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杀了这罪魁祸首,曜日殿群龙无首,这场战斗或许还有转机。
“想杀殿主?先过我们这关!”
五道身影瞬间拦在他面前,正是曜日殿的五名地至尊长老。
五人周身烈阳炎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炎域牢笼,将月景崧死死困住。
“炎神焚天!”
一名长老怒吼着,双手结印,一尊三头六臂的炎神法相凭空出现,朝着月景崧狠狠砸去。
炎神法相周身燃烧着太阳真火,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力。
“火鹏展翅!”
另一名长老催动本命神通,一只巨大的火鹏法相展翅而出,尖锐的喙、锋利的爪子,带着炽热的火焰,朝着月景崧扑来。
月景崧脸色一沉,手中太阴斩灵剑舞动,一道道银色剑气如同暴雨般斩出,抵挡着五人的围攻。
他的修为是地至尊大圆满,可如今伤势根本没时间恢复,此刻面对五名地至尊后期长老的联手,他直接显得捉襟见肘。
“曜沧溟!你这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与老夫一战!”月景崧怒喝着,一剑逼退身前的炎神法相,眼神死死盯住王座上的曜沧溟。
曜沧溟端坐在王座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月兄,你说的没错,本座就是怕死,那又如何?
你想跟我交手,那就先从我的手下……我的兄弟们手中活着出来再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可恶!”月景崧气得浑身发抖,周身太阴灵光暴涨,长剑猛地横扫,逼退五人,随即纵身一跃,再次朝着王座冲去。
“哪里走!”
五名长老岂能让他得逞,纷纷催动神通,炎神、火鹏、太阳真火漩涡、烈阳掌印、焚天矛影,无数攻击朝着月景崧砸去,将他的去路死死堵住。
月景崧只得回身抵挡,太阴斩灵剑在他手中舞成一道银色的光幕,将一道道攻击挡在外面。
可每一次抵挡,他都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力,本就重伤的身体愈发虚弱,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他很清楚,曜沧溟这是想用车轮战耗死他。
五名地至尊后期长老轮流围攻,他就算燃烧了本源,也撑不了多久。
“噗!”
一道烈阳掌印狠狠砸在他的后背,月景崧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宫主!”温敬山等人见状,怒吼一声,想要冲过来支援,却被曜日殿其他地至尊境修士死死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月景崧挣扎着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决绝愈发浓烈。
他猛地抬头,看向曜沧溟,怒喝一声:“曜沧溟!你给老夫等着!就算是死,老夫也会拉着你一起!”
“别逞口舌之利。”曜沧溟懒洋洋靠在王座上,语气极尽轻蔑,“本座说了,就在这儿等你。光会哇哇乱叫,要来就早点来,别在那儿磨磨蹭蹭。”
话音落下,他竟直接从储物戒中摸出两块极品木属性灵石,一手一枚握在掌心,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闭上双眼,公然开始调息疗伤。
那副有恃无恐、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气得月景崧浑身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震天咆哮,提着太阴斩灵剑,再次疯了一般扑向围堵他的五名地至尊。
……
远处陨星阴影中,周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双眼微微眯起,低声喃喃:“倒是好久没见过这么会气人的……既然如此,接下来,就该轮到我气你了。”
话音落下,他眉心两道淡蓝色鲸形铭文缓缓浮现,随着磅礴精神力涌入,铭文飞速膨胀,顷刻间化作两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紧接着,周清取出两具巴掌大小的人形木偶,指尖轻轻拂过木偶表面,略带心疼地嘀咕:“用一个少一个,二大爷,下次见面,你可得给我再补上一批。”
他又转而取出两个被雷电囚笼死死困住的元神,正是曜飞扬与厉阳烁。
自从在星舟上定下这条接近曜沧溟的计策后,他便一直将这两道元神扣在手中,没有交给酒徒生,就是怕坏了他的计划。
两个分身凝神细看,将曜飞扬、厉阳烁的神态、气息、衣着破损细节一一记下,随后激活意境木偶。
两道流光当即裹住分身,肉身轮廓飞速扭曲变幻,衣料自动撕裂、沾染血污与尘灰,气息也随之调整。
不过瞬息之间,两道身影已然成型。
一个面色惨白、衣衫褴褛、气息萎靡,活脱脱一副死里逃生的曜飞扬。
一个伤痕累累、灵力虚浮,俨然是重伤脱逃的厉阳烁。
周清上前仔细打量一番,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
紧接着,他又取出两枚金色护身符箓,分别递给两个分身。
这是从曜飞扬储物袋内得到的,想来应该是他老子所炼,到时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第658章 你个小畜生,气死本座了!(求月票)
雷电囚笼之中,两道委靡元神看着这一幕,满眼不敢置信。
厉阳烁更是虚弱地开口,声音发颤:“荒唐……想用这点幻化之术骗过殿主,简直痴心妄想……”
话未说完,囚笼内雷电骤然暴涨,噼啪作响。
厉阳烁被电得浑身抽搐,想惨叫都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痛苦地蜷缩起来。
周清嗤笑一声,淡淡道:“你们知道个屁。这可是我二大爷突破至尊后亲手炼制的意境木偶,别说一个重伤的地至尊,就算是老毒物那种天至尊……算了,跟你们说不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道元神,反手取出那柄锈迹斑斑的破伤风,郑重递给扮作曜飞扬的一号分身。
只要能瞅准机会,在曜沧溟身上划出一道口子,此战,便稳了。
光是流血都能流死他!
说起来,这白发周清两次现身,手中都握着它。
那家伙实力远超天至尊,却仍将其视作本命武器,可见这破伤风的威力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日后定要好好钻研一番。
他抬眼看向两个分身,分身也同步望来。
三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低喝:“加油!”
话音落下,两个分身转身,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曜日主舰方向掠去。
……
“爹!”
“殿主——!”
激战正酣的星空中,一道又惊又委屈的呼喊突然穿透厮杀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原本闭眸调息、时不时瞥向月景崧的曜沧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目光急切地扫向侧面。
只见两道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身影,正踏着灵光飞速冲来,正是“曜飞扬”与“厉阳烁”。
“飞扬!”见到独子平安归来,曜沧溟眼中瞬间闪过狂喜,原本凝聚的威压下意识收敛。
沿途的曜日殿修士见状,纷纷避让,无人敢阻拦。
两道身影毫无阻碍地冲到王座之前。
“爹!孩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一号分身扑到曜沧溟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哽咽,满脸劫后余生的后怕,演技浑然天成。
二号分身则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属下厉阳烁,见过殿主。”
没等曜沧溟开口询问,一号分身便急忙指向二号分身,带着感激道:“是厉长老拼死救了孩儿!若不是他,孩儿早已葬身星海,哪还能回来见您!”
“属下无能,未能完成阻截酒徒生的任务,罪该万死,还请殿主责罚!”二号分身顺势叩首,语气满是愧疚。
曜沧溟闻言,意外地看向“厉阳烁”,脸上露出几分赞赏:“无妨。能救下飞扬,便是大功一件,功过相抵。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又落回“曜飞扬”身上,带着关切。
“是星兽!”一号分身立刻声情并茂地开口,“那是一种孩儿从未见过的诡异星兽,浑身覆盖着墨色鳞甲,口吐腐蚀毒液,我们一行人猝不及防,瞬间便被冲散……”
周清按照事先编造的说辞,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的遭遇,细节饱满,听得曜沧溟眉头紧锁。
远处战场之上,月神宫高层在短暂交手分开后,纷纷看向酒徒生,满脸疑惑。
你不是说,曜飞扬和厉阳烁都只剩元神,还被那个叫周清的修士擒住了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酒徒生此刻也彻底懵了,元神光芒一阵闪烁,脑海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就在曜沧溟全神贯注听“儿子”诉说、毫无防备的瞬间。
单膝跪地的二号分身悄然抬起头,眼底寒光一闪。
他猛地激活符箓,身形骤然暴起,手臂一扬,将符箓狠狠对准近在咫尺的曜沧溟!
“你们父子俩,都给我死吧!”
一声暴喝,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符箓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恐怖的灵力波动疯狂席卷开来,显然是被催动到了极致。
曜沧溟脸色骤变,心中警兆狂生,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挥,一道厚重的金色护盾瞬间成型,将自己与身旁的“曜飞扬”死死护住。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王座前炸开,金色护盾剧烈震颤,无数裂痕飞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曜沧溟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这符箓蕴含他自身的灵力,近距离爆炸之下,哪怕有护盾阻隔,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厉阳烁!!!”曜沧溟怒目圆睁,眼中杀意滔天,死死盯住急速后退的二号分身。
这突兀的变故,让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无论是厮杀的修士,还是对峙的高层,全都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厉阳烁反水了?
可众人此刻都被对手死死缠住,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厉阳烁”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掠去。
但下一秒,那道逃窜的身影周身灵光一闪,容貌飞速变幻,褪去厉阳烁的模样,露出一张年轻冷峻的脸庞。
“是他!”酒徒生的元神瞬间反应过来,光芒暴涨,惊喜地高呼,“周公子!是周公子!”
正在与五名地至尊狼狈交手的月景崧,匆忙间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一愣。
“原来老酒头说的救了他的周清,竟然是他,我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个名字。”他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
“爹!爹你没事吧?”一号分身连忙扑到曜沧溟身边,满脸焦急与惶恐,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厉长老竟然是内奸!我真的不知道啊!”
曜沧溟在滔天怒火中,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戒备。
他一把抓住“曜飞扬”的衣领,庞大的神识涌入其体内,仔细探查起来。
一号分身故意装作惊慌失措、浑身颤抖的样子,任由他探查,体内灵力运转、气息波动与真正的曜飞扬别无二致。
曜沧溟探查了半晌,竟没发现任何破绽。
他猛地将“曜飞扬”推开,怒喝一声:“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