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528节

  【相反的是,对面的观公子执盏的指节如玉,连衣褶都似工笔描画般妥帖,脸色如沐春风。】

  【两者对比,云泥之别。】

  【薛怀安忽然倾身向前,醉眼灼灼似燃着火:“观公子,若换作是你——身居庙堂之高,手握扭转乾坤之权,当如何?”】

  【你执盏的手微微一顿,缓缓道,“未曾登临绝顶,怎知高处风寒?”】

  【“自是不知!”】

  【梅青苏眸光一闪。这位观公子虽温润如玉,待人亲和,谈笑间却总似隔着一层薄雾,不吐露心声,叫人摸不清深浅。】

  【梅青苏忽然话锋一转:“说起这个,观公子以为江南叛军之乱,何时能见分晓?”】

  【他笑道,“总盼着早些天下太平,我们这些生意人才好开张做生意。”】

  【微风掠过庭前梧桐,沙沙叶响中,】

  【你沉默片刻:“或许...这天下再难有真正的太平了。”】

  【“汴京也不会是乐土!”】

  【梅青苏眉头一皱:“公子是说赤目军能成气候?可定远侯已将残部围困半月之久……”】

  【罗素素也是道,“叛军粮道早断,而且看其行军布阵虽是有章法,可是本就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敢正面作战,只有溃逃,如今更是退无可退!”】

  【你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轻声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道理,放在哪儿都一样,大齐已经开国千年。”】

  【薛怀安酒醒了几分,“可是汴京有夫子他老人家设下的惊神阵?万军难破!”】

  【你忽得笑了一声,“有时候...最坚固的城墙,往往不是从外部击碎。”】

  【梅青苏对于这句话倒是认同,要不是书院四位先生分崩离析,怎么会有大隋崛起,能与其分庭抗衡。】

  【可是对于汴京之祸,他却不认同,书院还在汴京,苏相还有九大姓都盘踞在汴京。】

  【江南道一个小小叛军,如何可能?】

  【薛怀安也是如戏,“苏相虽是最近有些……可奉饶天下棋先之人。”】

  【“天下多少智谋都在他的手中,就算是如今的九大姓,诸葛家乃是外戚,皇室陈家,手握大军的李家,赵家,也只能仰仗他的鼻息,那哪个敢在相府门下高声语!”】

  【一个号称算尽天下的人物,怎么会出错了。】

  【罗素素倒是说起一事,“前日北面来的镖师说,李家两位柱石将军正领着漠北军南下,不日将过汴京。若这支铁骑投入平叛,赤目军怕是...”】

  【金绣楼乃是京师道最大的镖局,来往南北,对于北方消息之灵通,不属朝中耳目。】

  【你垂眸不语,任茶烟袅袅模糊了神色。】

  【薛怀安倒是疑惑道,“若是漠北军离开北面,不驻守长生天了吗?”】

  【“荒唐,那帮鞑子可是早就窥中原,这可不行,大齐开国就有立下大祖制了,北方不可失守,这内阁诸公是做什么吃的?”】

  【梅青苏却道,“二公子稍安。”转而意味深长地望向你,“观公子以为……这其中有何玄机?”】

  【你想了想道,“能让朝廷甘愿撤去北境屏障…怕是长生天那边,也乱了吧。”】

  【“长生天有关的事,应该是那位大汗去世吧,贺兰真术如此着急回长生天,便是因为那位雄才大略的阿鲁木已经病在金帐内,命不久矣。”】

  【梅青苏眼中精光一闪:“观公子果然洞若观火。那位统一草原的雄鹰,其实早已死在了金帐里。大额氏秘不发丧,想改遗照为二子继承。”】

  【“事情暴露,于是其中的过程不必可说,最后就是长生天乱了起来,正上演着兄弟阋墙的戏码,早就无暇顾忌大齐。”】

  【北方草原游牧普遍是幼子守灶,大的结婚成家后就单独分出去牛羊,父母和最后一个小儿子生活。】

  【贺兰真术其实是没有继承权的,不过因为其母亲出身大部落,便有了太子之名。】

  【薛怀安道,“这对于大齐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不然他们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要是大隋也乱起来,那才叫痛快。”】

  【梅青苏指腹摩挲着杯沿,露出笑容:“二公子这话,倒是说中了几分。”】

  【作为掌控漕运的巨鲸帮主,他西接大隋的商路从来都是消息最灵通的脉络。】

  【巨鲸帮乃是治水上最大的漕帮,走东连西,尤其是西边的大隋。】

  【薛怀安不解,“大隋可没有内乱,大齐有儒家书院,大隋有道家三真一门?如何能乱起来!”】

  【这次梅青苏却没有卖关子。】

  【“公子你也说了,大齐有书院在,今日的大齐谁说了算?大隋有终南山,又是谁说了算?”】

  【你眼眸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

  【梅青苏道,“三日前,隋圣帝借祈福之名登终南山,五千玄甲军却暗中合围这座道家仙山。”】

  【他忽然轻笑,“有趣的是,那位掌教真人仿佛未卜先知,早有一万道兵埋伏在...”】

  【“如今大隋十六行省烽烟四起,”梅青苏指尖轻叩桌面,“刘氏皇族面对的是传承三千年的终南山三真道统——可比江南道的赤目军棘手多了。”】

  【薛怀安手中酒盏一斜,“此等大事,梅先生怎不早说?”】

  【梅青苏目光掠过正在煮茶的柳子馨二女,似笑非笑:“二公子近日为佳人赎身、置宅,连薛府都难得回一趟...”】

  【“在下没敢扰了公子雅兴!”】

  【薛怀安耳根一红。想起这几日奔波于紫潇阁与牙行之间,竟连朝堂风云都无暇过问。】

  【他恍惚感慨道:“群芳宴上羽衣霓裳犹在眼前,怎么转眼间...天下已经陷入战火。”】

  【几人又是闲聊,已经是下午。】

  【罗素素本是想来请教剑招,到最后也没有开口。】

  【倒不是怕输了,而是怕自己最近精进不足,让你看轻了。】

  【几人告辞离去!】

  【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你闭目凝神继续修行,你从泥丸宫中投影出第八剑——那道剑意人影。】

  【这些时日的苦修终见成效。当你率先出剑时,已能心神合一地拆解六十余招,偶尔甚至能触摸到那种玄妙的“剑我两忘”之境。】

  【倘若要是由剑意先出手,只能撑住四十招不败。】

  【与人对敌先机尤其重要!】

  【待心神耗尽,你缓缓收剑归鞘。那道凛冽剑意如倦鸟归巢,重新温养于泥丸宫中。】

  【转而开始运转周天,体内真元如大江奔涌,在奇经八脉间循环往复。】

  【暮色四合时,你取出锦盒中那枚莹润如玉的“养玉丹”。】

  【经过月余为梧桐调理经脉,今日终是水到渠成。】

  【你对梧桐道,“服下后抱元守一,我为你护法。”】

  【清辉的月色下!】

  【梧桐听话在院中盘坐吞下,梧桐周身渐渐泛起玉色光晕。】

  【阮夫人也是熟悉小院,在水缸内托着脸看着你们二人。】

  【你倒是没有传授元神修炼之法,你手头唯有《阴符经》和《阳符经》,前者只能修至第七境,后者是纯阳路数,更与女子体质相冲。】

  【晨光微熹时,梧桐忽然轻颤。】

  【一道朦胧虚影自她天灵浮现,在晨风中如雾霭般摇曳——正是初成的元神。她惊诧地望者自己的肉身,指尖轻轻穿过,无法触碰。】

  【你立即掐诀布下禁制:“元神脆弱,不说日光,鸡鸣,犬吠,便是微风亦能吹伤元神,务必要格外小心。”】

  【你见梧桐元神连忙缩回躯壳,这才温声道:“日后我不在侧,万不可轻易出窍。”】

  【梧桐乖巧点头。】

  【转眼白驹过隙,又是半月!】

  【这日,你正在院中中参悟九剑,忽闻谢府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谢原神色慌张,捧着邸报匆匆闯入,疾呼道:“观弟出事了!”】

  【“父亲的十万大军...在云越泽全军覆没!”】

  【他声音发颤,“说是赤目军假意溃逃,诱官军深入沼泽...恰逢暴雨涨潮...”】

  【惊天裂变!】

第449章 谢灵、赤目天王、乌丸、全军覆没!

  江南道.云越泽。

  已是下午,落日的余晖下。

  齐字大营前,赤色军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角卷起阵阵肃杀之气。

  高坡之上,三骑红鬃烈马并立。

  “父亲,我们已经在谷中困了半月,此时还不进攻吗?应该已经弹尽粮绝了。”

  居中一位披甲的中年男子道,语气冷淡道,“在军中,你应该称呼什么!”

  “军中无父子,唤我军职。”

  年轻将领立即挺直腰背:“末将知错,请大将军示下。”

  左边的一个儒生打扮老人开口道,“谢帅,我们已经围困多日,虽是穷寇莫追,乃到敌寇士气最低之时,在倾巢一击。”

  “兵法有云,围城必阙。”

  “我军虽留禹蓝江水路,却已在西岸暗伏精兵。如今叛军困兽犹斗,正宜待其士气衰竭之时,一举歼之。”

  中间的中年男子,身姿伟岸,鼻若悬丹,唇若涂朱,面如冠玉,乍看倒似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只是那双剑眉之下,目光如电,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肃杀之气,生生将这文弱气质冲散。

  若有他人在此,定会惊觉此人与谢原竟有七分相似——此人正是谢原之父,威震边关的定远侯谢灵!

  此刻!

  谢灵在马上远眺山谷,但见谷中旌旗零落,隐约可见,显是叛军残部。

  自他率十万雄师南下平叛以来,三战皆捷。

  那些叛军虽号称三十万之众,终究不过是临时征调的民夫,在他麾下百战精兵面前,唯有溃逃一途。

  只是,这群赤目军之中潜藏着不少武道高手,就算是他手下大将也是死伤不少。

  身后老者的看着下方的山谷,“那赤目军之首‘赤目天王”,自封平等乡大将军,打起‘还天下于平等’的旗号。”

  “我们与其周旋快半年之久,此人绝不是一介里正,一乡之官,他排兵布阵都有章法。此人修为深厚,已至武道九境之‘璇丹’。”

  “麾下更有军师乌丸、学着燕王亭台二八将,也捣鼓出平等十八将,皆是非同小可之人物。”

  右侧那年轻将领微微颔首,接口道:“大将军明鉴。这赤目军麾下十八将,个个身怀绝技,倒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他眉宇间英气逼人,正是谢灵长子谢慕。

  “其中武道八境者,竟不下十人之多!”

  虎父无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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