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第1286节

  分身等他们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才从碎壳后无声掠出,继续往更深处潜去。

  随着不断深入,巡游的墟烬族渐渐从墟卫变成了墟影(至尊境)。

  那些三丈有余的墨黑人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们的感知范围比墟卫大了数倍,每走一段便会突然停下,猛地扭头扫向某个方向,像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什么极细微的异常。

  分身不得不多次改变路线,绕过墟影密集的区域,贴着那些被抽干灵力的星辰残骸边缘前行。

  而越往深处,空气中弥漫的破灭气息越浓,浓到让分身的护体灵力表面都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暗紫侵蚀纹。

  若不是破灭种子在本尊识海那里,他现在估计都本能的准备吸收了。

  穿过一片被彻底吸干的星辰碎片之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分身猛地刹住脚步,将身形藏在一块倾斜的巨大残骸背后。

  前方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片被暗紫光晕笼罩的广阔区域。

  那光晕并非来自任何光源,而是从虚空中自行渗透出来的,像是这片空间本身在发出诡异的微光。

  一座庞大的墟烬族据点横亘在前方,但它与人族的城池截然不同。

  没有城墙,没有塔楼,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建筑的固定结构。

  整座据点是由无数块大小不一的星辰残骸强行拼凑而成的悬浮巢群。

  每一块残骸都被一层极薄的暗紫晶膜包裹着,晶膜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破灭符文。

  符文每一次明灭都让整座巢群微微扭曲,像是在不断调整自身的空间方位。

  巢群之间有着一道道粗壮的暗紫光束从巢体底部的晶核中射出,彼此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整座据点连成一个活的整体。

  那光网上不断有细小的符文流转,像血管中的血液,将能量从一个巢体输送到另一个巢体。

  巢群最外围,悬浮着数十颗巨大的墨黑球体。

  每一颗球体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中吞吐着不同颜色的破灭焰,时而收缩,时而喷涌。

  球体之间由一道道极细的暗紫光丝相连,形成了一圈完整的警戒环。

  每当有墟烬族穿过光丝,那些光丝便会亮起一瞬,像是在确认身份,确认无误后便重新暗淡。

  若从光丝缝隙间穿过去,那些墨黑球体表面的孔洞便会同时亮起,将闯入者锁定。

  分身在警戒环外围潜伏了许久,默默观察着那些墨黑球体的运转规律。

  每一颗球体都有自己的扫描周期,孔洞中吞吐的破灭焰在扫描时会短暂停滞,这是唯一能穿过警戒环的间隙。

  但所有球体的扫描周期都不同步,想要找到同时出现死角的那一瞬,需要极精密的计算与极耐心的等待。

  分身眼中重瞳红光闪烁,将每一颗球体的扫描节奏牢牢记在心里,只等那个稍纵即逝的间隙。

  ……

  与此同时,死寂之地最核心处,一片浩瀚得几乎望不到边际的银白雷海正无声翻涌。

  这片雷海之大,比夔龙渊那座天然雷池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片雷海如同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禁锢在核心区域的虚空中。

  雷浆浓稠得近乎液态,每一次潮汐般的涌动都掀起数十丈高的银白雷浪,雷浪拍落时炸开的电弧将虚空撕出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

  雷海上空,厚重的雷云层层叠叠,云层深处不断有雷霆如巨龙般蜿蜒劈落,砸入海面时炸起冲天的雷柱,轰鸣声连绵不绝,震得整片核心区域都在微微颤抖。

  雷海之中,时不时有一头庞大的虚影破浪而出。

  那是雷鸠的祖灵虚影,形如巨鸟,翼展足有百丈,通体由银白雷霆构筑而成。

  双翅展开时无数雷羽如利剑般朝四面八方射去,每一根雷羽都在虚空中划出刺目的电弧。

  雷海四周,整整三十名墟王呈环形盘膝而坐。

  他们高达八丈,通体由翻涌的墨黑破灭焰凝聚而成,人形躯干上覆盖的火焰随着呼吸不断流淌。

  每一名墟王的肩头都生着两朵缓缓旋转的墟气黑莲,莲心吞吐着暗紫的破灭之力,双掌按在雷海边缘,将一缕缕破灭之力探入雷海深处。

  试图从这片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本源中,领悟出对于墟烬族有利的东西。

  此刻破灭之力与雷霆本源在雷海中不断碰撞、撕扯,炸开一团团银白与暗紫交织的能量漩涡。

  而在不远处,还矗立着一座由暗紫墟晶构筑的奇异建筑。

  它形如倒扣的巨兽肋骨,每一根肋骨状的支柱都布满密密麻麻的破灭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

  建筑内部悬挂着一个个由破灭之力凝成的黑色牢笼,牢笼表面缠绕着无数细小的暗紫锁链,锁链上流转着专门克制人族灵力的封禁符文。

  每一个牢笼里都关着一个修士,修为从至尊境到地至尊不等。

  有的面如死灰地蜷缩在角落,有的仍在用仅存的灵力徒劳地轰击笼壁,每一次轰击都只能让笼壁上的封禁符文亮起一瞬,随即恢复如初。

  绝望在这里不是情绪,而是空气本身。

  此刻,一尊墟皇缓步踱至牢笼前。

  他身高十丈,通体由凝实的暗紫墟晶构成,躯干表面密密麻麻的六边形晶面缓缓翻转,映照出各个牢笼中人族修士扭曲的面孔。

  背后六道不对称的墟骨翼微微张开,翼骨上缠绕的破灭符文明灭不定。

  他停在一个关着地至尊修士的牢笼前,伸出布满晶面的手掌,指尖在笼壁上轻轻一划,锁链崩断,笼门洞开。

  里面那个地至尊修士显然已准备了很久。

  牢门开启的瞬间,他周身爆发出积蓄已久的所有灵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建筑外狂射而去。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将毕生所学的身法催到了极限,脚下虚空被踏出一连串凹陷的涟漪。

  墟皇站在原地,嘴角裂开一道暗紫的弧度。

  他没有追,只是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那个已逃出数百丈的修士身形猛然一僵,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半空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的护体灵力在墟皇的注视下缓缓碎裂,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紫侵蚀纹。

  墟皇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修士的领域——那团凝练了毕生感悟的赤红光芒被强行从体内抽离出来,顺着墟皇的鼻孔没入体内。

  紧接着是血肉,修士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缩,骨骼脆化,所有的气血与灵力都被抽丝剥茧般吸入墟皇口中。

  短短数息,一个地至尊修士便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轻飘飘地浮在虚空中。

  墟皇随手弹出一缕暗紫火焰,皮囊在火光中化为灰烬,连神魂碎片都没有留下。

  他打了个饱嗝,周身的破灭气息在饱餐之后明显浓郁了几分,肩头两颗墟核光球的转速都比之前快了些许。

  那双深紫墟焰凝成的瞳孔缓缓扫过剩余牢笼中瑟瑟发抖的人族修士,像是在挑选下一道菜肴。

  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有人用仅存的力气破口大骂,有人闭上眼开始默念亲人的名字。

  铩渊满意地扫了一眼牢笼中那些绝望的面孔,正要转身去挑选下一个猎物,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赞叹声。

  “铩渊,你和戮蝰两个家伙可以啊,将这雷鸠之地打造得还真是铁桶一块。”

  铩渊转过身去,只见身后是一座由暗紫墟晶构筑的宽敞厅堂,四壁流淌着极淡的破灭符文光芒。

  厅堂正中央的整面墙壁被一面巨大的镜面所占据.

  那镜面呈暗紫色,表面并非光滑平整,而是被划分成了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区域,每一个区域都实时映照着死寂之地不同角落的景象。

  警戒环外围游弋的墟卫、在残骸带中巡逻的墟影、雷海边缘盘膝感悟的墟王、甚至关押人族的牢笼内部,所有画面都在镜面上无声流转,纤毫毕现。

  赞叹声来自墟皇重螯,他正站在镜面前啧啧开口。

  在他身旁,同样好奇地打量着镜面的,还有墟皇渊蜚。

  铩渊裂开嘴角,转身朝两人走来,语气中满是自得:“那可不。这可是我和戮蝰绑了一个人族七级阵法师,拿他老婆孩子的命做筹码,才逼他打造出来的东西。

  在这座镜面大阵的覆盖下,只要有任何人族靠近,不管从哪个方向潜入,都看得一清二楚。”

  “厉害。”重螯再次感叹,“早知道上次那个斩风旗的柯大师我就该留着,还是你们俩做事有头脑。”

  渊蜚在一旁开口问道:“对了,现在七级阵法师可不好找。你们那个阵法师如今在哪儿?借我们哥俩用几天呗。”

第755章 冥子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借不了了。”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厅堂入口处传来。

  又一个墟皇迈步走进厅堂。

  他身高十丈,通体墟晶呈现出一种暗红与深紫交织的诡异色泽,肩头两颗墟核光球比其他墟皇略小,转速却快上数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由深红墟焰凝成的手掌,十指纤长得不像是战斗型墟皇,反倒更像一个精于炼制的工匠。

  他怀里抱着一只与人族酒坛别无二致的器物,只是坛身上缠满了暗紫的封禁符文。

  墟皇戮蝰将酒坛往桌上一搁,坛底磕在晶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他继续道:“那老东西不听话,故意在这座镜面大阵的阵基里留了一处暗门,若不是我对阵法还算有几分心得,还真叫他瞒过去了。”

  他边说边伸手去揭酒坛的封口,“来,尝尝。用那阵法师一家子,再配了些从人族物资营抢来的灵药酿出来的。”

  重螯与渊蜚面露遗憾,但很快便被那坛酒吸引了注意力。

  戮蝰打开酒封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酒香从坛中涌出。

  香气中夹杂着人族修士血肉特有的甘甜与灵药淬炼后的清冽,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让厅堂中的破灭气息都不自觉地翻涌起来。

  渊蜚深深吸了一口酒香,眼窝中的深紫墟焰都亮了几分:“戮蝰,你这家伙不赖啊,不光对人族阵法有所涉猎,连酿酒的手艺都学来了。”

  戮蝰仰头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暗红的墟焰手掌在酒坛上拍了拍:

  “小意思,这世上没有什么本事是白学的,人族能用这些手艺享乐,咱们拿来犒劳自己又怎么了。来,都尝尝。”

  说着便翻手取出几只与人族酒杯无异的器皿,将坛中酒一一斟满。

  暗红的酒液在杯盏中微微荡漾,散发出令人沉醉的光泽。

  墟皇重螯与墟皇渊蜚各自端起一杯,酒液入口的瞬间,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力混着血肉的甘甜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涌入躯干,四肢百骸的墟晶都为之微微一颤。

  “当真是好酒!”重螯一饮而尽,深褐色的墟焰在眼窝中亮了几分。

  渊蜚也仰头喝干,放下杯盏时啧啧连声:“戮蝰,咱们相识多年,如今又在同一片星域执行驻扎任务。

  此番我和重螯向上师汇报完任务,想都没想就直奔你们这儿来了。这般好酒,临走时怎么也得给我们哥俩带上几坛吧?”

  戮蝰沙哑地笑了起来:“还带上几坛?总共就酿了三坛,我和铩渊这些年早就干掉两坛了。剩下这一坛,若非值得庆祝的事,绝不会拿出来的。”

  “这下应该能看出我们兄弟俩对你们的诚意了吧。”铩渊走过来,晶面拼合而成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重螯与渊蜚相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好!等我们下次逮到一个人族七级阵法师,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们送过来——”

  嗡嗡嗡!

  重螯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嗡鸣。

  四尊墟皇同时回头,只见那面巨大的镜面大阵上,其中一块区域正泛起刺目的红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藏匿在一片星辰残骸背后。

  “哟呵,又有人族的小老鼠溜进来了,想窥探咱们的雷池。”

  铩渊嗤笑一声,伸手在那块区域上一点,画面骤然放大,整面镜阵都被周清那张年轻的面孔占满。

  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重螯与渊蜚,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缩。

  渊蜚下意识张嘴:“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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