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约莫一人多高,边缘泛着淡淡的雷光,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透过门户,可以隐约看到内里是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
通道两侧布满了古老的符文,上古狻猊的霸道威压愈发浓郁,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看到这一幕,月蚀与陆沉渊眼中的愤怒瞬间被狂喜取代,所有的疲惫、伤痛与怨毒仿佛都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淡。
两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全身气息紊乱,但眼神中却满是贪婪。
周清收回按在禁制上的手,额角布满冷汗,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上官梨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公子,你没事吧?”
周清摆了摆手,喘着粗气道:“无妨,只是催动灵印破阵,灵力消耗过大。”
他抬眼看向月蚀与陆沉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幸不辱命,虽中途出了点小波折,但总算是将洞府门户打开了。”
第621章 诡异的狻猊洞府
此刻的月蚀早已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目光炽热地盯着那道涟漪门户。
门户中散发的古朴沧桑气息,混杂着浓郁的雷霆道韵,让他混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正是上古纯血狻猊独有的气息,里面必然藏着惊天传承!
“开了!竟然真的开了!”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看向周清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小子,有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周身再度泛起五万多枚灵印,直接涌向涟漪门户,在入口处交织成一道临时的防护阵。
他表面上是加固入口,实则暗中仔细探查,生怕周清趁破阵之机留下暗手,等他们进入后便封死门户,将他们困死在里面。
一番探查下来,确认入口处除了狻猊残留的雷霆气息外,并无其他异样,他这才松了口气。
陆沉渊的目光更是贪婪,死死盯着门户之内,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但他终究隐忍许久,知道此刻不能莽撞,转头与月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达成无声的默契。
“走吧,本座带你吃肉去。”月蚀率先迈步,就要踏入门户。
“等等。”周清连忙摆手,“在下灵力消耗过巨,需要点时间恢复,否则进去后怕是难以自保。”
“进去再恢复!”月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威胁之意,“这洞府之内机缘遍地,迟则生变,容不得你耽搁!”
上官梨对上月蚀冰冷的目光,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抓住周清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惶恐。
陆沉渊也上前一步,地至尊的威压隐隐锁定周清,面色不善道:“小子,别不识抬举。若不是看在你能破阵的份上,你以为你有资格踏入此地?”
周清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无奈:“好吧,既然两位急于赶路,那便依你们。两位先请。”
月蚀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一头扎进了涟漪门户,消失不见。
周清低头看了眼身旁神色惶恐的上官梨,没有说什么,直接带着她踏入了那道泛着雷光的涟漪门户。
两人身影刚消失,陆沉渊眼中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先是放出神识,仔细探查了四周,确认没有任何窥探的气息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五色阵盘。
那阵盘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玄奥繁复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是顶级阵盘。
他快速将阵盘布置在门户四周的隐秘角落,做完这一切后,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为避免怀疑,也不再犹豫,身形一闪,踏入了涟漪门户。
……
穿过门户的瞬间,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雷霆威压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碾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与肃杀。
这是一方独立的雷霆空间,天空是暗沉的紫黑色,无数粗壮的雷蛇在云层中游走穿梭。
时而劈下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落在地面上,却无声无息地消散,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地面看去,也并非寻常泥土岩石,而是由一种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黑金铺成。
或许是随着岁月和此地的特殊环境影响,如今每一块黑金之上都刻满了古老的雷霆符文。
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紫光,随着天空雷蛇的游动,有节奏地明暗交替,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呼吸。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座悬浮的黑色山峰拔地而起。
山峰之上缠绕着粗壮的雷霆锁链,锁链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偶尔传来“哗啦啦”的碰撞声,在这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雷霆灵气,却又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与血腥气息。
两种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违和感,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强的雷霆威压!”上官梨紧紧抓住周清的衣袖,浑身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下变得滞涩不堪,甚至连神魂都在隐隐刺痛。
周清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洞府的布置太过诡异,天至尊级别的纯血狻猊,本该是炽烈霸道、充满生机的雷霆之主。
可这里却只有死寂与阴寒,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早已沦为绝境。
这与灵骷山那座斩灵境狻猊的洞府,简直是云泥之别。
前方不远处,月蚀正站在一块数丈见方的雷纹黑金上,神色凝重地扫视四周。
之前破阵时的狂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周身灵力暗自流转,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手中紧攥着一枚泛黄的古朴玉简,玉简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时不时低头查看其上记载,眉头越皱越深。
咻!
破空声响起,陆沉渊踏步入内。
他周身第一时间泛起浓郁的黄色灵光,化作厚重的灵甲护住己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戒备之意毫不掩饰。
“这狻猊洞府,与本座从月神宫典藏阁所得玉简上的记载,截然不同。”月蚀感受到身后动静,转头看向陆沉渊,沉声道。
陆沉渊眼中的贪婪丝毫未减,却也多了几分审慎。
他扫过远处缠绕着雷霆锁链的悬浮山峰,缓缓道:“天至尊的洞府,本就不会轻易让人踏入。这些诡异布置,或许都是守护传承的手段,不足为奇。”
月蚀听完,短暂思索后点了点头,语气决绝:“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好不容易破阵而入,总得探个究竟,不能空手而归。”
陆沉渊颔首附和,随后两人目光齐齐投向周清与上官梨。
周清敏锐捕捉到两人眼中的异动,黑色重剑瞬间握于手心。
剑身之上紫金雷弧滋滋滚动,隐隐与周遭的雷霆气息产生共鸣,沉声道:“两位,这是准备过河拆桥了?”
陆沉渊紧紧盯着周清剑上的雷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随即迎上周清的目光,突然哈哈大笑:“轻舟兄弟说笑了。咱们此番能提前破阵而入,多亏了兄弟的阵道造诣。
我陆某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带你分一杯羹,自然不会食言。
就像当初我和月兄初次相见时达成的盟约一般,你说对吧,月兄?”
月蚀闻言,看向陆沉渊,短暂思索后缓缓点头。
此刻的确绝非动手的时机。
天知道这诡异洞府的禁制有多敏感,两人打斗的动静若是触动了什么隐藏杀局,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通此节,月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周清道:“轻舟兄弟,你误会了。本座可没对你有动手的想法,正如陆兄所说,我月某既然答应带你喝汤,自然言而有信。”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上官梨身上:“只是前路危机四伏,这里毕竟是昔日天至尊的纯血神兽洞府。
如今我们已距成功半步之遥,容不得半点差错。
要不,这名矿奴便留在此地等候?
她修为低微,跟着我们只会徒增累赘,甚至可能误触禁制。”
上官梨听后,浑身一僵,下意识紧紧抓住周清的手臂,身子微微颤抖,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惶恐与哀求。
周清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开上官梨的手,语气淡漠:“我也正有此意。”
上官梨猛地抬头看向周清,眼神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声音带着哭腔:“公子……”
“我救了你性命,你带我找到此地,咱们之间已然两清。”周清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
“但你放心,此番事了,我会平安带你出去。可现在,前方的路凶险难测,不是你能掺和的,就在这里等我们归来。”
“可是公子,我……”上官梨还想再说什么。
“你一个低贱的矿奴,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周清语气愈发凌厉,“遵令便是,别自寻死路。”
上官梨脸色瞬间惨白,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绝望,瘫坐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周清随后看向月蚀与陆沉渊,淡淡道:“两位,我们就此出发吧。”
月蚀看着周清这般果决狠厉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够狠!够果决!我喜欢!在这危机四伏的星空中,唯有你这般杀伐果断之人,才能活得长久。”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谦逊:“在下修为低微,不善杀伐,也不想与两位前辈产生冲突。
正如之前所说,我只想喝点汤而已,所以关键时候,还需仰仗两位前辈庇护。”
“好说好说!”陆沉渊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后看向月蚀。
月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率先朝着洞府深处而去,脚步轻缓,神识时刻警惕着四周。
周清紧随其后,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周清转身的刹那,他脖颈侧面,一个微不可察的迷你蓝色鲲虚影一闪而过……
……
上官梨张了张嘴,看着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指尖微微蜷缩,想要迈步追上。
却又想起月蚀那冰冷的眼神与陆沉渊身上的威压,她不过是个卑微的矿奴,若是贸然跟上,恐怕会被两人一掌拍死。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天空中游荡的雷蛇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的雷纹黑金符文忽明忽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陌生的环境、死寂的氛围,还有那无处不在的雷霆威压,让她手足无措,不知该往何处去。
最终,她只能蜷缩着蹲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眼神惶恐地扫视着四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半炷香的时间,在她的煎熬中缓缓流逝。
突然,一双手猛地摁在了她的肩膀上,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啊——!”
上官梨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去。
甚至这一刻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位斩灵境。
“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可此刻的上官梨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即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依旧不敢停下脚步,拼尽全力向前狂奔。
周清无奈摇头,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飞出,瞬间禁锢了她的身形。
随后,他身形一闪,就此出现在上官梨前方数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