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周清瞳孔骤缩，斩灵境大圆满的威压让他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本能地想要继续后退，却发现四周空间早已被无形的力量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可就在下一刻，那刚刚激活的【五五帖】似乎在感知着对方的力量波动。
周清只觉得体内灵力瞬间沸腾，与老者周身散发的幽冥死气达成了一种玄妙的平衡。
“这是......”
周清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老者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杀招，在他眼中竟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法则丝线。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缠绕在老者指尖的幽冥死气，是如何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的。
“这就是斩灵境大圆满的世界吗？”周清呼吸急促，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或许此番对他而言，反倒是福非祸。
能以斩灵境大圆满的修为与人对战，这等体验何其珍贵？
每一招每一式的碰撞，都是对斩灵境最直接地感悟。
这种亲身经历，比任何典籍记载都要深刻百倍。
原本预估的九成九突破概率，此番反倒能在这生死搏杀间，借助这场超越境界的战斗能补全到十成。
要知道，之前在边境假扮鹏皇时，他借助轩辕朔可是前后施展过两次属于斩灵境中期的攻击。
那种与天地法则共鸣的玄妙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而如今，他可是能持续保持这种状态整整一天！
“小子，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老者阴恻恻的声音将周清拉回现实。
“锵——”
就在老者指尖幽冥死光即将迸发的刹那，周清手中的破伤风断剑突然自主震颤，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锈迹斑斑的剑身上，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此刻竟组成了一幅完整的雷霆道图。
剑锋处吞吐着刺目的紫金色雷芒。
周清福至心灵，手腕一翻，断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天地至理。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竟是将老者锁定他眉心的气机硬生生切断！
“怎么可能？！”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分明感知到，就在三息之前，眼前这小子还只是个化神境的蝼蚁。
可此刻所散发出的波动，却拥有了与他同等的修为境界！
近乎同时，他立马急速后退，拉开与周清之间的距离。
“大意了...”老者喉结滚动，后背渗出冷汗。
方才若是周清突然发难，如此近的距离，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想到自己竟与同阶强者贴面而立，他枯瘦的胸腔里那颗沉寂数千年的心脏竟怦怦狂跳起来。
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赶紧带着师兄师姐离开！”周清的声音在鹿瑶瑶识海炸响。
他舒展着突然获得的力量，每个毛孔都在吞吐天地灵气。
那种举手投足间引动法则共鸣的快感，让他差点抑制不住发出呻吟。
鹿瑶瑶则呆立当场。
月光下那道持剑身影，衣袂翻飞间竟与记忆中老爹曾经沧桑的姿态悄无声息重叠。
这是怎么回事？
“斩...斩灵境？”她嘴唇轻颤。
但很快她就被远处炸开的剑气惊醒，转身化作冰虹掠向鬼獒和罗灵菱住所。
“老东西，跑什么？”周清长笑一声，手中破伤风清鸣如龙。
剑身上那些斑驳雷纹在锈迹间游动，于剑锋凝成一点刺目星芒。
这一声长笑惊动了整座内城，无数修士从打坐中惊醒，纷纷跃上屋顶观战。
“嗤啦——”
简单的一记竖劈，却引发天地异变。
剑光过处，夜幕如同绸缎般被撕开，露出后面璀璨的星河虚影。
那裂缝中流淌的星光并非虚幻，而是真实的周天星力被这一剑引动，化作亿万细碎剑芒倾泻而下！
“老夫这辈子最恨你这种扮猪吃老虎的！”老者面对这恐怖剑气，非但不退，反而狞笑一声。
他一把将沈云舟丢出去，而后枯瘦的身躯猛然膨胀，黑袍“刺啦”裂开，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青灰色皮肤。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转眼间覆盖全身，在胸口凝聚成一张狰狞鬼面。
“幽冥护心镜！”
老者暴喝一声，鬼面符文突然脱离皮肤，在身前形成面古朴铜镜。
镜面不是反射，而是吞噬——周清斩出的星河剑光竟被尽数吸入，镜缘十八个恶鬼浮雕同时亮起猩红光芒。
“还给你！”
铜镜翻转，镜中喷出的不再是星光，而是粘稠的血色长河！
河中沉浮着无数扭曲人脸，发出刺耳的哀嚎。
这是老者将周清的剑气与自身神通融合后的杀招，每一滴血水都重若千钧，更带着腐蚀元神的剧毒。
周清瞳孔骤缩，断剑横挡的瞬间，剑身上雷纹轰然炸开。
不是防御，而是以攻对攻！
那些雷纹离剑飞射，在空中结成一张巨大的雷网。
每一道雷丝都精准拦截一滴血水，爆开的电光将血色长河硬生生蒸成漫天红雾。
而老者见此，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铜镜背面。
镜面顿时浮现周清的倒影，只是那影子双目赤红，正对着本体露出诡异微笑。
“咒杀！”
随着老者嘶吼，镜中影子突然掐住自己脖子。
现实中的周清也感到咽喉被无形之力扼住，更可怕的是元神开始莫名溃散！
这是直指本源的诅咒，寻常防御根本无效。
生死关头，周清竟然反手一剑刺入自己胸膛。
不是自戕，而是精准穿透心脏处的某个窍穴。
喷涌而出的心头血在空中凝成“破”字古篆，竟是将自身精血为引，发动了最霸道的血咒反制！
“砰！”
铜镜轰然炸裂，老者胸前鬼面符文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两人同时喷血倒退，每一步踏在空中，脚下都炸开一圈燃烧的灵焰。
“两尊斩灵境竟然在战斗，这可是少有的机缘啊。”
“不对，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面熟？”
“等等，那个人是……周大师？这怎么可能！”
“周大师什么时候突破斩灵境了？我的天啊，虽然知道他一定会晋升斩灵的，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
皇城内，无数修士骇然失色，纷纷后退，生怕被战斗余波波及。
“好！好得很！”面对周清的反击，老者抹去嘴角黑血，突然撕下左臂一块腐肉抛向空中。
那腐肉迎风便长，化作三头六臂的鬼王法相。
每只手掌都托着团幽绿鬼火，仔细看去，火中竟封印着数千童男童女的生魂！
那些魂魄在火焰中扭曲哀嚎，怨气冲天，连天空都被染成一片惨绿色。
“小辈，尝尝老夫的‘万魂噬心’！”
鬼王法相六臂齐挥，六团鬼火化作滔天火海，朝周清席卷而来。
火焰未至，周清便已感到元神刺痛，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撕咬他的神魂！
“找死！”
周清眼中寒芒一闪，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鹏鸣响彻云霄，他周身金光暴涨，背后猛然展开一对璀璨的金色羽翼！
身形也紧跟着拔高，肌肉线条变得更为凌厉，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宛如上古大鹏的翎羽。
“鹏术神通？！”老者眼睛不由一眯。
周清没有废话，双翼一振，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接冲入鬼火之中！
“轰——！”
金色火焰与幽绿鬼火疯狂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原本能腐蚀元神的怨魂，在触及周清的金鹏真身时，竟如冰雪遇火，纷纷尖叫着消融！
“不可能！”老者怒吼，鬼王法相六臂齐出，朝周清狠狠砸下。
周清冷笑，双翼一展，身形如幻影般闪烁，竟在六臂合围的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立于鬼王法相头顶！
“破！”
他右拳紧握，拳锋缠绕着金色雷霆，一拳轰下！
“砰——！”
鬼王法相的头颅瞬间炸裂，无数怨魂哀嚎着逃窜。
“小辈，你找死！”
老者暴怒，双手掐诀，周身幽冥死气疯狂汇聚，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千丈高的“九幽阎罗”虚影！
“镇杀！”
阎罗虚影一掌拍下，掌心浮现一座幽冥地狱的投影，无数厉鬼从地狱中爬出，朝周清撕咬而来！
周清眼中战意沸腾，双翼一展，不退反进！
直接冲向那遮天蔽日的阎罗巨掌，右拳缠绕着金色雷霆，狠狠轰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