制。

  萧明嬛敛去心头纷乱思绪,回过神缓缓开口:“魔君心思深不可测,我辈无从揣测分毫。”

  “眼下不必远虑来日,先办妥眼前要事,此番前来碧海湖为重。”

  青虚剑仙与血松善人闻言齐齐颔首,并无异议。

  萧明嬛转头望向身侧儒生徐思贤,轻声发问:“徐先生,不去寻一寻你的那位同门师弟吗?”

  “我听闻青茅山门规森严,每一代共有两位弟子下山,二人之中仅有一人能承袭掌门道统,余下另一人,则需废除一身青茅山修为,逐出传承。”

  徐思贤从容颔首,“圣女所言分毫不差,门中规矩向来如此。”

  萧明嬛唇角微扬:“如此说来,先生可有落败之虞?”

  徐思贤不假思索应声:“我定会取胜。当年在青茅山同修之时,我便从未落于师弟下风,如今自然亦是如此。”

  “师弟虽然现在择了其明主,可是这位三殿下要胜过圣女确实颇为艰难。”

  ~

  【太极殿内。】

  【你坐于主位之上,殿中只有柳穗一人。】

  【柳穗语气愤道,“这个长泽侯实在可恨,他不仅公然支持顾睿,还让这七剑奴有意试探小行你。。”】

  【“当年小姐对他还有救命之恩,想不到竟然是这等结果。”】

  【你倒是一副无所谓姿态,只是通过今日之事,已经料到建木之会,恐怕比想的还要棘手。】

  【你看着柳穗道,“今日那位圣女,还有大伯,多半已经猜到我的修为。”】

  【“只是,大伯他倒不一定,将此消息透露给那位香妃。”】

  【柳穗倒是没想到,这位圣女竟然有这等本事。】

  【你又说道,“当年母亲告诉过我。这位香妃在碧海湖之中和大伯一样,同样是八阶妖修,也可以执掌果位的职能。”】

  【“他以为母亲不知道,其实母亲早就知晓。”】

第858章 含光、焚空、又是一场考验!

  【柳穗万万没有料到,看似温婉寻常的香妃,竟是一尊深藏不露的八阶妖修。】

  【此等修为,藏得太过隐秘,她竟没有半分察觉。】

  【如此一来,局势已然截然不同,顾睿的身后,竟稳稳立着两位八阶修士作为靠山。】

  【柳穗眉心紧蹙,眸底凝着几分忧虑,低声道:“这般局面,于我们太过不利。”】

  【她暗自思忖,顾封所能依仗的,也有远隔碧海湖疆域的武泽侯顾长青。】

  【反观你们所在的这一方,眼下竟无一位八阶修士坐镇。】

  【可是,要算上烈阳山主,其是外部势力,一旦入局,便是彻底打破碧海湖存续多年的势力平衡。】

  【身为碧海湖储君,若冒然借域外烈阳山的果位修士,坐镇争储大局,必然会彻底激怒湖内万族,引得各族群起抵触,到头来只会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你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柳穗姐,母亲曾与我提及往事。当年大伯本有把握登顶碧海湖,承袭龙君大位,最终却因香妃一人,功亏一篑,错失果位。”】

  【“世人皆道大伯痴情重义,可这份痴情,终究连累整族蒙尘,大伯在世的那些族亲,可是全被诛杀。”】

  【你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思:“昔日大伯为红颜舍弃龙君正统,如今又是一场大考,他又会做出何等抉择?”】

  【“今日宴席之上,我观大伯言行神色,想必他心中,早已做出了决断。”】

  【柳穗心神一动,瞬间洞悉话中深意,沉声确认道:“小行,你的意思是,长泽侯与香妃,早已貌合神离、并非同心?”】

  【你缓缓颔首,“论碧海湖龙君正统,除却我与两位兄长,大伯与四叔身为宗族长辈,亦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选。”】

  【“这般正统大位,名份在先,他们又为何要拱手相让,予我们这些后辈?”】

  【柳穗反应过来,“顾长泽和顾长青都要借顾封和顾睿的手,除掉其他继承果位者,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世子之间的争斗,如今演变成了背后八阶的争斗。】

  【柳穗问道,“那应该怎么办了?”】

  【你缓缓道,“如今,我那位大伯,还有那位四叔应该也知道了,这次建木之会,父亲和母亲被困在其中,确实难以插手碧海湖之事。”】

  【“先前他们忌惮我的储君名分,有父母在,对我有所顾忌、不敢妄动。可如今桎梏尽去,他们往后,再无半分顾虑。”】

  【柳穗脸色一紧,想到今日出现的七剑奴的刺杀。】

  【“真是可恶,他们又想玩这种手段,背地里的把戏!”】

  【你摇了摇头:“刺杀之事,往后怕是不会再有了。他们的目的从不是杀我,而是将我彻底拉下储君之位。”】

  【“他们会步步设局,诱我出错、逼我失度。”】

  【“最终让我声名尽毁,再无资格端坐碧海湖储君之位。”】

  【柳穗瞬间联想到碧海湖百年权争之中,那些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构陷诡计、阴毒圈套。】

  【她无奈地轻叹:“若是如此……倒不如刺杀来得干脆痛快。”】

  【柳穗蹙紧眉头,“那我们现下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束手待缚,任由他们层层算计、步步紧逼。”】

  【你神色还是从容,“现在二哥正是志得意满,加之我身后无依仗,在旁人看来,已成了三方之中最弱的一方。”】

  【“若是这般发展,那碧海湖的储君之位便不用争了。”】

  【“我那位大哥,素来城府极深,绝非庸碌之辈,此事未必会如二哥所愿,自然也会有变数。”】

  【“明日便是千机魔门圣女游历碧海湖的日子,二哥随行,且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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