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我若真有缘分，自然能遇上识货的监察使；若没缘分，再急也没用，反倒容易乱了分寸。”
说到此处，二大爷轻轻一拍周清的肩膀，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再者说，那晚我被苏明河追杀，可是跟你保证过，一定会帮你弄死白凤吟，替你道侣报仇的。”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让你一个人面对阎家和天凰宫的麻烦？”
周清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暖流涌过，眼眶微微发热。
短暂沉吟后，重重点头：“好！”
随后转头看向归藏，问道：“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归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孩儿必须尽快回寂渊寺站稳脚跟，抢占主动，免得被苦厄的残余势力抢先一步，陷入被动。”
第505章 瑶瑶头顶为何没备注？（第三更）
面对归藏的想法，周清点头赞同。
“是这个理。只可惜我现在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没法陪你回去。”
“否则，倒真想跟你一起去寂渊寺看看。”
归藏连忙摆手：“大爹说的哪里话！您现在的处境我清楚，按理说，我该留下来帮您才对……”
“行了行了，”周清笑着打断他，“咱们父子俩之间就别客套了。”
“我知你的不易，你知我的难，如今也算得上是患难父子了！”
归藏愣了愣，随即也笑了，眼中满是暖意。
周清收起笑容，语气认真：“既如此，我便不耽误你了。你先好好休息，今晚就动身，免得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故。”
“好。”归藏应道，“苦厄的谋画，寺内几尊古佛并不知情。”
“若是回去后遇到麻烦，孩儿也能找他们求助，大爹不必担心。”
周清点了点头，又想起郦娘的事，顺便问起当年郦娘到寂渊寺的种种细节。
归藏耐心地一一作答。
两人一聊便到了午夜时分。
归藏起身，对着周清和二大爷郑重行跪拜礼，额头贴地：“大爹，二大爷，孩儿告辞了！”
周清连忙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
看着归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周清才长吐一口气，心中满是牵挂。
不知下次见面，会是何时，归藏又能否在寂渊寺平安立足。
他拿出传讯玉简，指尖凝聚灵力，给沈云舟发去消息：“危机解除，可带瑶瑶她们回来。”
……
两天后，一道屎黄色的流光自天际驶来。
飞舟刚停稳，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御剑而下，瑶瑶张开双臂，像只小鸟般扑进周清怀里。
“爹——”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周清弯腰接住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想爹了没？”
瑶瑶把头埋在他颈窝，用力点头：“想！爹，你没事吧？舅舅说你遇到危险了，我好担心！”
周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轻松：“爹能有什么事？放心吧，都解决了。”
紧接着，飞舟上的人陆续下来——岳父沈绝峰、沈烈阳、沈云舟，还有雨燕。
几人看到周清安然无恙，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终于散去。
“佛子呢？”沈云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周清挑眉：“当然是回寂渊寺了，咋的，你想见他？”
“不不不，”沈云舟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处理他体内封印的那座执念塔的？”
周清刚想开口解释，一旁的沈绝峰突然眼神一凝，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沈云舟往后一扯——沈云舟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
不等沈云舟抱怨，沈绝峰已紧紧盯着周清，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突破到斩灵境大圆满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烈阳和雨燕连忙看向周清，眼中满是震惊。
连摔在地上的沈云舟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想感知姐夫的气息。
可无论怎么探查，都只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威压，却摸不清具体境界。
但这股威压，比之前姐夫在斩灵境后期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云舟瞪大眼睛：“姐夫，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才几天啊，你就从后期冲到圆满了？”
周清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算是干儿子给我送的礼物吧，就这么稀里糊涂突破了。”
众人：“……”
“爹爹好厉害！”瑶瑶搂着周清的脖子，小脸上满是崇拜。
如今她已踏入修炼之路，早已清楚“斩灵境大圆满”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此刻连仰望都觉得遥远的高度。
周清笑着用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也很厉害啊，都已经可以独立御剑飞行了，比你爹我当年……”
刚说到此处，周清的话音突然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他抱着瑶瑶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盯着瑶瑶的头顶——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熟悉的金色词条备注。
一股寒意猛地从周清心底升起，更是突然反应过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无论是之前的司马妖姬还是裴妍师姐，又或者此番的归藏和苦厄两人。
因为绑定过他们之中一人，所以才会确定他们的真实身份和想法。
更是多次在危机中帮他规避陷阱、识破伪装。
可他从一开始就绑定了鹿瑶瑶啊！
那个无论何时，对他的心理印象词条都以“好”字开头的女儿。
虽说她后来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间线，但现在已是重生而非死亡，按道理说，词条备注不该消失才对！
“怎么会没有……”周清喃喃自语，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几年来，他一直忙着处理各种危机，竟把如此关键的细节彻底忽略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瑶瑶，目光仔细扫过她的眉眼。
六岁的瑶瑶眉眼间依稀有寒漪的影子，鼻梁和嘴角却像极了自己。
跟记忆中在太清门神岳峰初见的十二岁鹿瑶瑶，除了那份亲昵，竟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
六年时间，女孩样貌虽会变化，但五官轮廓的根基不该如此不同。
“难不成，瑶瑶和鹿瑶瑶，压根不是一个人？”这个念头在周清脑中炸开，让他浑身一震。
想到此处，奇怪的是，除了莫名的紧张，他心底竟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当年在圣武皇朝，鹿瑶瑶突然出现，反复说着“错了错了”，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
可这也不对啊。
如果鹿瑶瑶不是瑶瑶，那她怎么会知道未来的事？
寒漪怀上瑶瑶时，她的身体逐渐部分透明，瑶瑶出生时她更是被迫离开。
鹿瑶瑶没见过娘亲，却能画出沧桑的自己带着她躲避妖皇追杀的画像。
还有血翼虚影、血凰劫晶、断剑、太清门、玄青子前辈的传承，甚至提前认出雨燕……
这些瑶瑶曾提及的事，如今都一一真实发生了。
第506章 敏感的第三尾（第四更）
“难道是我捡了别人的女儿？”周清甩了甩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如今他已突破到斩灵境大圆满，瑶瑶所说的那些“未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捡的话，应该早就捡到了。
若她不是自己的女儿，这些记忆又从何而来？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般缠在周清心头，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年在太清门见到的十二岁鹿瑶瑶，会不会才是“错位”的存在？
可眼前的瑶瑶鲜活真实，她的依赖、她的崇拜，都与记忆中的鹿瑶瑶如出一辙。
“你，怎么了？”见周清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眼神恍惚，雨燕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担忧。
周清猛地回过神来，怀中的瑶瑶也被他的神色吓到，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爹爹，你不舒服吗？”
“没、没事。”周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伸手摸了摸瑶瑶的头，“就是想起了一些小事，有点走神。”
沈绝峰也看出了周清的异样，却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等你恢复过来，我们再谈谈此番打探到的阎家的情况。”
周清点点头，目光却依旧有些涣散。
他抱着瑶瑶，脚步沉重地走向房间，眉头始终紧锁。
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整理过往的种种细节。
尤其是鹿瑶瑶曾提醒他“小心自己”的那句话，如今想来，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周清心中暗下决心。
若鹿瑶瑶不是瑶瑶，那这背后隐藏的，恐怕是足以颠覆他认知的巨大秘密。
可若她是，那消失的词条又代表着什么？
是【心鉴之视】出了问题？
可统子从来没出过一丝差错啊。
……
三天后，沈绝峰与沈烈阳并肩而来，前者手中握着一枚莹白玉简，递到周清面前。
周清抬手将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查看里面记录的情报。
“为了打压阎家的气焰，阎家九祖阎无命殒落的消息我们早就放了出去，事实上颇具成效。”沈绝峰站在一旁，缓缓说道。
“加上萧家和柳家接连覆灭，现在许多人都相信，是当年逃出去的老爷子在进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