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至尊境大圆满的灵力瞬间爆发,脚步一抬,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阎家正门处。
随着他抬头望去,只见阎家府邸上空,两道身形模糊的影子正踏空而立。
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扭曲波纹,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看不清具体样貌。
只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岳压顶般的恐怖威压,让整个阎家的地面都微微颤抖,空气中的灵力仿佛都被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恐怖的是,这两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远超至尊境。
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掌控生死的至高意境——那是只有地至尊才有的威压!
阎无道心中一凛,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行礼。
声音带着几分恭敬与颤抖:“拜见两位前辈!不知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我阎家,有何指教?”
此刻,其中一道模糊身影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阎家上空炸响:“让白凤吟出来!”
阎无道咽了一口唾沫,眼下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给白凤吟传讯过去。
很快,脸色难看的白凤吟便从议事大厅而来。
尽管看不清空中两人的样貌,但那股远超至尊境的威压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即对着空中躬身行礼——能拥有如此气息的,必然是与天凰宫宫主同级别的地至尊强者。
况且进入沈家之前,他就已经被这两位“门神”核查过身份。
“现在,联系你那三个徒弟过来一趟!”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命令似的口吻。
白凤吟脸色瞬间铁青——他哪里不明白,这两位地至尊是盯上了周清悬赏中的化劫图材料!
他们自身已是地至尊,或许用不上这等渡劫之物,但门下后辈、宗门子弟必然渴求至极。
他咬了咬牙,试图拖延:“此地距离天凰宫太远,灵讯传讯距离有限,实在联系不上。”
“那就随我们走一趟,什么时候能发出去消息再说。”其中一人淡淡开口,话锋一转,“另外,再联系几名你的同僚,最好是至尊境。”
白凤吟张了张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道:“两位前辈,咱们皆是站在天运圣朝顶端的存在,真的要被一个小小的斩灵境耍得团团转吗?!”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其中一名地至尊声音毫无波澜。
“只要你能拿出比周清悬赏更诱人的价值之物,所谓利用,不过是互相取舍罢了——可你现在,拿得出来吗?”
另一人不耐烦地打断:“咱也不想跟你多废话,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我们带着你的尸体走。选一个吧。”
白凤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猛地抬头,试图搬出天凰宫的名头:“我天凰宫宫主乃是南凰州公认的顶尖地至尊,不知道两位前辈是否认识……”
轰!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九天之上的陨石砸落,直接穿透阎家的禁制,轰然压在白凤吟身上!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浑身骨骼发出“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
一旁的阎无道也被殃及池鱼,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这便是地至尊的绝对实力,连反抗的资格都不给。
“当真是给你脸了!”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你觉得,此刻你们那位天凰宫宫主,自身能安全脱身吗?周清的悬赏,可不止吸引了我们两人!”
白凤吟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人则将目光投向被镇压的阎无道,语气冰冷:“是我们强行闯进去,还是你主动打开这禁制?”
阎无道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连忙掏出一枚刻满阵纹的黑色令牌。
这还是当年从沈家夺来的护族大阵禁制核心令牌。
随着灵力注入,笼罩阎家的五色禁制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内里的亭台楼阁。
禁制消散的瞬间,其中一位地至尊五指成爪,对着白凤吟虚空一抓!
白凤吟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提起,周身灵力被立马封锁,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堂堂天凰宫副宫主,至尊境后期的强者,在地至尊面前竟如同待宰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走吧。”先前开口的地至尊淡淡说道,“这周清打的什么主意,你我都清楚。”
“等天凰宫那边得到消息反应过来,封锁了宗门,可就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另一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幸亏咱们在阎家外围一直守着,算是抢占了先机,赶紧去天凰宫附近,引诱几个算几个!”
话音落下,两人抬手间便撕裂了面前的空间,黑色的空间裂缝如同巨兽的嘴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们提着白凤吟,纵身跃入裂缝,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随着空间裂缝闭合,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阎无道这才瘫坐在地,满头大汗,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头顶空荡荡的天空,眼中满是凄凉。
他已是至尊境大圆满,距离地至尊仅有一步之遥。
可在真正的地至尊面前,竟与寻常至尊没有任何区别,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咻!
一道身影飞速掠来,正是五祖阎无命。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阎无道,满脸忧愁地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阎无道闭起眼,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现在,我阎家只剩下两种方法,可解眼前之危。”
“大哥您快说!”阎无命连忙上前,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第一,正如白凤吟之前所说,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周清找到,从根本上将其抹杀,只要周清死了,他的悬赏自然作废,那些觊觎的势力才会退去。”
阎无道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阎无命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大哥,您忘了吗?自从沈家覆灭到如今,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找不到周清的丝毫踪迹!”
“他甚至还大胆妄为地进入咱们阎家,假扮血契阁的人,把老七和烽尘镇压带走。”
“连我都分不清他幻化后的样子,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想要找到他,难如登天!”
阎无道听后,身子不由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阎无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说道:“就算我们侥幸找到周清,将他灭杀,取消了此番悬赏又如何?”
“在那些地至尊眼里,周清身上所展现出来的丰厚宝物,是不是尽数落到咱们手里了?”
“当年为了那半部铭文级神通,咱们费尽心机将沈沧海放出去,营造他逃出生天的假象,随后又合力镇压,并交给天凰宫,让他们背这个锅。”
阎无命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若是周清的两部完整铭文级神通都落在咱们手里,到时候可就不是被觊觎那么简单了——那是真正的灭族之祸!”
听完阎无命的话,阎无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扶住身旁的石柱,看着远处阎家的群山和亭台楼阁,心中满是茫然与不甘。
明明只是覆灭一个沈家,还拉上了柳家和天凰宫这两个“盟友”,怎么短短不到七年时间,就搞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一切都计划好了,可千算万算,就是没料到周清这个突然出现的唯一变数!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方法吗?是什么?”阎无命很快从绝望中回过神,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阎无道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茫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悲切。
他看着阎无命,一字一句道:“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阎无命脸色瞬间剧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是说……放弃整个第三尾的所有资源和地盘?放弃阎家历代家主在这里经营了数万年的一切?然后另起炉灶?”
阎无道看着他,眼神复杂:“那么你愿意舍弃吗?”
“当然不愿意!”阎无命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里可是我们的根!有我们的祖地,有我们的童年记忆,有我们的族人,有我们阎家数万年的基业——放弃这里,跟灭族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我们能逃到哪里去?”阎无命的声音渐渐低沉。
“如今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整个南凰州的势力都在盯着第三尾,咱们就算逃出去,也会被当成猎物追杀!”
阎无道却突然背过身,声音冷得像冰:“当初前往沈家动手,屠灭沈家直系子弟的,是你和老五、老七吧?”
阎无命一愣,猛地看向阎无道的背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柳家用作交易的那半部铭文级神通,也是交由你修炼的吧?”阎无道没有回头,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阎无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还有前往圣武皇朝东域,灭杀太清门四大附属宗门百万弟子的,也是你和老五、老七带队吧?”
阎无道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向阎无命的心脏。
阎无命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
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弃车保帅,弃车保帅……原来你说的‘车’,是我啊!”
阎无道缓缓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如今咱们阎家最具希望的四大天骄,尽数死于周清之手。”
“老七、老九,烽尘也相继陨落,整个阎家已是空有其表,连像样的继承人都没有了。”
他看着阎无命,语气冰冷:“我再问你一遍,你想当这个‘车’,还是想让整个阎家当这个‘车’?”
阎无命猛地迎向阎无道的眼神,眼中闪过激烈的挣扎。
可很快,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什么时候走?”
阎无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决绝取代:“看样子你已经有了选择。”
“既如此,就早做准备吧——今晚子时,只有咱们兄弟两个走。只要咱们活着,阎家就还有重建的可能。”
阎无命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哥,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阎无道突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自嘲:“如今阎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与我当初的决策有关。”
“是我太贪心,想一口吞下沈家,掌握取而代之的萧家以及即将失去庇护的柳家,才引来了周清这个祸患。”
“时也,命也。咱们之间,谁也别看不起谁,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阎无命凄然转身,看着阎家府邸内忙碌的族人,眼中满是不舍:“是啊,只要活着,就有无数的可能……可这里的一切,真的舍不得啊。”
“舍不得也得舍得!”阎无道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
“周清此番的悬赏中,并没有提及我阎家分毫,这比直接悬赏更可怕——他分明是想留着咱们,亲手报仇!”
“若再不走,等他腾出手来,咱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别忘了,老五、老七死之前,他绝对搜过魂,咱们阎家的秘密,他恐怕早就知道了!”
阎无命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明白了,我这就去做准备,今晚就从深渊下方的传送阵离开吧”
阎无道点了点头:“别忘了把咱们俩的魂灯和宝库里的资源都带上,既然要离开,就别留下任何痕迹,免得被人追踪。”
“嗯!”阎无命重重点头,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