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爷爷此时身子弱,还不是道友你的对手。”】
【“怎么样?我用这两个娃娃的性命,换一个出路如何。”】
【竹林寂然,唯有冷月清辉洒落,照得满地竹影如鬼爪般摇曳。】
【慕容禾山两人神情紧张,终于意识到刚刚来人所说,“有性命之危。”】
【这个老道虽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但是应该和洞穴之中的紫金天角蚁有关。】
【莫非洞中不是天角蚁幼虫,而是这个老道人?】
【两人也不敢妄动,直觉告诉他们,若是敢动怕是当场身死。】
【四周还是没有动静。】
【老道人呵呵怪笑一声,“道友,既然不出声,算是默然,在下便告辞了。”】
【话音未落,地穴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
【一只足有成人高的紫金巨蚁冲出,甲壳上流转的符文将整片竹林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对镰刀般的颚齿开合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有着天门圆满境界的修为。】
【老道人身形瞬间飘远离去,那只成人高的黑蚁,则是直接冲向慕容禾山两人,就要把两人撕碎。】
【慕容禾山见此浑身法力被紫金光一照,只感觉心府如同火烧,再难提的法力,瞳孔中,那黑蚁狰狞的头颅已近在咫尺。】
【少女朱儿眼含绝望,禁闭双眼,心中满是后悔。】
【预想中的剧痛却未降临。】
【但见五色云霞涌来,瞬息间将二人团团护住。】
【那黑蚁撞在氤氲流转的烟岚上,竟如撞上铜墙铁壁,被震得倒退数丈。】
【慕容禾山怔怔望着周身流转的五彩烟霞,金芒、青木、碧水、赤焰、黄土五色交融,生生不息,其中隐现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意,生生不息。】
【她不由发出感叹,“真美啊!”】
【这…应该是刚刚小青峰来人出手搭救了自己。】
【那老道人去而复返,宽大的青色道袍在夜风吹的作响,他阴测测笑道:“道友当真好手段,竟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走不出。”】
【商芳猛然惊觉,四野竹林不知何时已被五色云烟笼罩。】
【那烟霞在皎洁月色下流转生辉,恍若九天织女遗落的彩绡,美得令人心惊。】
【老道人厉声道:“爷爷我也不是好相与的!若逼我现出真身,只怕道友要吃不了兜着走!”】
【虚空中那道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带着几分笑意:“那便试试看?”】
【“猖狂!”老道人怒极反笑,“真当爷爷的威名是大风刮来的?便与你搭搭手!”】
【话音未落,那头人高的黑蚁竟如影子般扭曲变形,被老道人胸前一吸,尽数没入体内。】
【霎时间,老道人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竟冲破天门圆满桎梏,直抵龙庭之境!】
【漫天紫金光芒自他七窍喷薄而出,将整片竹林映照得如同白昼。】
【气息涌动,慕容禾山和朱儿已经支撑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那声音轻轻响起,“此剑为吞”】
【竹林深处忽现一点幽暗,转瞬间化作漩涡般的黑洞。】
【那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竟将漫天紫金光芒尽数吞没!】
【“他娘的!”老道人惊骇欲绝,“《太元一阳剑》,狗曹的帝乡!”】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如清泉击石:“此剑为斥。”】
【竹林间忽又浮现一点白芒,初时如豆,转瞬暴涨,化作若一轮刺目烈阳,煌煌威压席卷四野。】
【“乖乖!”老道人怪叫一声,“爷爷我不打了!”】
【他方才展开的紫金蚁魔法相还未来得及逞威——那百丈高的狰狞虚影投下森然阴影,气血如狼烟冲霄,威势如山岳倾轧。】
【可一见那黑白两点轮转,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收了神通。】
【“不打了、不打了!”老道人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你才是爷爷!帝乡那狗东西的的都死千载了,怎还有人会使这《太元一阳剑》?”】
【竹梢传来一声淡淡的“嗯”,惊得老道人反手就给自己一记耳光:“帝乡爷爷!是帝乡爷爷!”】
【商芳忽闻一声轻笑,但见月华流转处,一道身影悠然现于翠竹枝头。】
【她强撑着一口气,想看清来人面容,忽见五彩云烟漫卷而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你飘然落地,正视于这位老道人。】
【身侧沈轻雪盈盈而立,此时她一双秋水明眸满是仰慕。】
【她原以为师兄不过道胎圆满境界,此刻方知他深藏不露,修为之高已非她所能揣度。】
【今日,不仅步步为营,料中草木堂二人会夜里返回,更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慕容禾山两人。】
【月华映照下,你负手而立的身影,风采如神人。】
【师兄当真...深不可测。】
【你亦有些意外,先用《太乙五行罗》困住了这片竹林,免得弄出动静。】
【本以为拿下这老道人要费不少功夫,想不到这《太元一阳剑》一出,借着帝乡威名,对面直接束手就擒。】
【更未料到,区区灵田之事,会引出这般人物。】
【那老道人瞪大青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你这般年纪“黄毛小儿”,喉结滚动数下,皱眉问道:“道友,是帝乡何人?”】
【你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不知足下,为何要闯入我小青峰?”】
【老道人听后青白面皮一阵抽搐,最后实在忍耐不住,暴跳如雷道:“谁稀罕来这破地方!一千七百年前被帝乡那厮用《太元一阳剑》镇压于此,这鬼地方狗都不来!”】
【他气呼呼道,“在下,蚁道人,道友怎么称呼?”】
【你想了想道,面不改色道,“小青峰,年无悲。”】
【老道人在嘴里反复念叨了两遍,“年无悲!”】
第522章 蚁真人又高又硬、风波又起!
【“山中不甲子,今夕是何年月?”】
【蚁真人忽然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对方:“这方天地,竟能孕育出你这般人物?倒像是传说中的人道圣子降世。”】
【你抬眼,“如今是道魔之战的第二个千年,一千七百年前,应是正道和魔道大决战之后,正道又与外道分道扬镳。”】
【当年正道联合外道镇压了魔道,将魔道彻撵出了中土禹洲,却在洞天福地现世三百年后,又将外道驱赶至海外东极青洲。】
【“莫非蚁道人,当年就是支持外道?”】
【蚁道人点头,“那是自然,正道这群家伙道貌岸然,自称玄宗正统,牛鼻子朝天,看不起外道魔门。”】
【他不由摸着稀疏的胡子道,“爷爷我说来也是胡涂,被外道的人上人忽悠,仗着有举天神煞之力,便一个人来了正道之中不算强的方寸山叫门。”】
【“想不到……被帝乡那厮擒住,关押在这小青峰之下,明明说的是只压五百年,便放爷爷出来,乃是君子之约。”】
【“爷爷,我就是守着约定,在这小青峰等了一千七百年。”】
【蚁道人骂骂咧咧,“若不是如此,当年他怎么能拿得住爷爷,真是个不守道义的小人。”】
【能活一千七百年,这位蚁道人自然是真灵之属。】
【随手拿捏住这等真灵,这位帝乡祖师可真是一位绝世猛人。】
【至于,蚁道人说的什么“君子之约”,怕是信不了一点,从蚁真人见到《太元一阳剑》直接就认输了,应该是被帝乡祖师给打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赞了一声,“蚁道人神通广大,更难得是重信守诺,实乃磊落的君子。”】
【青衣老道有些脸红的咳嗽点头。】
【沈轻雪在一旁也是问出疑惑,“可是慕容禾山,他们怎么会认为是紫金天角蚁的幼体?”】
【蚁真人呵呵一笑,“那不过是我吞吐周围灵气,扩散的气息被这些虫子虫孙碰上了,有了爷爷几分皮毛造化。”】
【你眼中运起《玉皇望气术》周围景象便,一道道紫色的气流如同丝线缠绕在老道人身上。】
【丝线的末端便是那两百亩的灵田。】
【你视角一边,这双眼竟然能从俯瞰山河一般再开小青峰的风水运势。】
【那口突兀的山上井赫然破坏了原本天衣无缝的顶级风水阵势——若非这一处破绽,眼前这位千年真灵恐怕至今仍被困锁山中。】
【祸兮福所倚,这蚁真人倒是因祸得福,终得脱困之机。】
【你本以为是方寸山其余十七脉在其中作祟,想不到竟然是祖师“遗泽”。】
【对于这位蚁真人自夸之言,你也认可,毕竟这位可是一头真灵,真正巅峰状态应该是大道金丹之上的“无上大宗师”。】
【所以,你对这位帝乡祖师的战力,又有了进一步认识。】
【眼前蚁真人虽已脱困,却仅剩龙庭境界的修为,显然这两千年的镇压已使其真灵受损。】
【若再被困上几百年,怕是真要化作一抔黄土了。】
【这也是这位帝乡祖师的可怕之处,除了他设计的这副“玄武吞天”的风水,还有这蚁真人恐怕最后会被练成一副傀儡。】
【你摇了摇头,要是月圆之夜,方寸山灵气倒流,封禁天地,一头堪比无上大宗师的真灵突然在方寸山之内。】
【帝乡祖师灭门这一块……依旧专业。】
【蚁道人一直注意观察你的神情,要是你要把他再关回去,定要鱼死网破,要拼命。】
【可是,见你神态似乎没有动手打算。】
【蚁真人眼珠一转,试探问道,“年道友,要不允我道一个方便,你家帝乡祖师也是答应了,五百年允老道自由了。”】
【“至于这超过的时间,老道心胸海个大,也就不追究了,如何。”】
【你含笑颔首:“自然,道友来去自由。”】
【蚁道人眼中精光一亮,却见四周五色云霞依旧缭绕不散。他干笑两声,“那年小哥……可否行个方便?”】
【“待老道到了东极青州,定将你的威名远扬,让海山十二洞都知道分寸山出了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你恍若未闻,转而温声对身旁的沈轻雪道:“轻雪啊,近来修行可还顺遂?丹药、功法、灵兽可有短缺?”】
【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这些日子俗务缠身,倒是疏忽了你的修为功课。”】
【沈轻雪闻言俏脸微红,随即会意,偷偷瞥了眼蚁道人后道:“缺!师兄,可太缺了!”】
【你这才慢悠悠转向老道:“方才蚁真人说什么来着?走神没听清。”】
【蚁道人一拍脑门,故作恍然:“瞧我这记性!老道这儿还有颗无暇玄门金髓丹,服下可洗筋伐髓,直入无漏道胎之境。”说着从袖中摸出个玉盒,宝光流转。】
【“看看,这还要一截雷眼天雷竹,乃是海外仙品,由经过天雷七七四九重洗礼。”】
【见你仍不为所动,只顾借着月光端详掌纹,有些漫不经心。】
【老道人“哎呀”一声,“年小友,咱们一见如故!”说着又掏出个锦囊,“这两枚紫金天角蚁的卵,在老道储物袋里都快发霉了!”】
【你这才回神义正言辞道,“蚁道友,使不得,使不得,这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