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拱手一笑:“那在下便多谢两位慷慨。肉就不敢奢望了,能喝点汤便知足,我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哼!”月蚀冷哼一声,迈步上前。
周清带着上官梨,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数步,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月蚀一拍储物袋,三片巴掌大小的鳞甲骤然飞出,悬浮于半空。
那是狻猊鳞甲,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有紫电雷弧滚动。
纹路古朴沧桑,隐隐散发着上古神兽的威压,每一片鳞甲上都铭刻着玄奥的雷霆符文。
随着鳞甲落下,前方那面看似普通的矿壁突然泛起层层灵光,一道半透明的门户缓缓显现。
门户之上,布满了繁复的雷霆符文与禁制,部分区域的符文已然凌乱破碎,显然是被破解过一部分。
但核心禁制依旧坚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不是想喝汤吗?现在给你机会。”月蚀冷眼看着周清。
周清能清晰感受到,仅仅是这道门户,便蕴含着极为精纯磅礴的雷霆之力。
他本身兼修雷霆大道,对这种力量最为敏感,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门户之后,藏着更为恐怖的雷霆本源。
面对月蚀的讥讽,周清却转头看向陆沉渊,淡笑道:“阁下,不如先给我介绍介绍此地的来历?也好让我知道,这‘汤’,究竟能不能喝。”
“有什么好介绍的?此地根本不是你这等……”
“此处,是一位曾臻至天至尊境的纯血狻猊洞府!”
月蚀的讥讽尚未说完,陆沉渊突然开口打断,语气平静解释道。
月蚀猛地转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陆兄!你……”
“月兄莫急。”陆沉渊抬手示意,“事已至此,他若不了解其中凶险,万一不慎触碰禁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我。”
月蚀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双手抱肘,冷哼一声,不再反驳。
他们皆是高高在上的地至尊,平日里至尊境修士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
如今却因这洞府的特殊情况,被一个小小的至尊境后期拿捏,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陆沉渊心中亦是无奈。
他根本无法破解洞府入口的禁制,甚至连里面藏着多少凶险都一无所知,一切都要依仗月蚀掌握的古籍线索与破解之法。
一旦身份暴露,先不说能否强行镇压月蚀,即便搜魂,也未必能得到完整的破解之术。
更何况,这狻猊传承之地,他绝不愿让黑晶矿的其他人知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虽身为分矿主,可顶头上司玄阴上人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至尊强者,他本就生性多疑,谁也不信。
在这黑晶矿中,必然安插了眼线,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若是让玄阴上人知晓此地秘密,哪里还有他的份?
可这么多年,他始终没能找出那名眼线的踪迹。
自从上官梨意外发现这片隐秘矿洞后,他本想直接灭口。
但当时这片区域的矿奴尚有不少,为了不引起眼线注意,也为了后续能安心探索,他故意留下破绽,让这些矿奴得以逃脱。
之后又顺理成章地将这片区域划为“废弃矿洞”,才让他与月蚀有了安稳破解禁制的机会。
“此地是月道友根据一古籍残卷的线索寻到的。”陆沉渊补充道,“陆某亦是机缘巧合下得了些零星线索,才潜入矿场探查,后来发现他与我目标一致,便达成了合作。”
周清听后心中暗喜。
怪不得此地能产出雷属性灵石,想必洞府之内,定然藏有天然雷池。
当年在圣武皇朝的灵骷山,那头仅斩灵境的狻猊,便因玄青子前辈的渊源,间接引他走上了阵法师之路。
如今这头可是天至尊级别的纯血狻猊,它所遗留的传承与宝物,绝对非同小可。
但他心中也清楚,陆沉渊定然撒了谎。
对方恐怕和自己一样,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正耗费心力寻找、掌握核心线索的,只有阴鸷男一人。
“你也看到了,这洞府入口的禁制,我们已联手破解多次,却始终无法……”
“给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月蚀不耐地打断陆沉渊,目光直逼周清。
“小友,事到如今,你我也算坦诚相待。你便别再顶着墨屠这张脸晃悠了,让本座瞧瞧你的真容如何?”
月蚀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周清却只是淡淡拱手,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转而问道:“在下轻舟,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小子,你还真是得寸进尺!”月蚀顿时怒极,周身阴鸷气息翻涌,“如今这洞府禁制还需本座两人联手破解,你一个借势入局的小辈,也配……”
“陆渊。”
不等月蚀发作,陆沉渊突然开口,报上了自己此刻的化名。
月蚀猛地转头,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恼怒。
你这家伙今天是抽了什么风?
人家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也太顺着他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把柄落在这小子手里呢。
陆沉渊却仿佛没看见他的不满,继续对周清道:“这位是月蚀道友,乃是月神宫的外门长老。”
月蚀:“……”
第620章 来自周清的釜底抽薪和雷煞
听到陆沉渊的介绍,周清眼中满是意外,抬眸看向月蚀。
此人竟是月神宫的外门长老?
怪不得姓月,倒是与月溟师父同宗同源。
这可就有意思了。
月溟师父身为月神宫当代宫主,自己又是她惟一的亲传弟子,论辈分,自己算得上是月神宫的少宫主。
如此说来,这月蚀身为外门长老,按宫规,本该听命于他才是。
想到此处,周清心中愈发笃定,底气更足。
“行了行了!”月蚀烦躁地摆手,看向陆沉渊道,“时间紧迫,今日能破解多少全看机缘,没必要把功夫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心神一动间,足足五万两千多枚灵印骤然悬浮而出。
那些灵印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每一枚都散发着精纯磅礴的阵道之力,灵光交织间,映照得整个矿洞熠熠生辉。
“五、五级阵法师!”上官梨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五级阵法师,在这片星空之中都已是能被各大势力奉为上宾的存在,更别说对方还是地至尊修为了。
“小子,就算想喝汤,也得有上桌的资格。”月蚀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
随着他手印变幻,那些灵印纷纷朝着洞府门户的禁制飞去,精准嵌入那些已被破解得凌乱的符文缝隙中。
灵印碰撞间,爆发出阵阵嗡鸣,各种颜色的符文灵力交织冲撞,不断冲刷着禁制的薄弱点。
符文壁垒上裂纹蔓延,发出“咔嚓”声响。
周清默不作声,目光死死锁定灵印的轨迹与禁制的纹路。
更是暗中不断记下每一处薄弱点,揣摩着月蚀的破阵思路,心中快速推演和观察着最优解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而过,洞府门户的禁制被破解得愈发凌乱,原本坚固的符文壁垒已是千疮百孔。
但核心阵眼依旧稳固,想要彻底打开,显然还需不少时日。
“老陆,过来搭把手!”月蚀突然给陆沉渊传音,“顺便盯紧这小子,免得他趁火打劫,坏了大事!”
陆沉渊颔首,迈步上前,周身灵力澎湃而出,化作一道道浑厚的光柱,注入月蚀的灵印之中。
他虽非阵法师,却能以磅礴灵力强行支撑灵印运转,大幅提升破阵效率。
有了陆沉渊的灵力加持,破阵进度明显加快,禁制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周清能清晰感受到,两道凌厉如刀的神识始终锁定着自己,这是两人生怕他趁全力破阵时暗中动手啊。
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我是那样的人嘛!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月蚀与陆沉渊同时停下动作,额角布满汗珠,气息也略显紊乱。
连续催动大阵,对灵力与心神的消耗极大,即便是地至尊也难以久撑。
“今日就到这里吧。”月蚀抹去汗水,沉声道,“再耗下去灵力不支,反而容易触动禁制反噬,咱们得尽快回去,免得被矿场的人察觉异常。”
陆沉渊点头附和,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周清,目光带着审视与压迫。
“小子,既然想跟着我们喝汤,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月蚀开门见山,语气冰冷,“你也看到了,这狻猊洞府的禁制非同小可,非一日之功可破。”
周清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两位是想让我发下天道誓言?”
“誓言只是其一。”月蚀语气不容置喙,“此地秘密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我们需要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神魂印记,确保你不会做出出格之事。”
陆沉渊补充道:“放心,这印记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与之前墨屠、厉风身上的标记类似,只是为了防止你背着我们偷偷前来,乱碰禁制罢了。”
周清呵呵冷笑:“那还是算了吧。都说夜长梦多,不如我们仨联手,今日便将此阵强行破掉,岂不是一了百了?”
此刻两人之所以不敢对自己动手,全是顾忌破阵动静暴露。
可一旦离开此地,到了矿场之中,月蚀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轻松对付他。
哪怕引起些许响动,大不了一走了之,日后再悄然返回。
唯有速战速决,才能掌握主动权。
“联手?”月蚀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小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禁制我们已经破解了三个多月,如今也只是……”
话未说完,他突然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只见周清周身,密密麻麻的混沌色灵印骤然浮现,道韵流转。
那些灵印色泽暗沉,却隐隐透着吞噬天地的磅礴气势,仔细一数,竟足足有三万枚之多!
“四级阵法师?”月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语气缓和了些许,“倒是没想到,你这年纪,竟有这般阵道造诣。”
四级阵法师虽不及他五级,但若能辅助破阵,也能省下不少功夫。
周清始终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见他们并未认出混沌灵印因“一念成阵”而改变的形态与颜色,暗自松了口气。
他刻意只展现三万枚灵印,一来,这三万枚灵印足以借助两人三个月来摸索出的薄弱点,精准破阵。
二来,也是为了藏拙,留一手底牌。
以便出其不意地使用羲和沐日阵以及幽影噬魂阵。
而且通过刚才几个时辰的观察,他早已将禁制的薄弱点与阵眼位置摸得一清二楚,心中已有完整的破阵之法。
站在周清身后的上官梨,也满脸惊喜地看向他。
她万万没想到,公子不仅实力强悍,竟还是一位四级阵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