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司空焱轻啜一口茶，打破沉默。
“至于合作的事，我相信你迟早会答应的，毕竟...善良和重情是你的软肋。”
他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问：“说吧，在这之前想让我帮什么忙？”
周清直视他的眼睛：“你身上还有木属性灵石吗？”
司空焱明显一怔，随即失笑：“怎么？想找我借钱？”
“有多少？”周清不理会他的调侃。
司空焱神秘一笑：“财不外露，恕难奉告。”
周清：“……”
好吧，自己这么直截了当确实有些唐突。
“你想要木属性灵石？”看着周清扶额的样子，司空焱却是眼睛一亮问道。
周清点点头：“是。”
“不对啊，”司空焱摸着下巴，“你先后杀了劫云盗九人，又灭了南宫家二十多人，再加上和多宝商会的关系，不至于连几颗......”
他突然顿住，“哦，我明白了，你需要大量木属性灵石？”
周清沉默不语。
和这样的老狐狸交谈，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太多信息。
这也是他在神墟天宫时，尽量少与对方交谈的原因。
“那你找错人了，”司空焱摊手，“我身上没那么多灵石。就算有，借给你也不一定能及时还我！”
周清：“……”
我像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吗？
“不过，”司空焱突然话锋一转，“我最近正好闲着，可以带你去个地方，应该能找到你需要的灵石。”
周清眼前一亮：“哪里？”
“别人家里啊！”司空焱笑道。
周清：“……”
“你这什么眼神？我说的是真的。”司空焱正色道，“这年头，想要什么东西，自己没有，那就去别人家找啊！”
“比如？”
“比如......南宫家的宝库！”司空焱压低声音道。
周清不由一愣。
司空焱则继续道：“我相信你从南宫家那些化神境大圆满的长老储物袋内，一定弄到了一些木属性灵石。”
“但想来还是无法满足你的需求，那么，他们的内库就是你我的最佳选择。”
“你我？”周清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司空焱嘿嘿一笑：“我确实有些木属性灵石，但那是为后续计划准备的，确切地说，是给你布阵用的。”
“还有一些材料没凑齐，南宫家内库肯定有。”
周清冷笑：“看来我找你帮忙，正合你意。”
“要不怎么说咱们有缘呢，”司空焱笑道，“况且，你和南宫家的仇已经解不开了。”
“四级阵法师的身份固然尊贵，但在斩灵境眼里，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不过是一掌就能拍死的蝼蚁。”
周清眉头微皱，却听司空焱继续道：“据我所知，南宫家那位老祖在皇都盘桓半年后，已经返回摇光府本族。”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此刻怕是正在追查你的跟脚。以鬼獒的名号和样貌，查到太清门头上不过是时间问题。”
周清神色骤变，但转念想到宗门内坐镇的卢家两位斩灵，心下稍安。
虽然都是初入斩灵，但二对一，应当无虞。
“所以，”司空焱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咱们这会儿要是突袭他的内库，既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又能打乱他们的部署，转移注意力，何乐而不为？”
雅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摇曳的轻响。
半晌，周清抬眼直视司空焱：“若真对上南宫老祖，你有几分把握？”
“难说，”司空焱摇头，“我尚未与斩灵境交过手。不过这个层次的战斗，除非实力悬殊，否则往往旷日持久。”
“毕竟到了这个境界，保命的手段太多，很难一击必杀。”
周清沉默良久，突然一咬牙：“走！去南宫家！”
要知道，他手里也是沾过斩灵境之血的，还是两位。
虽说是借助了【厄运帖】以及鲲鹏行宫的凶险环境，但到底是他亲手干掉的。
“痛快！”司空焱大笑起身，袖袍无风自动，“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周清点头，至于大师兄和二师姐，就不跟他们说了。
如果他们发现自己不在了，应该能猜测到什么。
此时司空焱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缝缓缓展开，内里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乱流。
他转头看向周清：“先借助空间裂缝出了皇城再说，但你可得跟紧了，空间裂缝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罢，他率先踏入裂缝。
周清却站在原地未动，凝视着眼前的空间裂缝。
按理说，他有飞舟，即便前往摇光府，跟上次来时一样，也需要一年五个月的时间。
而且司空焱行事诡谲难测，贸然跟随实在冒险。
“怎么？怕我害你不成？”裂缝中传来司空焱戏谑的声音。
周清皱了皱眉，若这家伙真要对自己不利，以斩灵境神鬼莫测的手段，自己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
更何况，他还有求于自己。
短暂思索后，周清深吸一口气，迈入裂缝。
进入空间裂缝的瞬间，周清只觉天旋地转。
四周是扭曲的虚空，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周围飞速掠过。
司空焱周身泛起一层紫色的的护体灵光，将两人包裹其中。
“看来跟六号以及二大爷带自己进入裂缝的景象都差不多！”周清仔细观察着，心中暗道。
“说实话，”司空焱突然开口，“你是我见过真正的妖孽，从炼气到化神，我都看在眼里。”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有时候我都怀疑，多年前东域那场四花聚顶的异象，是不是就是你？”
周清心头一紧，好在面具遮掩了表情变化。
司空焱凑近，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你该不会真是那四花聚顶吧？”
周清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扬：“你猜得真准！”
两人对视片刻，司空焱忽然大笑：“莫行简那老家伙，可没本事给你弄到排名第一的天道之气。”
他眼中精光闪烁，“根据资料，炼化天道之气的人，其中有超过九成的人只能凝聚出一花或者两花。”
“能凝聚三花者已是凤毛麟角，四花聚顶更是前所未有。”
“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呢。”周清语气中带着刻意的执拗和不服气。
司空焱闻言笑得更加开怀：“我倒是希望你真是那四花聚顶，那可就有的玩了！”
周清不再多言。
与这样的老狐狸周旋，真假虚实最难分辨。
有时候越是刻意掩饰，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
“别这么紧张，”司空焱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以你如今展现出来的天赋，晋升斩灵不过是时间问题，当然……”
他故意拖长声调，“前提是别中途陨落了。”
他随手一挥，空间乱流中浮现几道虚影：“毕竟，陨落的天才什么都不是。就像苍炎道宫的李寒山他们，如今还有几人记得？”
“借你吉言了！”周清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那些转瞬即逝的虚影。
两人在空间裂缝中急速穿行，四周景象如流光飞逝。
司空焱突然话锋一转：“对了，皇家开设了一个阵法殿堂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周清谨慎回应。
司空焱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那里供奉着一具四级阵法师的尸身，每日任人观摩触摸。”
“尽管如此，那人生前也不过化神大圆满。”
他转头直视周清，“你若能晋升斩灵，再凝聚万枚灵印，那可就真的是圣武皇朝争相拉拢的香饽饽了。”
周清沉默不语。
对那位司徒大师，他始终心存感激。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其实还真的想带他离开那里，落叶归根。
“像这样穿梭，多久能到摇光府？”周清转移话题。
毕竟之前，他都是一息就出来的，如今已过去好几息。
看样子司空焱刚晋升斩灵，有些东西施展起来还不是很熟练。
司空焱解释道：“斩灵境虽能撕裂空间，但也有诸多限制。比如每次穿行不能超过十万里，否则灵力难以为继。”
“其次，必须提前锁定目的地坐标，稍有偏差就可能迷失在空间乱流中。”
“最重要的是...”
他话音未落，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空间风暴。
司空焱神色一凛，双手快速结印，护体灵光骤然增强。
风暴擦着灵光边缘呼啸而过，周清甚至能听到灵光被撕扯的“咔咔”声。
“最重要的是，必须时刻提防空间乱流和风暴。”司空焱这才把话说完。
“即便是斩灵境，若被卷入空间风暴中心，也会被撕成碎片。”
周清暗自心惊，原来就算是强大的斩灵境强者，也不能轻易进行空间穿行。
“前面就是外城了。”司空焱指向远处一个光点，“穿过空间壁垒时会有强烈冲击，务必稳住心神。”
不等周清回应，他一把抓住周清手臂，猛地冲向光点。
刹那间天旋地转，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再睁眼时，二人已置身外城某处山脉。
“好了，继续赶路吧！”司空焱拍拍衣袖，并扶了扶脸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