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鬼獒真的出现时,南宫家却不再相信他们。
而以他们现在这副残破之躯...还能是他的对手吗?
这不是阴谋,而是赤裸裸的阳谋。
鬼獒用最堂而皇之的方式,将他们彻底逼到了绝境。
此时,看着踌躇不前的三人,大长老南宫玄眯起眼睛,也不再想让他们将鬼獒引出来,而是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整片峡谷。
他身后的四位长老默契地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将峡谷团团围住。
二十位化神修士则在外围戒备,确保连一只蚂蚁都逃不出去。
此番南宫野在内城上空被当众斩杀,这半月来,整个皇都都在看南宫家的笑话。
其他十几家斩灵境家族更是明目张胆地派人来“慰问”,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南宫家已经式微。
“需要帮忙吗?”——这看似关切的话语,实则是赤裸裸地羞辱!
今日若不将鬼獒碎尸万段,我南宫家还有何颜面在这皇都立足?
“我来!”二长老南宫煞踏步而出,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泛着幽光,直接映照出峡谷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有意思,看你这次往哪儿逃!”
看到被禁制遮掩的入口后,南宫煞不屑地哼了一声,手中青铜古镜射出一道青光,直击山洞入口。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片峡谷都在颤抖。
山洞入口处,数十道蓝色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张巨大的蛛网将青光拦截。
但仅仅坚持了三个呼吸,符文蛛网就寸寸碎裂。
“就这?”南宫煞嗤笑一声,正要迈步上前,突然脸色一变。
那些碎裂的符文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血色蓝丝,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他的双脚。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被砍断的血枫树桩直接爆裂,无数木刺如暴雨般射向南宫家众人。
“雕虫小技!”
南宫玄大袖一挥,一道红色光幕将所有人护在其中。木刺撞击在光幕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
硝烟散尽,峡谷中一片狼藉。
“区区化神境中期,还真有几分能耐,但也仅限于此了!”
话音未落,南宫玄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沸腾,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血色法相。
那法相三头六臂,每只手掌心都睁着一只诡异的竖瞳。
“轰——”
法相六臂同时拍下,整座峡谷顿时地动山摇。
坚硬的岩壁被撕成碎片,周围的血枫树更是在狂暴的灵力中直接汽化。
地面裂开数十丈宽的深渊,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
远处林间,罗灵菱一把按住想要冲出去的周清:“别动,大师兄好像没在那里面!”
周清身形一顿,凝神望去
只见整座峡谷已在南宫玄的恐怖威能下化作废墟,烟尘中,赵撼岳三人面色惨白地吞咽着唾沫。
这就是顶级大圆满的实力?
即便宗门太上长老亲至,恐怕也难以匹敌。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宫玄冰冷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
二十位化神修士立即分散搜查。
赵撼岳三人战战兢兢地也加入搜寻,每翻动一块碎石都提心吊胆。
若找不到鬼獒,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场。
“有意思,竟然留了一手!”
不久后,南宫玄在一处断壁前驻足,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片。
石片在他指尖翻转,露出背面精致的镜面纹路。
“映影镜?”南宫玄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主、副两镜相映,最远距离不超过五十里...”
他突然对着镜面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沙哑道:“你好啊,小老鼠。”
话音未落,他双手急速掐诀,数十道血色灵力如毒蛇般钻入镜中。
镜面顿时泛起诡异的红光,指向东南方向。
“找到你了!”南宫玄眼中凶光大盛,身形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而去。
其余长老见状,立刻丢下搜查紧随其后。
周清与罗灵菱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从侧翼迂回。
还未接近目标区域,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突然响起,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树木尽数掀翻。
烟尘中,一道黑影如受伤的猛兽般窜出——正是鬼獒!
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汉子此刻狼狈不堪,黑色劲装已成布条。
沾满血污的长发黏在脸上,唯有那双鹰目依旧锐利如刀。
此刻在他手中,紧紧握着的正是那杆从南宫枭手里夺下来的黑鳞枪。
“小狐狸,还挺狡猾,懂得狡兔三窟,跑啊,怎么不跑了?”
南宫煞狞笑着逼近,“当初斩杀枭儿的威风哪去了?”
面对众人包围,鬼獒却是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目光则落在躲在人群后的赵撼岳三人身上。
他遗憾地摇摇头:“布置了这么多手段,竟然没炸死你们……”
大长老南宫玄冷哼一声:“鬼獒,把你的同伙都叫出来吧,免得受搜魂之苦。”
“同伙?”鬼獒狂笑,黑鳞枪一挑,一颗人头凌空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南宫玄脚边。
正是项川那张惊恐凝固的脸。
“我还有三个同伙呢——”鬼獒长枪一转,直指赵撼岳三人。
三人脸色剧变,没想到项川竟然已经死了。
他们相视一眼,齐齐上前行礼:“大长老,我等当初被鬼獒蒙蔽,害了枭公子。”
“今日愿将功赎罪,亲手擒杀此獠!”
南宫玄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反正今日这鬼獒逃不出去了,不如看一场好戏,否则,三下五除二镇杀,也太便宜了他。
“好啊。”南宫玄淡淡开口,“但你们三人...今日只能活一个,谁杀了鬼獒,谁活。”
三人瞳孔骤缩,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刻——
“轰!”
赵撼岳的宽阔大剑率先出鞘,剑身上二十七个血槽同时亮起。
蛮金刚的独眼凶光暴涨,狼牙棒上的尖刺突然伸长三寸。
墨兰心十指翻飞,断弦的瑶琴发出刺耳的杀伐之音。
“也好!”
鬼獒横枪而立,周身腾起黑色雾气,“今日就彻底了结这些年的所有恩怨!”
话音落下,黑鳞枪如蛟龙出海,瞬间与三件兵器碰撞出刺目火花。
赵撼岳的大剑刚猛无匹,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龟裂。
蛮金刚的狼牙棒势大力沉,挥舞间带起腥风血雨。
墨兰心的琴音化作无形利刃,从刁钻角度不断偷袭。
鬼獒的枪法却愈发凌厉,血战道意境全开之下,每一枪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血枫纷飞中,四人身影交错,每一招都带着二十年的恨意与不甘。
南宫玄则好整以暇的拿出一枚影像石,开始笑盈盈地将这狗咬狗的一幕留影下来。
这可是向老祖邀功的绝佳证据——既能证明南宫家的雷霆手段,又能让其他世家看看,得罪南宫家的下场。
远处树梢上,周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周清无声低语,看到大师兄虽然伤痕累累却战意不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几分。
他转头看向外围,二十名化神修士呈环形散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轻松神色。
南宫家的五位长老更是站在高处,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斗兽表演。
周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既然这些老家伙暂时作壁上观,事情反倒简单了。
至于赵撼岳三人……
他看向战场中央那三道疯狂围攻的身影,眼神渐冷。
二十年的恩怨,今日就由大师兄亲手了结,方能斩断心魔。
“师姐,还记得当初来皇都路上的无人驾驶吗?”周清突然转头看向罗灵菱传音道。
罗灵菱愕然,她当然记得,好几次明明小阿清就在甲板上,自己却总是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存在。
小阿清还嫌她老一惊一乍的。
虽然小阿清没解释,但她知道,这可能是四花聚顶所带来的某种隐形增幅。
“我不想有任何人逃出去,你先照顾好老母鸡,还有她!”周清缓缓掏出破伤风叮嘱道。
罗灵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紧了紧怀中不安分的老母鸡:“小心些。”
周清微微颔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有种感觉,自己绝对会被他们给忽略。
既如此,那就好好玩玩。
随之,周清摸了摸脸上的鸡头面具,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向第一个目标。
直到站在那名化神修士身后半尺处,对方仍浑然不觉。
“看来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挺准的。”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甚至还有闲心转身,对远处的师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