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正中央,此刻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卍”字佛纹旋转。
四周环绕着道门镇魔符箓,两者交织,迸发出镇压万魔的无上威能!
“镇!”
周清暴喝一声,那金色法印轰然坠落,如天罚降临,狠狠砸在挣扎的裹尸布上。
“嘶啊啊啊——!!!”
裹尸布的尖啸几乎刺穿耳膜,它的布面疯狂扭曲,试图挣脱,却被金色法印死死钉在地上。
法印上的铭文如锁链般缠绕,一层层勒紧,将它体内翻涌的煞气硬生生镇压回去。
它剧烈颤抖着,布匹表面甚至开始龟裂,渗出漆黑的脓血,显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这一次,真的镇压住了!
周清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转身,疯狂搜寻起整个洞窟来。
他几乎翻遍每一寸地面,掀开每一块碎石,甚至以神识扫荡每一处缝隙……
可无论如何寻找,都不见其他血凰骨的踪迹!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周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呜咽。
难道最后一丝希望……真的要破灭了。
就在此时,那被镇压的裹尸布竟发出嘲讽般的嘶吼。
“吵死了!!!”
周清猛然抬头,双眼血红,狰狞如恶鬼!
“轰——!!”
他周身雷弧炸裂,三万灵印同时从体表浮现,紫金雷霆与灵印交织坍缩,最终在他掌心塌陷成一杆紫金长枪!
枪身雷纹缠绕,枪尖吞吐毁灭雷芒,仅仅握在手中,四周的空间都被雷霆灼烧得扭曲!
他长枪一横,抬头望向洞顶那密密麻麻的茧体。
“既然找不到……那就全部毁掉!!!”
刹那间,他化作一道紫金闪电,冲天而起!
“噗!噗!噗!噗!”
枪芒如暴雨倾泻,洞顶的茧体接连爆裂。
腥臭的黏液如暴雨般倾洒而下,无数半透明的人形生物从中坠落。
有的刚一落地便嘶吼着扑向周清,有的则直接摔成肉泥,还有的尚未完全爬出,就被长枪贯穿头颅!
洞窟内,惨叫声、爆裂声、雷霆轰鸣声交织成一片,犹如炼狱降临!
周清杀红了眼,长枪横扫,雷光肆虐,所过之处,一切尽数毁灭!
——他早已不在乎什么理智,什么后果!
此刻的他,只想发泄心中那近乎疯狂的愤怒和不甘!
“吼——!!”
裹尸布在金色法印下挣扎嘶吼,布匹剧烈抖动,似愤怒,又似恐惧。
它亲眼目睹着周清屠戮洞窟内的自己千辛万苦培育的后代,那种暴虐的杀意,甚至让它都感到颤栗!
——直到最后一具茧体被雷枪绞碎!
周清落地,大口喘息着,双眼依旧通红。
他缓缓转身,提着紫金长枪,一步一步走向被镇压的裹尸布。
“现在……该你了。”
这一刻,它终于怕了!
布匹疯狂蠕动,做出求饶的姿态,甚至主动扭曲成“跪伏”的形状。
周清冷笑,掌心一翻,血凰骨悬浮而出。
“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话。”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这块骨头……见过吗?”
裹尸布疯狂点头,随即布匹延伸,指向石台上的血色卷轴。
周清眼神一厉,长枪直指它!
“敢骗我?!”
那卷轴他早就用【复制帖】复制过,若里面藏有血凰骨,他早该发现!
裹尸布拼命摇晃,布面扭曲。
这一次,它颤抖的布尖指向的——不是血色卷轴,而是承载卷轴的石台本身!
“嗯?”周清眸光骤然一凝,心头微跳。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向血色卷轴所在的石台。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刹那——
“锵!”
血色卷轴骤然绽放刺目红光,一道虚幻的血凰虚影从中振翅而出。
赤红如血的翎羽燃烧着古老的威压,双瞳如两轮血月,锁定周清,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找死!”周清紫金长枪横挡,枪身雷纹爆闪,与血凰虚影悍然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炸开,周清竟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而下。
他心头一凛,瞳孔微缩:“怪不得……哪怕有太阴炼魄阵短暂困住裹尸布,寒漪也只能取走化形神药,而无法带走这卷轴!”
“原来真正的守护之力,藏在石台之中!”
血凰虚影一击之后,并未追击,而是缓缓消散,重新没入卷轴内。
周清眯起双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眼中却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陡然分裂——血色重瞳浮现!
“破妄!”
随后,视线穿透石台的表层,层层深入!
刹那间,他看到了——
石台内部,竟藏着一块通体赤红如血的骨头。
骨纹如火焰燃烧,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古老气息,与血色卷轴紧密相连。
而那血凰虚影的力量,正是源自于它!
“原真、真的有!”周清狂笑,心中再度涌现出希望。
而后重瞳收敛,猛地转身看向被镇压的裹尸布:“给我取来!”
裹尸布疯狂颤抖,布面扭曲,却只能绝望地摇头——它做不到!
周清眼中寒光暴涨,右手猛然下压。
悬浮在空中的大罗封魔印顿时金光大盛,印底的道门符咒一个个亮起刺目的青光。
裹尸布被压得深深凹陷进地面,布匹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一缕缕黑气从裂缝中嘶嘶冒出。
“嘶...吼...”
裹尸布发出不似人声的哀鸣,那些扭动的血纹突然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竟露出哀求的神色。
它用布角艰难地指向血色卷轴,又颤抖着指向周清手中的血凰骨,最后无力地垂落。
周清仔细观察着它的“表情”,重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随即想起寒漪苍白的面容,眼神再度变得凌厉:“既然无用,那便死吧。”
下一瞬,大罗封魔印上的“卍”字佛纹开始急速旋转。
金光如实质般凝成九条锁链,“哗啦啦”地缠绕住裹尸布全身。
裹尸布惊恐地扭曲着,布面上的血纹疯狂游走,竟在瞬间幻化出数百张痛苦的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镇!”
随着周清一声厉喝,金色法印轰然砸落。
裹尸布就像被烈日灼烧的寒冰,先是布匹中央出现一个焦黑的大洞,接着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些血纹凝聚的人脸一个个爆开,化作腥臭的血雾。
最后时刻,裹尸布残存的布角突然绷直,像是要做出最后的反抗。
但下一秒——
“嘭!”
整块布匹炸成漫天碎片,每一片都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灰白的灰烬飘散。
那些尚未消散的血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痛苦挣扎。
最后随着一声悠长的、充满怨毒的叹息,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周清收回法印,低头看向地面——那里只剩下一滩浓稠的黑血,正“滋滋”地腐蚀着岩石,冒出腥臭的青烟。
他冷哼一声,指尖一弹,一缕紫金雷火落下,将最后一点污秽焚为灰烬。
“呼——”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已然损耗大半。
当下不再迟疑,心神沉入识海,引动四花聚顶中的金花储备。
刹那间,一股精纯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自识海涌出,迅速填补着他的损耗。
待到气息稍稳,周清再度抬头,目光如刀,死死锁定那血色卷轴与承载它的石台。
“只要能救寒漪……”
他缓缓握紧紫金长枪,枪身雷纹再度亮起,紫电缠绕。
“哪怕诸天神佛拦路,我也要——杀个干净!”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坚韧!”
话音未落,周清身形骤然暴射而出,紫金长枪如雷霆贯空,直刺石台!
“锵——!”
血色卷轴感应到威胁,瞬间爆发出刺目血光,一头血凰虚影振翅而出。
赤红翎羽如火焰燃烧,双瞳如血月,张口就是一道炽烈血焰喷吐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