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位前来,乃是奉星尊之令。”】
【“今日也是少有的外道盛会,八门齐聚。”】
【外道虽号称九流,可是却只有八大宗门,其中的天道阁,乃是立足东海,不插手此界之争。】
【神鸦老道抚须轻笑:“既是星尊之命,我等自当遵从。”】
【“只是不知何事,竟需如此兴师动众?”】
【星耀落座,身后的元丘生却仍立于其侧,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悄然扫过殿中诸位宗主。】
【炼器谷敖东来左右一顾,便径直坐到了神鸦老道身旁,这两家一炼丹一炼器,私底下本就往来甚密。】
【兽帝适时开口:“不知星尊有何吩咐?”】
【星耀神色一凝,掌中骤然绽起一道星光,如幕如障,将四方笼罩其中。】
【“此事关系重大,还请诸位各施手段,护持周全。”】
【兽帝闻言扬手招出一面小幡,幡上万兽虚影流转而出,环护四周;神鸦老道轻叱一声,祭起一尊琉璃宝鼎,倒扣殿顶;你亦吐出一口纯阳真煞,气机如幔,遮蔽八方。】
【众人各显神通,转眼间八重禁制已层层布下。】
【星耀这才缓缓开口:“星尊有命,乃是半年之后,将有一场大变,需提前告知诸位。”】
【“龙族将大举来攻,届时无上大宗师亦会现身。”】
【“彼时,诸位需随命星宗一同——潜入龙宫。”】
【星耀话音方落。】
【兽帝眉头骤然紧锁:“潜入龙宫?”】
【龙宫乃龙族至宝,亦是其根本道场,深入其中,几与赴死无异!】
【神鸦老道亦站起身:“星尊……此言当真?”】
【“老夫这把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呐。”】
【星耀并未答话,只翻手取出一枚令牌,其上刻有九门交缠之纹——正是外道盟主令。】
【此令唯有外道之主方能执掌,九门修士见令如见尊,不得不从。】
【盟主令上符文渐次亮起,浮现出一行流动的字迹——“东海九道大昌。”】
【众人见此,在无疑虑。】
【这上面确实是天上人所留,这块令牌乃是第一仁外道之主白泽所铸,只有无上大宗师才能催动此令。】
【既是天上人亲命,众人便再无推拒之理。】
【神鸦老道坐回椅中,苦笑一声:“可星尊……也不能让老朽去送死啊。”】
【星耀微微一笑:“神鸦道友多虑了。此次入龙宫,我亦会与诸位同行。”】
【“有星尊推演,我等此行必能安然往返。”】
【“诸位皆是外道擎天之柱,星尊他老人家,又怎会舍得让诸位涉险?”】
【殿中几人闻言,神色稍缓。确是如此——天上人若真要他们送死,反倒不合情理。毕竟欲统外道,终究离不开他们支撑大局。】
【况且连星耀亦要同行,总不至于连他也一并赴死。】
【你听罢目光微转,悄然留意元丘生,却见他亦在打量众人,视线也在你身上略有停留。】
【至于,天上人既命众人进入龙宫,必有深意,星耀的话显然还未说完。】
【师惊鸿出声问道:“敢问星尊,我等进入龙宫,究竟所为何事?”】
【星耀俊美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笑意:“惊鸿真人莫急。”】
【“星尊有言,诸位入龙宫之后,自会知晓。”】
【“况且此行并非无偿,星尊还为诸位备下了一份大礼。”】
【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以黑布密密裹覆,转向兽帝道:“此物,兽帝可还认得?”】
【兽帝只是感应,便瞳光骤震:“麒麟血?当世竟还有麒麟精血留存?”】
【他体内猛然传出一声咆哮,一道碧海麒麟虚影几欲破体而出!】
【兽帝抬手轻按胸口,气息方徐徐平复。】
【星耀将黑布掀开——其中果然裹着一团炽烈如焰的血团,正化作麒麟之形跃动不息。】
【兽帝目光灼灼,几乎凝在那精血之上。】
【星耀却将血团收起,含笑道:“星尊有言,若兽帝愿应此事,可先取一半麒麟血为酬。”】
【兽帝毫无迟疑:“好!”】
【星耀笑意微深,分出一半精血递过。】
【他又取出一卷古册,看向神鸦道人:“此卷《南极万寿丹书》,乃星尊特意为道友所寻。”】
【“传说中的南极万寿丹书?”神鸦老道难以置信,“星尊竟连这般宝物也有……”】
【星耀将丹书置于他手中。神鸦急急翻看数页,脸上喜色愈浓,连声道:“果真,果真是……”】
【星耀笑道,“神鸦,这只是上册,还有下册。”】
【话还未说完,神鸦连忙道,“老道去,老道去,什么龙宫就算是天功,也去的!”】
【星耀看向千机门的飞羽,是一件中古的鲁门机关术。】
【继而,他的目光转向月云卿与师惊鸿,所提条件,同样令二人难以回绝。】
【两女却未即刻应下,反而齐齐望向了你。】
【星耀目色微动,终是望向你,缓缓开口:“陈宗主,此物,星尊言道,你定会满意。”】
【他取出一卷画轴,徐徐展开。】
【画中立着一位蓄着黑色长须的中年道人,气质不怒自威,眉宇却有几分和蔼。】
【竟是纯阳祖师画像,和挂在太华宗镇海岛上的祖师画像一模一样。】
【然而你眼中玉泽隐现,却察觉画中竟似残留着一缕神念。】
【方才触及,那画像中人竟蓦然抬眼,向你看来。】
【“这是……?”】
【星耀道,“这是星尊偶然得来,其画应该是贵宗名震此界的纯阳祖师。”】
【“尤为珍贵的其中还留有一丝其神念,还未消散。”】
【留有纯阳祖师神念的画像。】
第696章 纯阳祖师复生,太华宗为你而建!
【星耀看着你平静无波的神情,微微有些意外,太华宗上下向来对纯阳祖师敬仰至极,你此刻的反应却与预想全然不同。】
【你心中早已震动。青老曾提过,祖师堂中所供画像并非祖师亲留,只是后人模写。而眼前这一幅……竟仍存有一丝祖师神意!】
【你猛然想起镇海岛底那具祖师遗蜕。神念与遗蜕之间,是否暗藏关联?】
【一个念头隐隐浮现,却又被你自己按了下去。】
【青老也说过,七百年前,祖师的亲笔画像便已遗失。】
【今日星耀却将它取出……莫非此事与命星宗有关?】
【你面上不显分毫,只淡淡摇头,“纯阳祖师画像固然珍贵,但对我而言,意义有限。祖师早已仙去,画中神念不过是残影暂留,一旦引动,只怕顷刻便会消散。”】
【“此物于我,确实无用。”】
【星耀见你神色淡然,又瞥见一旁的师惊鸿与月云卿似乎也露出婉拒之意,不由暗暗心沉。】
【倘若九门之中有三宗明确不参与,此事恐怕难成。】
【所幸临行前星尊早有叮嘱:若纯阳祖师画像尚不足以打动陈玄子,还可另行许诺。】
【于是他稳住心神,缓声道:“陈宗主但说无妨。星尊有言在先,只要命星宗力所能及。”】
【此话一出,连师惊鸿等人也不由动容。】
【你略作沉吟,提出一个意外要求。】
【“我想借观《紫薇天书》。”】
【“这……怎么可以!”】
【星耀脸色骤然一滞,话到嘴边,却没能立刻接下去。】
【《紫薇天书》乃命星宗不传之秘,被誉为当世推演卜算第一玄功。】
【星耀沉吟片刻,面露难色道:“陈宗主,此事非我所能做主,还请容我禀明星尊。”】
【言罢,他转身步入后堂。】
【不多时,星耀回返,郑重道:“星尊有言,可准陈宗主一观天书上卷与中卷。”】
【你眉头似微不可察地一蹙:“多谢星尊成全。只是紫薇天书分为上、中、下三卷,其中下卷记载神通术法,最为珍贵。”】
【星耀面露无奈:“紫薇天书毕竟为本宗传承根基,下卷确实不便外传,还望宗主见谅。”】
【你略作思忖,目光再度落向那幅祖师画卷,缓缓道:“既然如此……能否请星尊将这幅画像也于我?身为后辈,若见祖师神念却无法迎回宗门,实在有愧于心。”】
【星耀闻言反而一笑:“陈宗主既已说到这个份上,命星宗自当应允。”】
【这幅画像之中,不过残留着一缕纯阳祖师不知是否早已湮灭的神魂,连星尊亲自探查多时也未觉异常。】
【星耀自可做主,便笑道:“既然如此,此画便赠予陈宗主。”】
【你伸手接过画卷:“多谢星耀右使。此事,我陈玄子应下了。”】
【星耀暗自舒了一口气——若说不服太华宗,无上法宗与三仙岛恐怕也不会参与。】
【他将一枚罗盘递上:“上卷,已载于其中,待事成之后,中卷自当奉上。”】
【一旁的兽帝心中诧异。命星宗竟真愿将镇宗秘典对外示人,此次龙宫之行,只怕比预想中更为关键。】
【你接过罗盘,神念微触,顿觉其中篆文如活物流转,演化天罡地煞之变,万千星轨明灭交错,恍如执掌一方寰宇,这便是《紫薇天书》。】
【易算之道,本在推演未来,把握因果生灭。四大无形神藏之中,“天机神藏”可令人神游天机长河,窥见命运流转。】
【凡俗占卜之术时灵时不灵,全看施术者能否感应到天机长河的存在,从中获启示;修行之人却大不相同——他们是真正以神念触及长河,窥探轨迹。】
【传说中,若将天机神藏修至极致,甚至可……操纵因果,能从天机长河之中得到任何答案。】
【月云卿与师惊鸿见你接过画卷,也随之应下。星耀见状,面上终于露出笑意。】
【虽有波折,此番总算将外道八门尽数说服。】
【几人重新落座,又寒暄片刻,话题渐转至正道与魔门近况。
【半个时辰后。】
【你与兽帝等人告辞离去,殿内只余下星耀与炼器谷的敖东来。】
【“星耀右使,如此是否太过便宜万兽宗、金兜山和太华宗了?”敖东来声音低沉,目光投向星耀,“以星尊之威,下一道谕令,谁又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