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轩辕崇那老东西太过谨慎,你我当初去了轩辕祖地,闯了皇家宝库,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一无所获。
后来你离开了,我又独自去了几处轩辕家的隐秘据点,结果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找到。”
“没办法,我才离开了圣武皇朝,来到这天运圣朝,打算寻个机缘,等实力足够了再回去。”司空焱看着周清,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周清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底的释然与怅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司空焱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但你也看到了,我阴差阳错接触到了苏前辈,还成了他的使徒。
此番前往星空战场,九死一生,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
如今听闻大仇得报,我心里最后一缕执念也散了。说实话,是真的感谢你。”
周清看着他的眼神,澄澈而真诚,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而后传音问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报仇吗?”
司空焱看着周清,却是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能让你如此愤怒,不惜灭了轩辕皇朝所有斩灵境,想来他们必定是动了你的逆鳞。”
“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你这家伙最注重情谊,尤其是太清门,那只会成为你的牵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周清,“所以,我若猜得没错,是他们动了太清门。”
周清听到这里,眼睛骤然一眯,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司空焱继续道:“不过,当时你我还没离开圣武皇朝时,太清门加上你,可是有四位斩灵境的,再加上你这位新晋的四级阵法师的身份,他们只要不傻,就绝不敢轻易动手。”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除非——是当年你得罪了阎家后,他们找到了太清门,或者说,是轩辕家带着阎家人去的。你太清门,已经不在了,对不对?”
周清看着司空焱,心脏微微一跳。
他只是简单聊了几个话题,这家伙竟然能推测得如此精准,连前因后果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愧是曾经的苍炎道宫宫主,心思缜密这一点,半点没变,怪不得能被苏明河看中,选为使徒。
“厉害!”周清忍不住传音夸赞,心中却是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一来,接下来那件事,他也能放心摊牌了。
司空焱则是一笑,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黯然。
毕竟他当初虽说在东域布局那么久,与太清门也算是有过几分交集。
如今听说太清门没了,这便意味着,那些曾经相识的故人,也一个个生死不明,怕是早已化为黄土。
随后,他压下心中的情绪,目光转向一旁的沈寒漪,传音的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当年,轩辕家为了笼络阵法师,专门打造了一座阵法殿堂。
里面摆着司徒九爻那位四级阵法师的尸体,供各个皇子和世家子弟祭拜,试图从中获得阵法传承。
因为轩辕朔说过,曾有一人就是对着那具尸体上了三炷香,从而自身灵印大增,阵法造诣突飞猛进。
若是没猜错,那人就是周清。
毕竟周清去过边境,而那具尸体,也是从边境鹏皇的住所里得到的。
而沈寒漪在得知此事后,直接大闹了阵法殿堂一场,甚至还专程前往边境求证。
只是没想到最后反倒被周清抱得美人归,甚至为此差点跟天凰宫闹翻,倒是一段佳话。
“这段时间,因为修炼我这位便宜师尊传授的功法神通,每天被这瀑布冲刷肉身神魂,脑子反倒清醒了不少,突然想起了一件尘封旧事。”
司空焱看着沈寒漪,语气认真了几分。
沈寒漪看着他,传音问道:“什么事?”
“其实我应该很早之前就见过你。”司空焱缓缓道,“算时间的话,大概是在两百多年前。当时你是半夜来的我苍炎道宫。
我宗布下的一色护山大阵,在你这位四级阵法师兼斩灵境面前,几乎是形同虚设。”
沈寒漪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周清则沉吟不语,不知道司空焱突然提起这件事,到底是何用意。
司空焱继续道:“当年在圣武皇朝东域的青木城西三百里,有一座鬼城。
很久之前,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城中数十万百姓一夜之间死亡,无一生还。”
“之后,那座城便成了禁地,更是出现了血太岁为祸一方。”说着,司空焱面带深意地看向周清。
周清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一动,突然笑了,没有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沈寒漪也看了一眼周清,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同样没有插话。
司空焱道:“当初前往那座鬼城处理血太岁之祸的,除了太清门的人外,便是我苍炎道宫的几人。”
“而不久后,浩渺府的公子哥柯书,拿着从一处古地得到的古老手札,带着两名护道者先去了太清门,之后又来了我苍炎道宫,前来询问一块红色令牌之事。”
“他那手札上记载,那令牌涉及七级修真国的遗宝,只是当时谁也没见过那令牌的模样,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到这里,周清已经彻底明白司空焱想说什么了,反倒双手抱肘,满脸兴趣地等着他的下文。
沈寒漪也猜到了七八分,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静静看着两人。
司空焱看着他们两人平静的表情,心中的猜测已然得到证实,突然自嘲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心鉴点+ 25】
而他头顶刚刷新不久的【你是真畜生啊】金色词条备注,立马再次变幻,最终定格成八个字——【心思深沉的小狐狸】。
周清看着这新词条,又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由心里一乐。
这家伙,总算是看清自己了。
司空焱看着沈寒漪,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缓缓开口:“没过多久,我就见到你出现在了苍炎道宫内,并且对着被柯书询问过的几人,逐一进行了问话。
但你心善,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搜魂或者抹除记忆,怕影响他们的修行之路。”
“之后你便离开了,想必应该是去追柯书去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没过多久,苍岚山出现尸身成灵的老鹏王,你又再次出现。
跟鹏皇、轩辕朔,以及一头巨大的尸蜡乌鸦展开了抢夺金翅翎羽的死战,我说的对吧,六号。”
在听到“六号”二字后,沈寒漪的眼睛骤然一眯,看向司空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仿佛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而周清记忆里,也回到了当初沈寒漪第一次像个冰山仙子一样,出现在了自己住所外,那棵被三师兄闫小虎时常撒尿的大树上。
那晚,她同样没对自己和鹿瑶瑶进行搜魂,只是简单询问了鬼城和柯书的事,便离开了。
而司空焱则将目光转向周清,语气愈发肯定:“这段时间,我这位便宜师父跟我详说了星空战场的事,尤其是荧惑星域中唯一的七级修真国——吞天皇朝的旧事。”
“所以,若我没猜错,当年那座鬼城里,应该有两位绝世强者,就是因为抢夺这来自吞天皇朝的遗宝,才发生了惊天大战。
可最后,谁也没真正得到那宝贝。
或者说,一人拿着红色令牌死在了鬼城,而另一人因为没找到对方遗体,又不得不带着重伤离开。
最终在某个地方坐化,留下了一些零碎线索,才引得柯书拿着手札前来寻找。”
“而之后,你,周清,太清门的少宗主,得到了那枚红色令牌,并且找到了激活它的方法。”
司空焱的目光落在周清身上,带着一丝锐利,“而沈仙子,你应该是找到了那两位强者很久之前的某些线索,才一路循着踪迹找过来的吧?”
沈寒漪和周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
这家伙的推理能力,简直强得离谱。
司空焱道:“也正因为此事,我开始翻找起当年我意外得到的一枚紫色令牌,并研究出激活方法,进入后,看到了一号的禁区画面。”
“虽然我当初怀疑过你,但有太多的不合理,让我无法说服自己。”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之后,你来了天运圣朝,禁区画面也变成了荒禁第二层,且跟六号关系匪浅。”
“如今,更是结成道侣,虽然依旧有很多事我想不明白,但,你,周清,就是一号红球。”
司空焱说到此处,目光灼灼看向周清,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锐利。
见到两人依旧沉默,没有表态,司空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而如今,你我都要进入星空战场。
你们这个时候特意来找我,若我没猜错,今天其实就是来跟我摊牌的吧?”
“哦?”周清挑了挑眉,故作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司空焱看着周清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淡淡道:“要非说为什么,我只能说,进入星空战场后,你我等人遇到的禁区绝对不止一个。
到时候,只要进入神墟天宫,令牌对应的禁区画面自会显化。
太清门洞天禁区、南凰州荒禁,再加上你我又一起前往了星空战场,日后显露出属于星空的禁区画面,稍微一打听。
我只要不是蠢货,就知道这一号和六号具体是谁了。”
周清听到这里,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看向司空焱的目光里,满是真切的敬佩:“我周清很少发自内心佩服一个人,你算一个!”
听到周清亲口承认,司空焱再度自嘲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心鉴点+ 40】
系统的提示音在周清脑海中响亮地响起,这一次的点数,竟是高达四十!
而司空焱头顶那还没焐热的【心思深沉的小狐狸】金色词条,立马飞速变幻,最终定格成七个字——【扮猪吃虎的妖孽】。
听着这高额的点数入账提示,周清心中一阵欣喜,看来今日主动前来摊牌,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司空焱也很少佩服一个人,你周清也是一个。”司空焱看着他,语气郑重。
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自己埋藏许久的疑问,“既如此,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当初还在东域时,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七号的?”
周清下意识抬眼看向他头顶的新词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能说,是因为我用系统绑定了你,然后进入神墟天宫后,你的紫球上面也显示着词条备注吗?
“不可说!”周清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司空焱似乎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而后换了个问题:“你的修为比我提升得太快了。
或者说,你有无数次机会能将我击杀,从而获得七号令牌,并且彻底保守住自己的秘密。为什么不杀掉我?”
周清看着他,沉默片刻,而后咬了咬牙,语气坦诚:“因为你是个复杂的人,也是个疯狂的人。
囡囡因你而活,甚至轩辕家的斩灵境秘方,我也是因为你才找到的。”
听到“斩灵境秘方”五个字,司空焱的眼睛骤然一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但很快又释然,毕竟随着接触到更广泛的天地和圈子,那东西对他而言,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周清却没有停顿,继续道:“如今我太清门举宗消失,我所认识的人都不知所踪。你,在一定程度上,真的如你所说,咱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
“当然了,在我被阎家通缉、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也曾真心实意地拜托我这位一号——万一碰到‘周清’,看在大家都是老乡的份上,能帮一把。”
周清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些许感慨,“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让我没办法对你下狠手。”
司空焱听着,不由笑了:“周清,你哪怕如今已突破到至尊境中期,手握两部铭文级神通,但人依旧没变,还是那么重感情。
如果换做是我,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狠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清和沈寒漪身上,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我不会对你动手。
因为你也是个有趣的人。
这修行一路,漫漫无期,一个人走太过孤独。
若是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或者说,一个能够时刻威胁你的人存在,才能让你在安逸中保持警醒,在绝境中激发潜能。
不至于在漫漫岁月里,磨平了心性,沦为一潭死水。”
周清听后,也不恼,反而朗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