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傅东城并没有败,因为有这位草木堂主插手,却也停在了第一百二十手八手了。】
【难道这一切,周景都算到了吗?】
【说完,你已经起身,不卑不亢道,“康堂主之话,周景受教。”】
【随即转身望向棋枰,淡淡道:“此局,本是平局。”】
【康不求眉头舒展,眼神玩味看着你,“你比小青峰之人,懂事通透多了。”】
【他也不再多留,随即离去,水镜之上的画面散去。】
【笼罩高台的阵法光华亦徐徐消退,如潮水退岸,露出其中景象,四周观众的视线再无阻隔。】
【端木熹微公布了结果,“此番棋艺,周景、傅东城并列第一。”】
【一个不算意外的结果,如今只等明日宣布五场比试的最终结果了。】
【傅东城脸色阴沉,不见半分喜色,唯独你脸色平静,似乎刚刚之事并没有发生。】
【场下响起欢呼之声,尤其是小青峰的弟子。】
【比试落幕之后,一众弟子散去。】
【你也随着离去,端木熹微欲言又止,却想起你的出身乃是小青峰,也就没有多言,化为一声叹息。】
【方寸山,无论你周景出身哪一脉都无妨,可你偏偏出自小青峰——这无疑是掌门师兄心病。】
【当年江映霜叛出宗门,小青峰便已经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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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小青峰,后山竹林。】
【茅屋前,聂青竹静立其间,望着眼前的一对男女:祁灵与周景。】
【今日比试已毕,祁灵再胜齐云峰一名弟子,稳居前九之列。】
【周景亦五次比试全胜,场场第一。】
【聂青竹眉间浮起一抹欣慰之色。此番摘星会,小青峰所获战绩,远超出先前预料。】
【“灵儿,你乃小青峰这此开山以来,天资最高之人,往后数十年,恐怕也无人能出其右。”】
【“修行艰难,莫辜负了天赋,此次摘星会后,小青峰资源将倾注于你,举全峰之力,助你一甲子内……叩问大道金丹。”】
【紫衣少女听后郑重道:“师尊与小青峰再造之恩,祁灵没齿难忘。若非昔日收留,弟子早已是孤魂野鬼。”】
【“修行之事,祁灵身负血海深仇,日夜不敢忘……不敢有一日懈怠。”】
【聂青竹看着少女倔强的眼神,就如同峰主一般,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虽是你师尊,却已经没有多少能教你了,待得峰主出关,待峰主出关,我将恳请她亲自教导你。”】
【祁灵郑重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聂青竹微微颔首,“去吧,灵儿,安心准备明日比试。”】
【她这位徒弟,性子太冷,天赋又太高,即便身为师父,她亦难以窥其心之全貌,恰似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祁灵年纪小,又背负着家族灭绝的血海深仇,这般人生,注定难有欢乐之事。】
【随着祁灵离开,只剩下周景一人。】
【聂青竹将目光缓缓落在周景身上,今日擂台之上的变幻,她自是看得真切,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愧疚。】
【这一切,皆因小青峰的式微而起。聂青竹轻叹一声,对周景道:“周景啊,今日你着实受了委屈。”】
【“你本有夺魁之实力,奈何小青峰如今衰败,竟让你遭人欺负、受尽轻视。”】
【“今日年师兄本欲为你出头,却被我拦了下来。”】
【“我知道如此做法,反倒将你置于风口浪尖之上。不过,你向来沉稳持重,我自是放心你不会出什么乱子。”】
【聂青竹凝眸于你,神色沉静:“若你心中真有郁结,便将这一切归咎于我这位长老吧。”】
【“周景深受小青峰庇护之恩,从未敢心存半分怨怼。”】
【事实上,今日局面,你早已从宗门对小青峰微妙的态度中窥见端倪。】
【你缓缓开口,“何况周景纵使愚钝,又岂会不识分寸,对长老心生责难?”】
【“如今小青峰的全部重担,皆系于聂长老一肩之上——左侧是峰中弟子殷殷期望,右侧是山中各脉的虎视眈眈。”】
【“聂长老,只有辛苦二字。”】
【字字句句,恰似银针探入心扉,触动的并非痛楚,而是一股滚烫的热流。】
【聂青竹这四五年来,肩上重负从未有一日松懈。】
【峰主修炼那凶险万分的《七杀剑典》,本就如同将整座小青峰悬于蛛丝之上,步步皆险。】
【小青峰自开山以来便根基薄弱,屡遭各脉打压与轻视。她既要维系峰内弟子的道心不坠,又须时刻防备不可挽回的变故发生,日夜忧劳,几乎从未有过一刻松懈。】
【可又有几人知道,她聂青竹,也不过只是一位天门境的修士。】
【聂青竹望向周景认真的眉眼,心头忽地涌起一股想要倚靠在他怀中的冲动。】
【这几日他比试时的卓绝风姿,更是一次次在她脑海中浮现,扰得她夜难安寝,连修行也难得静心。】
【“长老……长老?怎么了?”】
【你见聂青竹双颊泛红,眸光恍惚,似有些神不守舍。】
【“长老,还好吗?”】
【她蓦地回神,匆忙应道:“无妨……无妨。”】
【聂青竹耳根微烫,低声道:“此事……本长老定会对你有所补偿。”】
【你闻言不由一怔——她不说“小青峰”,却说的是“长老”?】
【“周景,你且过来。”】
【你微微一怔,看向眼前的竹榻:“长老,这是……?”】
【聂青竹却已转身步入茅屋,并未回应。】
【你略作迟疑,终是依言躺下,心中暗忖不知聂长老此番究竟是何用意。】
【片刻之后】
【茅屋门帘轻动,聂青竹缓步走出,身着一袭素白纱衣,轻薄如雾,隐约包裹住其中窈窕曲线。】
【你目光一凝,在那片朦胧之下峰峦隐现,蓦然惊觉失礼,急忙垂首避开视线。】
【正心绪浮动之际,忽觉一双温软纤手轻轻按上肩头。】
【“长老,您这是……?”】
【“周景,”她声音低柔,“上次是你为我揉肩……此次便由我来,姑且算是……补偿。”】
【“这……”】
【你僵坐原地,一动未动,直至夕阳渐沉,暮色四合。】
【“长老……可以了。我的肩其实并不酸。”】
【“周景,”她声音轻柔,“你不喜欢么?若是不喜白衣……我亦可换……别的。”】
【你抬眸瞥见白纱之下隐约透出一抹丹红纹样,并非往日那件绣着荷花的贴身小衣。】
【“长老,你误会了,我并非此意……”】
【话音未落,聂青竹身上的纱衣悄然滑落,雪白乍泄,尽数映入眼帘。】
【丰盈起伏,摇曳之间如山峦颤动,令人不敢直视。】
【你再无迟疑,身形倏地后退,转眼没入竹林深处,“长老,弟子先行告退!”】
【聂青竹望着你离去的身影,眼中情绪微妙难言,喃喃道,“聂青竹,你真的对一位弟子动心了。”】
【她唇边又悄然浮起笑意,只因方才的周景,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有举的!】
【聂青竹低头看向自身装扮,那所谓“衣裳”不过只有巴掌大小。】
【她身量比一般女修高上许多,芊芊细腰下又猛然放大成了一个梨形,更兼一双修长夺目的腿。】
【想起周景先前那慌乱又克制的模样,她不由琼鼻得意轻哼一声。】
【“男人……到底都是一个样子。”】
【翌日。】
【齐云峰上,摘星会终试开启。】
【今日,这场盛会即将落下帷幕,最终结果也将公之于众。】
第576章 真凤之炎,绝世剑胎.真武!
【齐云峰】
【云海翻涌,一峰独秀。】
【峰顶之上,横亘着一座由亿万斤仙金熔铸而成的恢弘广场,此乃方寸山镇山之宝“方寸观”所化,通体流淌道韵。】
【今日,摘星会终战开启。】
【九强已决出六席,历经数轮激斗,最终六人屹立于此,迎来最后一轮较量。】
【依照旧例,本应再战两轮,先定三强,再决魁首。然而此届大会却仅定前三,不设名次之分。】
【故今日三场对决,便是最终之战。】
【首战:“小青峰·祁灵”对“瑶池峰·凤清歌”。】
【次战:“龙首峰·袁书剑”对“五色峰·紫薇”。】
【终战:“方寸山大师兄·孙邈”对“丹鹤峰·谢默笙”。】
【六人之中,前三者声名早显,而后三者祁灵、谢默笙、紫薇,本是无名之辈,却皆是一路连胜、横空出世,已是名声大噪,震动诸峰。】
【此刻,各脉弟子陆续抵达,齐聚于齐云峰顶。】
【广场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为方寸山长老与正道九门前来观礼的贵宾,亦有辖内各大王朝的修士及德高望重的俗家弟子;下层则云集本届与会的年轻弟子。】
【放眼望去,两层看台人影纷然,总数已达一万五千之众,气氛庄重而恢弘。】
【皆静候于此,共待这最终之战。】
【随着一道宏大虚影降临,各脉弟子在长老引领下齐齐躬身,朗声道:“恭迎宗主!”】
【你身处小青峰坐席之中,眼中隐有玉泽流转,却丝毫不必担心显露异状。自上次“长生大帝”引领观想天庭、补全一玄气之后,你所修的《玉皇望气术》已臻新境。】
【如今即便不运转法力,双眼亦能自然具备此前四层的洞察之力。】
【你举目望去,但见观台之上,修为达大道金丹之境的修士,竟有三十位之多。】
【其中六人气机流转间所蕴道韵玄奥,与方寸山本脉功法迥然相异,应是前来观礼的正道九门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