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地人就是不讲规矩,男的怎么能找比自己大的女娃娃呢。
赵瞒三人婉拒了,村长打算给他们安排吃食的邀请。
直接跟着那个憨厚村民去了他家,将两件物资收拾收拾之后,便准备睡了。
此刻赵瞒和胡依同处一间屋子。
按照一般通俗小说的剧情,应该是赵瞒和胡依躺在床上,来一段情愫渐生的描写。
只不过两个人都是典型的事业批。
感情?
对不起这里只有赵董和他的女股东。
感情是不会有一点感情的,两个人只想着怎么搞事业。
赵瞒和胡依吹灭屋内的蜡烛,二人分别靠着东墙和西墙盘坐在床上。
明州郡在整个大盛朝属于中北部地区,人们还是睡床的。
只有在北境的地方,人们在家里堆砌着土炕用来供暖保温。
此刻,昏暗的屋子里。
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赵师弟,你没有怪我今天擅做主张吧。今晚进村,这村里那些男人们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胡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赵瞒双眼微微闭,只是点了点头。
“师姐做得很好,只不过你得管好九章。他要是回去乱说,师姐的便宜可就让我白占了。”
胡依笑而不语。
赵瞒不知道她修行的是什么方式,她盘坐在赵瞒的对面,她身上那股山茶花香居然向赵瞒这边飘来。
浓郁的甚至变成了另外一种带着甜香的气味。
“师姐,今夜不做点什么,就浪费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如果我们在这里冒然招灵,就怕打草惊蛇啊。要不让贺九章……”
听到贺九章,赵瞒直接破防摆手道:“师姐,就让他安静睡觉吧。敌人不下狠手,我方坚决不主动使用贺九章。”
胡依拖着下巴,看着心有余悸的赵瞒反而笑起来,她听赵瞒说过一些三人在封门村经历的事。
确实就贺九章那个脱险性格,交给他太精细的事情,他真的有可能给你整出点意外来。
想到这里胡依轻声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我这法子,只能听到这几间房子里的声音,再往远处些,像村长住的那个地方,那里便听不到了。”
赵瞒闻言道:“那就听一听吧,会有收获的。胡师姐,我总觉得这村子很是奇怪。”
胡依在床边插了一根灰色的香。
听赵瞒说,到此便问道:“师弟可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瞒闻言直接道:“这村里人收钱收得太自然了。我问什么,那村长都能对答如流。而且看那几个村民牵马的动作太熟练了。寻常村子里,人们一年能见到几次马?还有收钱的动作,比麻子哥都行云流水。说明平时和银子没少打交道。这么富的村子,我在阳谷县都没有听说过。你不觉得可疑吗?”
胡依一边施术一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情景。
“照你这么说,我确实觉得这里可疑,但最令我不舒服的是。村里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他们看我不像是在看一个女子,倒像是在看一块肉。”
“嗯,我也发现了。大晚上让驴子拉磨也是没谁了,等明天看看村里的女人,就知道这个村子的底细了。”
胡依点头,完成法门之后,便向赵瞒凑了过来。
只听她小声说道:“你别动,我把我耳窍中的灵渡给你,这样你就能听到了……你别乱动啊……”
她悄悄地贴近赵瞒,轻轻地将自己耳垂靠向赵瞒的脸。
几缕碎发带着香,轻轻地拂过赵瞒的脸。
赵瞒感觉到了春风,
却不见黑暗中的胡依红了脸。
“我耳及你耳,耳窍通三关……”
胡依的声音如同蚊咛。
赵瞒这里却听得清清楚楚,因为现在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胡依扑在了赵瞒怀里。
赵瞒便听到了来至不远处堂屋里的声音
而身前的胡依完成了耳窍通后,迅速和赵瞒拉开了距离。
果然那对夫妇没有睡。
里面的女人似乎已经躺下,她正和男人说着悄悄话。
“村里又来人了。这次来的可真年轻啊。那姑娘真俊。”
“是呀,一年也没有见过这么大方了。就是不知道村长会不会放它们一条生路。我觉得尤其是那对小夫妻,还挺有意思的。”
只听女人说道:“村长那个老东西,还不死心?就他那个傻瓜儿子,还想娶媳妇?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男人听到后,赶紧捂住老婆的嘴说道:“傻婆娘,不要命了!啥也敢乱说!就村长和【坛儿教】的关系,这些年村里的男人们娶的媳妇,咋来的不知道吗?”
说着松开了婆娘的嘴,只听那个婆娘说道:“你们村子的阴德算是败完了。”
许久男人叹了一口气,只听他说道:“明天那对小夫妻上山,我凑个机会让他们赶紧走。多好的娃子啊,别把真的把命丢在这里。”
然后耳窍通的法门便到了时间。
黑暗中的胡依和赵瞒对视着,两人眼里都是波涛骇浪。
赵瞒摸着下巴,还真如他所料这村子果然有问题。
知道这村子不对劲,但没有想到你们是真的不当人。
难怪没有邪祟敢来……跟你们村子干的事比,昨天被贺九章钉死的阴魂都显得善良。
第121章 相公与虫豸相比,也是没有区别吧。
胡依看着赵瞒,她显然脸上还带着羞涩,但想起听到的内容还是不由的问道。
“赵师弟,你……你怎么看……”
赵瞒脸上倒是风波不惊,只听他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只见他旁边一道身影闪过,赵瞒已然安排了他的好大儿赵饿去探查情况。
赵饿是邪祟,除非是这里有阴八行的同行在,不然也没有人能看见赵饿。
所以赵饿不光能当主力抗伤,还能替自己老爹去当斥候。
看着赵饿的身影一闪而过,旁边胡依的眼神闪过一丝羡慕,她当即小声问道:“赵师弟,你这小使鬼怎么得的呀。”
漆黑的房间内,胡依的眼睛亮晶晶,里面带着羡慕。
“运气好而已。”
胡依没有问昨晚赵瞒住的那个房子里,突然暴增的阴气,还有一夜之间阳谷县所有的小邪祟被收了个干净这些事。
……
次日清晨,
憨厚的大叔端来了早饭,赵瞒、胡依、贺九章还有大叔一家在院子一起吃得早饭。
这大叔叫李金龙,他还有两个儿子叫金虎、银虎。
大叔吃着玉米面饼子然后说道:“小兄弟,听说你们今天要去奇泉山?”
赵瞒点了点头笑道:“来这里,总归是要看看那泉水吧。”
那大叔点了点头道:“那确实,这里也就那奇泉算是个稀奇玩意儿。就是被天兰寺的和尚给占了。除了村里人,外人要是去取点泉水,不交点银子根本不行。”
贺九章嚼着饼子,喝一口菜汤后问道:“啥玩意儿,这和尚不是出家人吗?出家不是不沾染铜臭吗?他们要钱干嘛。”
赵瞒吃好之后,缓缓说道:“寺里的佛像需要重镀金身、破旧的佛经需要重新誊写……天兰寺作为阳谷县东边的大寺,里面住着几百个和尚,嘴巴一张一闭都是吃饭的事。”
贺九章听赵瞒这么一说后,便明白了。
嘴上装着佛祖,心里全是生意。
李金龙打量着三人,想了想又想说道:“那你们看完泉水以后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这次出来也是挺久了,家里人惦念。”
赵瞒不愧是穿越前干大秘的,谎话瞎话随口就来。
听到赵瞒这么说话李金龙顿时也放下心来。
三人吃过早饭之后,便从李金龙家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三人又走到了村口,看到那头黑驴子。
昨晚赵瞒没有仔细去看,今日借着白天的日头再看那头驴,只见这老黑驴瘦骨嶙峋,身上没几块好肉,旁边拉着的那巨大的碾子旁边也是有着零星的血迹。
胡依看着心里动了恻隐之心,然后看向赵瞒。
而这时的赵瞒则是发动了阴瞳,只见他整个眼睛都变成了一片漆黑,他通过自己的法脏阴瞳审视了一圈眼前这头黑驴。
然后便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
那就是黑驴里面居然是个人。
赵瞒看着准备将自己送出村子的李金龙,缓缓开口道:“金龙叔,这驴子是谁家的。”
“村长家的呀。是好几年前村长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全村所有谷子都是这黑驴碾着的。”
“你家的稻谷也让他碾?”
“没有,我就是收你们这些外来人的钱。这黑驴全村人都欺负,恨不得白天黑夜让它干活,又舍不得喂它吃点东西。我看着可怜,从来没有让它替我家干过活儿。”
赵瞒点了点头然后对李金龙说道:“叔,要是最近有事没事,可以去阳谷县呆呆。别在村里。”
“害,能有啥事呢。我们这村子挺好的。”
赵瞒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二人离开了村子。
走出奇泉村后,胡依意识到赵瞒的不对劲,便拍着赵瞒的肩膀问道:“赵师弟到底怎么了。”
赵瞒扭头看向四周,然后缓缓说道:“那毛驴皮下是一个人。”
听到赵瞒这么说,胡依还有贺九章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只听贺九章沉吟一声说道:“莫不是造畜之术?”
赵瞒给了他一个,既然你知道,那你就给我全部说出来的眼神。
看着赵瞒威胁的眼神,贺九章也不敢继续吊着赵瞒和胡依的胃口。
“赵师兄,这造畜之术,想必你也听过。就是将猪、羊、牛、驴四牲皮剥之后,通过特定的药物、咒语将出生的皮套在人的身上,从而达到将活人转化为牲畜。”
赵瞒直接打断道:“《大盛律·阴蛊例》第25条,凡在大盛朝境内施展造畜之术者,夷三族。”
对于大盛朝律法,赵满可是研究研究的可是最为透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