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景的人劫……未免也太恐怖了!”】
【海底深处,一道人影缓缓步出。】
【纯阳之气如晨曦初绽,萦绕其身。】
【立于云端的敖青与敖广,眉头同时一皱。】
【又一位无上大宗师?】
【星耀凝望那道冉冉升起的身影,“只是一尊无上大宗师……如何挡得住四海龙尊?”】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渐渐清晰,是一名黑色长须的中年道人。】
【太华宗内,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
【“纯……纯阳祖师?!”】
【声音发颤,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惊呼炸裂开来:】
【“是纯阳祖师!”】
【“纯阳祖师还活着?!”】
【那些每日早晚课都要对着祖师堂画像行礼的弟子,此刻望着那道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身影,只觉眼前一切恍如梦中。】
【东海龙王敖广眉头紧锁,龙目中掠过一丝凝重:】
【他语气微沉,“他……怎么还活着?”】
【神鸦真人已经记不清今日是第几次被震惊到失语。】
【他怔怔望着那道自海底升起的纯阳身影,喃喃道:】
【“这太华宗的纯阳祖师……没死?”】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年这位纯阳真人,可是……”】
【“镇压过四海的。”】
第745章 纯阳祖师、渡三九天劫(中)
【敖青凝望着那道自海底缓缓升起的身影,眸光震动。】
【一千年前的纯阳真人——竟真的出现在此地!】
【四海之中,东海最为富庶,势力也最为强横。】
【可眼前这位,偏偏是让他兄长敖广都头疼不已的人物。】
【当年纯阳真人“殒落”的消息传来,东海可是整整设宴庆贺了数月。】
【不止四海龙族,外道各宗宗主的神色亦是如出一辙的惊色。】
【一位死去千年之人,突然活生生站在面前。】
【而最振奋的,莫过于太华宗弟子。】
【千年来,他们日日祭拜的,便是这位纯阳祖师。】
【将太华宗带上从未有过高度的祖师。】
【此刻,那道身影从画像中走了出来。】
【连虚空之中交手的无上大宗师们,也纷纷投来视线。】
【苍生魔主与姜初的缠斗微微一顿,两道目光同时落下,惊疑不定。】
【天上人周身星光缭绕,与鲲鹏搏杀之间,却也缓缓抬起眸子,望向那道纯阳缭绕的身影。】
【片刻,他淡淡开口:】
【“外道之中……竟还有我所不知之事。”】
【兽帝脸上的震惊尚未褪去,沉声道:】
【“太华宗……当真是深藏不露。”】
【“只是这位纯阳真人,是一直活着,还是近些年来方才苏醒?”】
【师惊鸿眸光微动,缓缓道:“应是这位周宗主的手笔。有一位无上大宗师坐镇宗内的话,当年马道良,也不会死得那般轻易。”】
【神鸦老人却皱起眉头,语气中透出隐忧:“纵是纯阳真人复生,可对面是四位龙尊……”】
【“四位真龙,渡过三九天劫,肉身血脉再进一步,已长出第五爪。”】
【“这等阵仗,怕是纯阳真人,也要相形见绌。”】
【星耀也是认为,“昔日的九阳真人号称此界第一修士。”】
【“也只能面对两位龙尊而不败。”】
【“如今,四海龙王皆出,怕是纯阳真人也不能敌。”】
【那黑须飘飘的中年道人,缓缓来到太华宗大阵之外。】
【他的目光看向四周,不由笑道,“真是,好大的阵仗。”】
【“我这晚辈渡劫,三道来了这多人物。”】
【纯阳祖师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四道横龙影之上。】
【自他现身的那一刻起,敖汉与敖业便已收拢火墙海啸,双双退回敖广身侧。】
【四位龙王并肩而立,龙威交织,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颤栗。】
【纯阳祖师望着这一幕,唇边浮起一丝浅笑:】
【“太华宗的老邻居,也来了。”】
【敖广迎上他的目光,沉声开口:】
【“纯阳……想不到,你我还能再见。”】
【纯阳祖师道,“你很想我?”】
【“我记忆中,你似乎一直想杀我,可惜……”】
【他笑了笑,“你不行,你怕我。”】
【“也就是仗着先天真龙寿元悠久,算是……熬过我了。”】
【西海龙王敖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
【“纯阳,你若是太华宗的祖师,便该讲些道理。”】
【“如今这太华宗主,本是陈玄子,却被方寸山一介弟子周景,鸠占鹊巢。”】
【“纯阳,你应当清理门户才是。”】
【此话一出,整片战场仿佛静了一瞬。】
【正、魔、外道,三宗弟子宗主,目光落在纯阳祖师身上。】
【太华宗内,不少弟子亦是神色复杂。】
【此番三道兴兵太华,打的旗号便是“诛杀周景”。】
【可陈玄子究竟是不是周景?】
【终究,还有几分疑虑。】
【师惊鸿眸光微动,这些时日以来,种种传闻、桩桩物证,早已在她心中拼凑出那个答案——】
【陈玄子,不是陈玄子。】
【周景,终究是借了旁人之名,窃据了太华宗。】
【她不由抬眸,望向那道纯阳缭绕的身影。】
【这位千年前的传奇祖师,又会如何抉择?】
【周景借他徒孙之名,执掌太华宗;如今又惹来三道围剿、四海倾覆。】
【整个宗门,都可能因此覆灭。】
【纯阳祖师……会是何种态度?】
【敖青见那黑须道人沉默不语,便一挥手,龙族阵中,一道身影被推了出来。】
【一道身影被海族押送而出。】
【形容枯槁,眼眶深陷,血丝密布,一身太华宗服饰。】
【太华宗弟子中,有人失声惊呼,“风……风清云!”】
【“是圣子!”】
【正是陈玄子亲传弟子,太华宗曾经的圣子——风清云。】
【敖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疾不徐:】
【“你今日如实答话,我放你自由。”】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那道纯阳缭绕的身影:“面前这位,是你太华宗的纯阳祖师。”】
【风清云僵硬的身躯终于有了一丝颤动。】
【他深知西海龙王虽为龙族,却向来说一不二,极为守信。】
【风清云缓缓地,他抬起头。】
【只见,那道身影黑须长发,中年道袍,与祖师堂中日夜受他跪拜的那幅画像,一模一样。】
【风清云望着那道与画像如出一辙的身影,流下两行清泪。】
【他双膝一屈,重重跪倒在虚空中,声音嘶哑哽咽:】
【“祖师在上……不孝弟子拜见。”】
【敖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风清云,面前是你太华宗的纯阳祖师,三道各宗皆在——”】
【“周景如何冒充陈玄子,你且如实道来。”】
【风清云牙关发颤,全身都在抖。】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十二年前……”】
【“我随师尊前往太华宗下宗——疝山仙门、何家……”】
【“周景……杀了师尊陈玄子。”】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哑:】
【“我见势不妙,便……脱身逃去。”】
【风清云的供述,没有半分啰嗦,也无半句添油加醋。】
【他只是将五十二年前那桩旧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最后,他嘶哑着嗓音,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