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二话不说,当即一拍储物袋,无间业火镜瞬间悬浮而出。
青铜色的镜面闪烁着微光,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压扩散开来,让阎烽尘瞳孔收缩。
作为至尊境,他对法宝的感知极为敏锐,一眼就看出这面镜子绝非凡品。
甚至比阎家珍藏的几件至宝还要不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走吧,进去看看。”二大爷拍了拍阎烽尘的肩膀,率先一步踏入无间业火镜的镜面之中。
阎烽尘此刻早已被镜子的威力吸引,根本没多想其中的不对劲。
只觉得能近距离接触这样的至宝是难得的机会,连忙跟上二大爷的脚步,一同没入镜面。
随着两人彻底进入镜中,周清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他立马掏出聚灵阵盘,将剩余的极品灵石尽数倒入阵中,为无间业火镜补充能量。
下一刻,镜面微微波动,二大爷的身影踉跄着从里面出来。
一出来就不停地在身上拍打,嘴里还念叨着:“烫烫烫!这镜子里的火也太烈了,简直不分敌我啊。”
但很快脸色就变得凝重,对着周清急声道:“速战速决!然后得赶紧离开了,具体的情况,之后我再跟你详说。”
周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明白了!”
“要是实在不行,别硬撑,我们一起动手!”二大爷还是有些担心,补充道。
周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说完,他长舒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爆发。
手中紫金长枪就此凝形,泛起凛冽的寒光,随后身形一闪,就此没入镜中……
……
阎家魂灯塔内!
守塔长老阎忠正佝偻着身子,盯着塔顶那盏属于家主阎烽尘的魂灯,眉头拧成了疙瘩。
灯焰忽明忽暗,闪烁的频率与昨日七祖阎无天的魂灯如出一辙,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最近这是咋了?昨天是七祖,今天轮到家主了,难不成阎家要出什么事?”阎忠喃喃自语。
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振奋的光芒,“等等,难不成……是老祖他们在修炼秘术?”
因为当年逃出去的沈家老祖的报复,阎家不得不收拢核心人员进行回防。
在阎忠看来,如今家主和老祖们出现如此魂灯异动,必定是在修炼一门针对性极强的霸道秘术。
毕竟秘术修炼需调动全身灵力,甚至牵动元神,魂灯出现波动也在情理之中。
“否则,平白无故地,两位至尊境的魂灯怎会接连闪烁?肯定是这样!”
阎忠越想越觉得合理,就在下一刻,便看到那盏剧烈闪烁的魂灯突然稳定下来,火焰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哈哈,果然如此!除了修炼秘术,再无其他解释!”阎忠得意地拍了拍大腿,脸上满是自傲。
“老夫真聪明,单凭魂灯异动,就能猜到至尊境的计划部署,这份眼力,整个阎家没几个人比得上!”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盏魂灯。
毕竟他寿元无多,修为卡在斩灵境中期多年,突破无望,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魂灯塔安稳混到坐化。
人有时候太过聪明,反倒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万一追问下去,撞破了老祖的“秘密”,丢了这份差事不说,还可能连累后代。
“还是安分点好,等以后退休了,说不定还能凭着守塔的功劳,给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孙谋个清闲职位。”
阎忠哼着小曲,转身回到塔内的石凳上,闭目养神去了。
……
聚灵殿内,二大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无间业火镜的镜面。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泛起一道金光,周清的身影踉跄着飞速而出。
这一次,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嘴角还溢着一丝血迹,连握着紫金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消耗极大。
短短一天时间,一名斩灵境,先后拿下两名没有伤及元神的至尊境。
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天运圣朝的年轻一辈,恐怕也无人能及。
二大爷见状,连忙冲上前,一把扶住周清,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
当灵力探入周清经脉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清体内的经脉近乎枯竭,多处出现细小的裂痕,显然是在战斗中强行催动灵力所致。
“怎么伤成这样?”二大爷语气急促,眼中满是担忧。
周清微微摇头,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血凰劫晶,将其握在掌心,借助劫晶的能量修复经脉。
声音虚弱:“没什么,就是大意了一些,没想到他藏了一手杀招。”
听到这话,二大爷不由沉默。
以周清如今的性格和心智,怎会轻易大意?
唯一的解释,是他低估了阎烽尘的战力。
阎烽尘能从雨燕的行踪中推断出与周清的关联,足以证明其心思缜密、战力绝对远超普通的至尊境。
想到此处,二大爷看着周清苍白的脸,一阵后悔和心疼。
可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二大爷抬头看了看殿外的天色,满眼凝重。
眼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之久,阎无命那边怕是快等不住了。
他要是派人来催,甚至亲自过来,他们该怎么应对?
到时让他进还是不进?
进来的话,他们只能幻化成阎无天和阎烽尘的模样应付。
可两人对阎家内部的旧事、暗语并不完全了解,稍微说错一句话就会暴露。
若是不幻化,又无法解释阎无天和阎烽尘的去向。
外面的护卫可是亲眼看到两人进了殿,一旦被追问,根本无从遮掩。
只要阎家五祖不傻,再加上询问魂灯塔那边情况,定会发现不对劲。
到时候,他们可就算是想出都出不去了。
“大爷,我们现在就走吗?”就在二大爷焦虑之际,周清突然开口,声音虽仍虚弱,却多了几分力气。
二大爷低头看向周清,发现他的脸色虽未完全恢复,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体内的灵力也在血凰劫晶的滋养下缓慢回升。
“这血凰劫晶这么纯的吗?”二大爷有些惊讶道。
周清踉跄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当然没这么快。”
“我的四花聚顶中,金花昨晚正好积蓄了些气血和灵力,刚才正好补上。虽然量不多,但支撑着咱们先离开阎家,足够了。”
“对了!差点忘了你有四种元婴增幅!”二大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随即眼中满是惊喜。
当年在太清门时,他还借助周清能耐得住高温的一种元婴增幅,在由自己在外牵制住那头炎火鳄王时,让他深入岩浆底部,帮他找到那把金乌扇呢。
周清微微点头,取出一枚意境木偶捏碎。
身形迅速变化,很快便与刚才进入镜中的阎烽尘容貌、气息一模一样,连腰间锦袍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大爷,有件事得考虑一下,如果我们从正门出去,守在外面的那两位地至尊,会不会觉得咱们是收到了什么重要消息,直接跟上来?”
周清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在他看来,阎家两位高层突然一同离府,在外人眼里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若是那两位地至尊心生好奇,紧随其后,他们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诚然,他们可以带着他们遛弯,可若被逼急了,对方直接强势询问或者搜魂,岂不是完犊子?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而且阎家五祖说深渊下有秘密传送阵,可具体位置在哪、需不需要令牌开启,咱们一无所知!”
因为就算现在对阎无天和阎烽尘的元神搜魂,不仅会导致魂灯萎靡,暴露行踪,还不一定能搜到有用信息。
就算搜到了,只要他们元神没灭,储物袋里的神识印记就还在,他们也打不开袋子取不出关键东西。
听到周清的考量,二大爷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眉头紧锁着思索起来。
他刚才只想着尽快离开,倒把外面那两个“门神”给忘了,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麻烦。
“咱俩都是阵法师,按理说能悄无声息从其他地方破禁而出,但我若猜的没错的话,那两位地至尊恐怕早就把神识覆盖了整个阎家。”
二大爷语气笃定,“否则阎家也不会费尽心思想从深渊传送阵溜走,就是怕被他们察觉异常。”
周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地至尊的神识他连想都不敢想,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二大爷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既如此,咱们就偏偏从正门出去!”
周清当即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您有办法?”
“哪有什么十拿九稳的办法,只能赌一赌了。”二大爷摆了摆手,眼神却愈发明亮。
“大爷你的意思是……把选择权交给那两位地至尊?”
周清看着二大爷戏谑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二大爷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周清的头,满脸赞赏:“你现在考虑问题,当真是越来越周全,连人心都能摸透了!”
“没错,咱们就赌他们不敢跟——毕竟都是活了上万载的老狐狸,心里的小算盘比谁都精。”
周清低头思索片刻,眼中渐渐亮起:“没错!他们看着三名血契阁的人进了阎家,却只看到一人离开。”
“如今再看到阎家两位高层突然离府,说不定会觉得这是阎家的调虎离山计,故意引诱他们离开。”
“就是这个理!”二大爷语气兴奋,“人有时候想得太多,反倒会被自己的猜忌困住。”
周清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说:“他们俩本就互相提防,都怕对方趁机占便宜,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他们俩要么一起跟,要么一起留。”
二大爷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赌,他们不会跟来,从萧家到柳家的覆灭,足可见寻常至尊境初期只能是送死的份,阎家这两人不会那么蠢。”
“更何况,就算跟着又能咋样,只要咱们样貌换的足够快,他们不一定能发现。”
周清想了想,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好,就听二大爷的!”
二大爷见状,满意地颔首,率先朝着殿门走去:“咱们现在是‘阎无天’和‘阎烽尘’,得拿出点高层的架子,别露了马脚!”
周清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聚灵殿。
殿外的阎家侍卫见“七祖”和“家主”一同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没人敢多问一句。
二大爷站在殿外,环顾一圈守在周围的阎家侍卫,故意提高声音。
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去打扰殿内的两位贵客,听见没有!”
两排阎家侍卫不敢有丝毫怠慢,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应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