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不动声色地点头：“是个好办法。”
“那是自然！”阎无心得意道，“有些东西，只有快失去时才知道珍惜。如今沈家嫡系恐怕就剩这一根独苗了...”
说着忽然凑近周清：“五哥，到时候就由你带着那沈云舟前去。若真能让沈沧海松口，完整的铭文级神通就是你的了！”
周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就听你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翻手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道：“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阎无心顺势看过来，很快面露疑惑。
周清暗中观察着他的反应，倒不像是作假，似乎真不知情，不由心里大定。
当初在沈家，自己就是用这把“破伤风”与白凤吟正面交锋，可对方竟然毫无印象。
看来阎家这些人从未真正重视过这把看似普通的断剑。
毕竟他们一同前往东域追查时，连自己最基本的武器特征都没打探清楚。
仔细想来，倒也正常。
他几乎很少在公开场合使用“破伤风”，每次出手必是生死相搏。
见过它真实威力的敌人，大多都已成了剑下亡魂。
更何况与那些光芒璀璨的神兵相比，这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实在太过平凡。
几年前在与轩辕族几人交手时，在没摘下面具之前，他们也没通过它认出自己。
就连天凰宫副宫主白凤吟，也只当是剑上涂抹了特殊剧毒，完全没怀疑过这把剑本身的诡异之处。
看着阎无心狐疑的样子，周清却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最近得到的一件好东西，专门化解体内积攒的暗伤毒素。”
“暗伤毒素？什么意思？”阎无心皱着眉头问。
周清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剑身，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修炼这么多年，打了多少场架，受了多少伤？每次受伤都以为治好了，其实就像摔碎的镜子...”
他做了个拼接的手势：“表面粘得再完美，裂痕永远都在。这些暗伤日积月累，最后都会成为阻碍我们突破的绊脚石。”
周清这番话说得阎无心神色微变，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五哥说得确实有道理。”
周清瞥了眼远处依旧被黑色雷霆“狂轰滥炸”的二大爷，继续解释道：“这些暗伤就像沉积在体内的毒素，而这把剑...”
他故意顿了顿，晃了晃手中锈迹斑斑的断剑：“能通过放血的方式，将这些'毒'统统排出来。”
“说多了你也听不懂，不如亲自试试。”周清突然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阎无心不疑有他，爽快地伸出右手。
只见周清握着那把看似废铁的断剑轻轻一划——
“嘶啦！”
掌心立刻出现一道细长的伤口！
阎无心看着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瞳孔猛地一缩。
他可是堂堂至尊境强者，肉身经过无数次淬炼，早已达到金刚不坏的境界。
现在居然被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轻易划破？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剑身上班驳的锈迹，这玩意看起来一碰就碎，竟如此锋利？
“五哥，这......”阎无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继而转为狂喜，“当真是件至宝啊！”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剑身，却被周清不动声色地避开。
“试试止血。”周清淡淡提醒。
阎无心这才回神，连忙运转灵力想要封住伤口。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脸色大变——
那道细小的伤口竟血流不止！
他加大灵力输出，换了好几种止血法诀，可鲜血依旧汩汩涌出，转眼间就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周清则慢条斯理地解释：“这些就是你体内积压多年的毒素，如今正在随着血液排出，它们本就不属于你身体的一部分，自然止不住血。”
“原来如此！真是太神奇了！”阎无心恍然大悟，盯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双眼放光。
“以你的情况，这点伤口排得太慢了。”周清露出阴森的笑容，“来，我帮你多开几道口子。”
“那就麻烦五哥了...”阎无心感激地点头。
周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说着手起剑落，在阎无心手臂、大腿、腰间连划十几道口子，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五哥...是不是差不多了？”眼见周清还要划，阎无心忍不住出声道。
周清扭了扭脖子，语气却温和得诡异：“堂堂至尊，这点小伤还怕疼？伤口越多排毒越快，到时候止血还不是你一个念头的事？”
周清说着，又是一刀而过。
阎无心只好作罢，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五哥，你这一刀也太大了吧，不是划吗，怎么改成捅了？”阎无心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反抗。
周清面不改色：“你这小腰上的毒素都结成块了，得重点照顾。”
说着剑锋一转，险些划破对方咽喉。
“五哥当心！”阎无心慌忙后仰。
“怎么？信不过你五哥？”周清佯装不悦，手上动作却不停，“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还能害你不成？”
“可是五哥...”阎无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十几道血流如注的伤口，脸色发白，“这都快捅成筛子了...”
“啧啧啧，”周清一脸凝重地摇头，“为兄也没想到你中毒如此之深。”
“表面看着白白净净的，谁知体内毒素竟积攒到这种地步。要不是发现及时...”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让阎无心自行想象后果。
“多、多谢五哥...”阎无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突然发现周清的剑锋正往他脸上招呼，急忙往后一仰：“等等！脸就算了吧，我要脸！”
周清遗憾地咂咂嘴：“行吧，那...你把脚抬起来。”
“脚也要？！”阎无心声音都变调了。
“脚底穴位多，排毒效果最佳。”周清一本正经地说着，手上的锈剑已经开始兴奋地微微颤动。
……
第479章 周...周清？！怎么可能是你！（第一更）
轰隆隆！！！
远处的黑色雷霆依旧疯狂劈落，周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而站在他身旁的九祖阎无心，此刻已经变成一个混身浴血的血人，也跟着长舒一口气。
终于不再划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头晕。
或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吧，但怎么还在流？
又过了许久，黑色雷霆的威力才稍减几分。
亲眼目睹至尊劫的恐怖，周清心中对此不禁生出几分敬畏和忌惮。
“你先在这守着，我去布置个阵法，免得到时候被有心人察觉！”
不等阎无心拒绝，周清就此取出阵盘和阵旗，开始以阎无心为中心，正大光明地布置起来。
别到时候因为厮杀，使得这家伙撕裂空间逃脱，又或者向阎家求援了。
“呵...五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阎无心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就算那老东西渡劫成功，难道还敢同时招惹两位至尊不成？”
他说着再次尝试止血，却发现身上数十道伤口依旧血流不止。
阎无心皱眉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虚弱地摇头自语：“想不到...我体内毒素竟如此顽固...”
……
天穹之上的黑雷暴雨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道雷霆消散时，整片渡劫区域已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坑底，一具焦黑的人形躯体微微颤动。
“咳咳...”二大爷艰难地支起身子，全身皮肤尽数焦裂剥落，却在焦黑之下隐约可见新生的血肉泛着奇异的霞光。
他颤抖着抬起手掌，感受着掌心流转的至尊之力，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贼老天...你终究....没能收走老夫的命...”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轰然倒地。
云开雾散，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你继续排毒，别乱动。”周清嘱咐完阎无心，身形一闪便来到坑底。
他小心扶起奄奄一息的二大爷，感受到老人体内正在蜕变的至尊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迅速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血凰劫晶和疗伤圣药递过去。
“还撑得住吗？”周清低声问道。
二大爷艰难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嗓音沙哑：“你自己能行吗？”
周清会意地点头：“放心，杀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了。”
二大爷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储物袋。
周清赶紧拿过来，随着二大爷一缕心神探入，【无间业火镜】就此而出。
“监察使既然...要考核你...”二大爷断断续续地说，“我就不...插手了...小心行事...”
他艰难地补充道：“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恢复一些。”
周清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极道兵器收回，沉声道：“我明白。”
说完后，又帮着二大爷从灵兽袋内将那株万年血人参取了出来。
小血子刚一现身，看到二大爷的惨状立刻“嘤嘤”哭了起来，小手不停扒拉着二大爷焦黑的衣襟。
“别哭...”二大爷虚弱地说，“来点...实际的...”
小血参闻言，立马反应过来，张嘴吐出一颗晶莹的血珠。
随着血珠入腹，二大爷周身顿时腾起滔天气血，配合手中的血凰劫晶，至尊威压开始迅速恢复。
周清这才彻底放心，转头对小血参低声道：“陪我演场戏，装作挣扎的样子。”
说完一把提起它的后颈，转身朝阎无心走去。
小血参虽然不明所以，却立刻手舞足蹈地挣扎起来，发出“吱吱”地尖叫。
远处，阎无心正站在空中，摇摇晃晃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血如溪流般不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