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听我的指挥,那接下来的战斗你就别来了,我不需要不听我命令的士兵!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干掉那些沙地悍匪,只是洞穴人可能会死伤惨重。
唯依,到时候你给我记住,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因为你这个蠢女人不愿意听我指挥。”
“你敢骂我蠢!你一个被指挥学院退学的窝囊废!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根本就不懂……”
唯依恨恨地咬着嘴唇,她想暴怒,想发泄,可那些洞穴人从树林里钻出来的场面却忽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到喉咙里的话没有办法说出来。
或许,傲慢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咕。唯依深呼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自己的脾气。“好、好、好。
凯特,从我成年到现在,我就再也没有相信过你,你真的很差劲。今天我最后信你一次,你千万不要让再让我失望,你失败的代价,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那你就看好了。他们快到了,做好准备。”
沙地悍匪的行进速度很快。短短功夫,看起来还很遥远的他们就已经靠近了山包。
唯依屏息凝视,将剑举在身前,一股热气从她的大腿上升腾而起,这是炽热的火元素正在她周身聚集,万千红光如流萤飞起,汇聚在她的剑锋之上!
“十、九……”
随着王不服的倒数,唯依手上的剑如同烙铁一般火红,与夕阳同辉!那浓郁的火焰缠绕剑身,令剑身不断颤抖,发出嗡嗡作响的剑鸣。连久经训练的唯依,都觉得手上的长剑宛如变成了一只挣扎咆哮的野兽,她必须竭尽全力才能驾驭。
这是蓄势到了极限的火元素,唯依最强的一击!当它爆发之时,必定是燎原烈火,无可阻挡!
“三、二、一!”
“一”字刚刚在唯依的脑海中响彻,那群沙地悍匪正好到了山脚下!
唯依手上常年训练留下的后茧子都被逸散的火元素烫得火红,她猛地咬牙,不再压制咆哮的烈焰,用力甩剑朝着山脚砸下!
“赤炎,斩!!!”
熊熊的烈焰伴随着畅快淋漓的喊声奔腾而出,于半空中化为咆哮的火浪,席卷整座丘陵!
山峰的峰头顷刻被火浪吞没,无数的树木在烈焰的灼烧中啪啪作响。可那奔腾的火浪却没有在树木上作任何停留,连枯叶都没有引燃,径直朝着山脚冲去!
三百多米的距离,火浪眨眼便席卷而过,轰进了沙地悍匪的队伍之中!
“啊!!”烈焰无情,四个沙地悍匪瞬间就被火浪包围,在火焰中化成了焦炭,余下的火浪原地爆炸,形成了滚烫的火云向四周扩散,足足有7个沙地悍匪被火云冲击到,发出了痛苦的叫喊声,陷入重伤状态。
“真可惜,那群沙漠悍匪行进时的队伍太分散了。如果他们能聚集在一起,我的绝招还能得到数倍的战果。”有些脱力的唯依望着山下的状态咬紧嘴唇,十分不甘心。
可就在这时,沙地悍匪中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呼喊声:“小心!有敌袭!超凡火焰施法者,切沙盾!”
轰隆!
所有沙地悍匪,不论是重伤的还是完好无损的,都随着这声号令开始行动。他们的皮肤迅速干裂破碎,化成碎裂的沙土在空中飘扬,然后在空中组成了四面不断旋转的尘土盾牌环绕在他们周围。
“这是?有一个类法术能力。”唯依瞳孔一缩。“一个没有到达超凡的3阶兵种,竟然有两种类法术能力!”
王不服心中一笑。
这是沙地悍匪的第二个职业特技,沙雕护身。他们的身体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土元素亲和,因此可以控制沙子形成特别防护。
沙雕护身有两种形态,“第一种形态”是将沙子覆盖在皮肤上,大幅提升物理防御,但也会削弱自己的魔法抗性,尤其弱火魔法。这个形态下他们被火魔法命中,就会跟被泥浆包裹起来烤熟的叫花鸡一样惨。
第二个便是将沙土从身上剥离,化为可以阻挡魔法攻击的尘土盾牌,在这个状态下,他们的魔法抗性将大幅上升,但同时,因为失去沙土皮肤的缘故,他们的物理防御也将大幅降低。
那些沙地悍匪一直身穿没有什么防御能力的布甲。好好的为什么要穿布甲,是重甲不香吗?当然不是。
这是他们未达超凡就将躯体土元素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他们被土元素侵蚀的身体基础素质大幅降低,导致他们的躯体根本没有办法承载重甲的重量。
在有沙子皮肤的情况下,沙地悍匪的防御力完全达到了三阶兵种的平均水平,毒素洞穴人的攻击将根本无法刺穿他们的防御。
可一旦没有沙子皮肤,切换到沙土护盾形态,那他们的防御力将连1阶兵种的平均水平都达不到。
沙地悍匪切换形态有整整一个小时的冷却,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将脆弱无比。
“这可是你们主动卸甲的,我可没有逼你们啊。你们这么客气,我就只能不好意思了。”王不服淡淡一笑,在脑海中对唯依说道:“唯依,辛苦你了。现在转身,朝着我们物资车所在的位置撤退吧。
加油跑,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追上。不然就要女剑士无惨了。”
“还用你说!”唯依暗骂了一声,提剑便往山下跑去。
“对方没有继续进攻,他想跑!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走,做梦!”
沙地悍匪中,刚刚那个下达命令的悍匪首领抬起头看着山顶,恶狠狠地叫道:
“追!为兄弟们报仇!”
所有的沙地悍匪立刻调整身形,朝着山包冲了上去。他们身下模样狰狞怪异的土元素战马竟然能在山林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身体来躲开树木和乱石,维持着极高的前进速度。
逃跑中的唯依回头,刚好看到一匹土元素战马将身体折叠成球形从两棵树木中间钻了过去。
她暗骂了一声怪物,便急忙加快步伐。
在双方的速度差下,三百米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唯依才刚跑到半山腰,那些沙地悍匪便已经到了山峰顶上。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让沙地悍匪看到唯依的身影了。
悍匪首领看着在山林中快速腾跃的唯依,露出了凶狠的眼神。
“我说哪来的法师,原来又是这个辣娘儿们。也不知道那短命鬼从哪里找来的小极品,脸蛋漂亮身段好又能打,还会放魔法。合我口味。
可惜啊,不能把她留着,只能爽一次就得杀掉。不然我真想留在身边好好享受享受。”
他在马背上压低身子,高声说道:“就是她!两次坏我们的好事。那个短命鬼领主身边只有她一个战力,把她弄死以后,那短命鬼领主就是待宰的沙羊!
兄弟们冲!谁第一个抓住她,谁第一个用!”
“老大你放心。我肯定连死掉兄弟的份一起灌进去,不会让她好死!”
一个悍匪猖狂地笑着,悍然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其他沙地悍匪也露出了嗜血凶狠的眼神,朝着唯依追了过去。
他们身上环绕的土元素盾牌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他们都坚信,哪怕唯依还能再用出刚刚那种恐怖的魔法,他们也能轻松穿过火浪,将她压在马下。
眼见着沙地悍匪离自己越来越近,唯依紧张地握住了手上的剑,计算着虚弱期结束的时间。
就算死,她也要让那群沙地悍匪付出血的代价。
“不要停,继续跑。”可就在这时,王不服的命令再次抵达。
“啧。”刚刚提起厮杀心思的唯依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便咬着牙继续逃跑。
尽管嘴上没有说,但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气。人呢?!
我马上就要被包围了,窝囊废你的洞穴人呢?!
第7章 杀人要在活着的时候杀
“哈哈,追上了你了!果然还是本大爷第一个。”
忽然之间,唯依身边的树丛里钻出了一个手持弯刀的光头悍匪!
竟然有一个沙地悍匪没有沿着山林追击,而是从悬崖跳下,从侧面拦截到了唯依!
“该死!跑不掉了。”逃跑中的唯依急忙停下步伐,举剑摆好架势对准了光头。身后有追兵,旁边有拦截,她已经想象到了接下来她的处境会何等艰难。
但她并不畏惧!作为一名炎剑士,她从来不缺乏拼死战斗的勇气!
“斩!”计算好对方的速度,唯依低下身子,举着长剑用力一个横扫,想要用剑刃砍断对方的马腿。
呼!砰!
可是她精心准备的横扫却扫了一个空,长剑撞到了旁边的树上,树木一分为二的同时,也将她的手掌震得生疼。
在唯依惊讶的眼神中,那光头悍匪身下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狭长的陷阱洞。光头悍匪的土元素战马两根前腿陷入了地下,后腿悬空,摔了个人仰马翻!
土元素战马的身体被自己的重量压成了一个球,但因为它作为元素体的特殊性,它并没有死亡。
可沙地悍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被急停的战马抛飞在了空中,刚好迎头撞上了正在倒下的树木!
砰!
树木倒地,彻底压碎了光头的脑袋。鲜红的血液和脑浆飞溅,险些溅到了唯依的脸上。
“这是?”唯依后退半步,惊讶地回头。
只见半山腰处,几乎所有的沙地悍匪都被同样的陷坑放倒了。那全速前进的冲击力,将他们个个摔得头晕目眩。
只有三个跑在最后的沙地悍匪侥幸减速,在踏入陷坑范围前停了下来。
哧啦!哧啦!哧啦!
一根接着一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长矛从地下刺出,狠狠向那些摔倒在地的沙地悍匪。
“啊!”被长矛刺穿的沙地悍匪无不发出惨叫。他们毕竟是三阶兵种,就算摔倒也不会被摔死,甚至受伤的都没有几个。但震荡带来的眩晕感还是让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无防备状态。
这短短的时间,被藏在地下的毒素洞穴人狠狠利用起来!
“左六步,前三步。刺!”
哧啦!哧啦!
一下、两下、三下……瞎猫朝着地面举起自己的长枪,用力刺出!
作为洞穴人,他们的皮肤可以轻易分开松软的土壤,从而在地下行动。就好像是鱼在水里游动一样。但因为在地下的缘故,他们根本感知不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的长矛正反复穿刺着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敌人。
他们只是在王不服的命令下抵达了某个地点,然后将长矛刺出土壤而已。
可就是这简单的动作,却成了沙地悍匪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反复抽刺的长矛就好像吸魂的妖女一样,一点点吸走了他们身上的活力。
从战马上摔下来以后,他们的骑乘状态被强制解除,所有来自土元素战马的加成都消失不见。没有了战马,他们的速度便只剩下了5点。
毒素洞穴人仅仅5次穿刺就能让缓速毒液弥漫他们全身。悍匪们还没有来得及从摔倒的晕晕中恢复,就陷入了无法动弹的麻痹状态。
在麻痹状态下的他们,更加没有办法逃脱毒素洞穴人的攻击,他们身体里的麻痹毒素刚刚被他们的身体分解一点,就会立刻被注入新的毒素,麻痹的时间不断叠加刷新!
一时间,这些残暴、凶狠、强大的沙地悍匪全都躺在地上无力反抗,就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一幕太过诡异,看得悍匪首领惊恐不已。
“是谁在地底下,给我出来!”他跳下马匹,小心翼翼绕开陷坑,手持弯刀对着土壤狠狠砍下!
咔嚓!但他的攻击只是给地面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刀痕,根本没能攻击到潜伏在地下的瞎猫。
“呃呃呃!”在悍匪头领的身边,已经陷入麻痹的沙地悍匪转动无力的眼睛,用痛苦无比的眼神向悍匪头领求助,他嘴唇抖动,从唇间发出微弱的呼救:“救、救救我。”
哧啦!
又是一声脆响,绿油油的矛头刺穿了悍匪的肚皮,带着淋漓的鲜血凸出地面,就像一根破土而出的小竹笋。
疼痛让悍匪眼睛微微瞪大,嘴唇发抖。这就已经是极限了。他那被麻痹的身体连更剧烈些的表达痛苦的行为都做不出来。
“就是你这个东西在搞鬼!”悍匪首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矛头想要将长矛拔出来。
可他的手刚刚握紧矛头便急不可耐地松开。他看向自己颤抖的手掌,一道血痕之中,幽绿的毒素正在钻入其中。
那毒素生效得又快又急,刚刚进入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反应速度。
“原来有毒,难怪我的兄弟们状态会那么诡异。这长矛绝对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一定有东西在地下捣鬼。”
哧啦!长矛穿刺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长矛穿刺的部位稍稍有些不凑巧,刚好位于那沙地悍匪的肚皮之下。沙地悍匪绝望地瞪大眼睛,眼角流出了一行清泪。
“嘶!啊啊啊!畜生!快给我出来!我砍死你娘!”眼见得同伴的惨状,悍匪头领再也无法忍受。他在惊恐之下疯狂用刀砍着土壤,一边污言秽语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