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模拟,大鼎都会有不同的变化,仿佛在逐渐苏醒。
到了如今,原本有些黯淡的大鼎已经焕然一新,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神秘。
他不禁想到,或许真如董诚所说,鲲虚鼎并非圆满的状态,而是正在慢慢苏醒?
否则,为何他每一世模拟只有三次亲自参与的机会?
而且,鲲虚鼎似乎也不能插手此世,都是需要自己来天人转生来逐步影响。
心海中的鲲虚鼎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心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噹——”
“噹——”
接连两声钟鸣,仿佛从远古传来,震撼心神。
大鼎的四足缓缓旋转,鼎身四面的花鸟鱼虫图案越发栩栩如生,仿佛要破壁而出,活过来一般。
【大鼎敲响,面对此事你决定……】
1.结束亲自参与。(提示:有可能谢观遇到危险,结束这一次天人转生。)
2.对夫子求饶。(提示:有可能遇到危险,结束这一次天人转生。)
3.直面夫子。(提示:有可能对未来有利。)
4.结束亲自参与。(1/3)
俞客看着上面的选项,从提示来看,结束模拟似乎这一世谢观的天人转生就要结束了,得不偿失。
至于,求饶夫子,不看提示,他也直接排除掉。
综上四个选项。
俞客没有犹豫,直接选择。
3.直面夫子。(提示:有可能对未来有利。)
俞客的目光再次落在夫子身上。
这位人间最绝顶之人,活了两千年的求道者,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看透了一切。
夫子的声音里终于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冷意,他决然说道:
“今日便请仙人,永留在这破碎人间。”
话音刚落,汴京城的三十六坊几乎同时升起了绚烂的金红流光,将整个夜空点缀得如同白昼。
长宁大街、鱼龙街、苏府、谢府、皇宫……一条条街道之上,上万道符纹仿佛被无形之手点亮,青石板缝隙中渗出如同银汞般的液态法阵,缓缓勾勒而出。
汴京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之中,天地烘炉中淬炼出的璀璨光华直冲云霄。
犹如万千烟花在同一瞬间绽放,将夜空装点得无比壮丽。
俞客抬头仰望,只见穹顶之上,万千道韵交织成一张琉璃色的天网,光晕流转间,隐约勾勒出马首龙身的星图。
江雾被这股力量彻底吹散,天地间一片通明。
这正是谢观记忆中夫子所布的惊神阵——一座威力绝伦,足以囚禁仙人的绝世大阵。
面对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俞客的神色却异常平静,看向夫子:
“你所追求的,不就是飞升?既然如此,为何不问问我,是否允你飞升?”
夫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未曾料到俞客会有如此反问。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最终低声问道:
“你会让我飞升吗?”
俞客摇了摇头道,“不会。”
夫子眼眸一沉。
俞客却忽得一笑:“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何不让你飞升?”
夫子神情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盯着俞客,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那……你为何不让我飞升?”
俞客摇了摇头,“不想。”
老人听后,怒气上涌,有些难以保持昔日的冷静和淡然。
俞客笑道,“那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想你飞升了?”
夫子脸色一怔,犹豫了一会,看向谢观道,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你为何不想,让我飞升?”
俞客笑了笑,“不是告诉你了吗?”
“不想!”
夫子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眼眸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冽。
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本以为可以与你好好说话,看来……是我想错了。”
俞客却毫不在意,反而打断了他的话:“你真有此心?”
“你早就打算用这所谓的惊神阵困住我吧?”
“你骗我可以,可别骗了自己。”
夫子从一开始就在谈论自己两千年的经历,甚至最后隐隐约约暗示着什么。
到了现在,他展开惊神阵。
这位夫子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囚禁“仙人”。
俞客的话音落下,原本有些怒意的夫子忽然恢复了平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
邀仙楼。
四楼之上。
三先生和苏景早就起身,看向窗外的璀璨绚丽。
如同满天的烟花。
“惊神阵开了!”
第382章 花魁座次,被凡人算计的滋味如何?
“先生,你终于还是现身了?”
苏景嘴角微扬,笑意中透着一丝期待。
月华如练,天穹骤然绽开万千流萤。
三先生目光掠过群芳宴上的花魁,又扫过楼下甲乙丙丁区域,席间一众达官显贵,众人皆仰首望天,仿佛这场盛景是汴京书院或朝堂精心策划。
天幕璀璨,亮如白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三先生却将视线投向治水的方向,缓缓开口:
“这次先生,似乎不打算再遮掩了?”
苏景微微颔首,“先生的性子向来谨慎,若无八九成的把握,绝不会以真身示人。看来,这次先生是准备收官了。”
他转头看向三先生笑道,“师兄,今日我们本该做个了结,不如就此罢手。
“我们与先生的恩怨,总归先有个头。”
三先生目光转向书院的方向,神情略显凝重:“二师兄还在书院,我放心不下。”
苏景似乎早已料到,神色平静如常,淡淡道:“三师兄,若今日错过,日后可别后悔。”
三先生静默,未再言语。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物新,你心中难道没有丝毫好奇,想要亲眼目睹这位先生口中莫名的存在?”
苏景闻言,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智者不陷于覆巢之中。”
“我深知先生的手段和恐怖,他既然选择此时,那么必定早就准备周全。”
“再者,先生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每一步皆有其深意。我若贸然插手,必定有应对我的棋子,也会打乱之前的布局,反添变数。”
说到这里,苏景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可惜我苏景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圣人。”
“做一做渔翁,总比鹬蚌妥帖的多。”
苏景看着窗外已经如同白昼的景象。
只是持续了几个瞬间。
如同冲上天的烟花一般,慢慢消失。
夜空还是这般夜空。
天边还是一轮月色高悬。
天上飘着几片淡淡的白云。
刚刚的盛景,似乎如同幻象一般,短短出现之后又不负存在。
三先生眼中有淡淡的光华,看着汴京之上的天幕夜色。
上面罩着青色琉璃,如同屋顶一般。
平常人是觉察不见的。
“这便是先生在东海寻仙时所得的惊神阵吗?”
苏景见此也面露凝重之色。
群芳宴的热闹已渐渐敛入尾声,灯火阑珊处,唯余一抹最为绚烂的期待尚未绽放——那便是艳冠汴京、名动天下的花魁苏诗诗,尚未登台献艺,引人翘首。
珠帘轻晃!
掌印太监低声禀告道,“苏相,今日群芳竞艳,前九位花魁已落定,已特为苏仙子预留一席。”
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