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变故,实在太多了。】
【先是太华宗底蕴齐出,后是周景硬扛雷劫战六尊,再是紫竹丹灵临阵反水。】
【一幕幕,一桩桩,早已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一众无上大宗师,也不再理睬周景。】
【帝乡、农牧、姜初、苍生魔主,四人将天上人围困中央。】
【周景与紫竹、丹灵,则对上四海龙尊与敖溟。】
【战场,就此一分为二。】
【众人望着这混乱而分明的新战局,心中终于开始接受一个事实:】
【在这天地之间,没有恒久的敌人。】
【只有,利益和实力至上。】
【寶真也动了,他掌中七彩山峰轰然流转,直直拦住那道欲要回援的黑色龙影。】
【“你这虫子,便与我斗斗。”】
【敖溟被拦,面色一沉,他知晓再拖下去,敖广等人必撑不住。】
【可面前这件中古仙器,也绝非可以轻视之辈。】
【他必须小心应对,不能急躁。】
【顷刻之后!】
【敖青四龙,越发难以招架。】
【你与紫竹、丹灵三人,默契联手。】
【敖青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已浮起一丝焦灼。】
【她望向敖广:“大哥,远祖被那贼子寶真拖住了。”】
【“周景一人,我等都应对勉强……”】
【“如今加上紫竹和丹灵,我们绝无胜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道气息萎靡的龙影之上:】
【“老三和敖业受了重伤……”】
【“怕是,危矣。”】
【“大哥,不能再等了。”】
【敖青的声音,第一次透出几分焦灼。】
【敖广脸色犹豫,望着那被刀光剑影笼罩的敖汉,眼底满是挣扎:】
“【敖业可以死……”】
【“老三……老三,也不能救了吗?”】
【敖青摇了摇头,“大哥,快些做决定吧。”】
【“四海不能没有龙王。”】
【“龙族的荣光,不能折在我们手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三弟……会理解的。”】
【敖广没有再说话。】
【他望着那道浑身鲜血淋漓、刀剑加身却仍在挣扎的龙影。】
【北海龙王,敖烈。】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情谊极深。】
【如今,已经失去了四弟今日……怕是连老三,也无法幸免于难了。】
【“人族——”】
【“今日之仇,敖广铭记。”】
【敖广的声音低沉如雷,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必要……加倍讨还!”】
【话音落下,手中那颗“沧玄龙珠”光华暴涨,玄妙无比,瞬间将他和敖青笼罩其中。】
【他抬手,借来一滴海水。】
【那滴海滴落在龙珠之上,涟漪微荡。】
【敖广与敖青的身影,便凭空消失。】
【敖青消失前,回望了一眼。】
【她的目光扫过场中寶真、紫竹、丹灵,这三人乃是龙族大敌。】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深深一瞥。】
【仿佛要将那张脸,刻入魂魄深处。】
【周景,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你头顶雷劫翻涌,眼中玉泽流转,目光落向敖青与敖广消失的那片虚空。】
【放任两龙离去,他日必成祸患。】
【可你心中清楚。】
【敖广手中的沧玄龙珠,乃是此界最为顶级的遁空至宝。】
【四海之内,但凡有水之处,此物皆可瞬息遁至。】
【而且,此物能破开大多数禁制。】
【便是你如今修为,也难在那一瞬间,留下他们。】
【更何况……】
【你虽有心赶尽杀绝,却知晓,不能。】
【若真将四海龙族彻底屠尽,太华宗便不必再在东海立足。】
【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从此便会成为世世代代的的诅咒。】
【况且,屠杀完所有四位龙尊,如今的海族便会陷入群龙无主之地,征战不休。】
【一个灭绝的龙族和不太强龙族,倒是人族所想要的自然是后者。】
【不然,海底海眼也需要有人镇守。】
【如今,场中只剩下敖汉与敖业。】
【两龙早已伤痕累累,再无抵抗之力。】
【你却没有痛下杀手。】
【反而抬手,再次唤出那道悠悠刀光。】
【“蝉鸣”。】
【原本这一刀,只能困住他们顷刻呼吸之间。】
【可此刻,两龙法力尽失,神智与元神早已模糊。】
【那刀光如明月般笼罩而下,轻轻罩住两条残龙。】
【他们竟如傀儡一般,毫无挣扎地陷入幻境之中。】
【寶真见此,脸上笑意越发浓郁。】
【他见紫竹与丹灵还想动手,便又横身拦住二人。】
【紫竹与丹灵望着那两道龙影被你摄进镇海岛,心知。】
【那已是你的囊中之物,难以争夺了。】
【紫竹眼底掠过一丝羡慕。】
【两头真龙,一身是宝。】
【上次苍生魔主多方谋划,费尽心力,也不过得了一头真龙,还要与数位无上大宗师分夺。】
【哪像你今日……】
【这位龙族远祖敖溟望着这一幕,神色阴沉如墨,胸中的杀意几乎难以压制,“周景——”】
【“下次,待大劫飞升来临,我会亲手杀你。”】
【说完,恢复真空,便遁入碧海之中远去。】
【这位龙族远祖敖溟,实力超凡,难以留下,只得放任其离去。】
【你摄起这那两条真龙,见其元神和肉身保留完好,这才有几分满意。】
【然后,你的目光落向另一处战场——】
【帝乡、姜初、苍生魔主、农牧,四位无上大宗师围困天上人。】
【可让你惊讶的是,四人联手,竟没有摧枯拉朽般击杀那位星衣少年。】
【反而,天上人已在虚空之中,布下一座星象大阵。】
【不过,这也是常理。】
【一位无上大宗师走入末路,必有搏命之法。】
【苍生魔主与帝乡等人,自然不愿逼到那步境地。】
【如今飞升将至,谁若在此受下无法愈合的重伤,便等于与那最后的机缘失之交臂。】
【苍生魔主的声音悠悠传来,“星尊,今日你一招棋错,走不了了。”】
【“何必做最后的顽抗?”】
【“你的天人同体大法,在天帝宝库之中已用。”】
【“你又在南疆海底之下,受了寶真一击,到了如今你还未恢复吧。”】
【“星尊,你乃是外道之主,你死后的命星宗,又是如何?”】
【“倘若你甘愿赴死,命星宗依旧不变。”】
【“如何?”】
【星衣少年不为所动,反而目光看向远处。】
【那尊通天彻地的法相之上,一位白衣道人,驱散三色雷劫。】
【气息终究不同,已成无上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