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视。
看来自己新获得的技艺奖励,除了能让自己看清夜路,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想到这里赵瞒不由地向四周望去,实验实验新技艺的效果。
(你发动了夜视,看清黑夜中的道路。技艺【夜视】进度+2!)
(你发动了夜视,看清黑夜中的房屋。技艺【夜视】进度+2!)
(你发动了夜视,企图窥视房屋中沐浴的人妇。技艺【夜视】进度+4!)
赵瞒:“……”
我那叫窥视吗?我这是在培养业务能力。你这面板可真不会说话。
就在赵瞒四处瞅瞅,提升夜视进度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缓缓升起淡淡的红雾。
他向前迈出一步,然后瞬间停下。
不能再走了。
自己已经巡完了东边三条街,再往前走就是红楼子的地界了。
城东的红楼子、夜晚偶尔升起的灰色雾气、还有背后喊你的声音,那是整个阳谷县夜晚的禁忌。
那是十几年来打更人们用性命实践出的道理,那些死掉的打更人中,也不乏有掌握奇异手段的能人。
禁忌就是禁忌,触碰违背即死。
但红楼子里究竟有什么,是不是能够变成经验值的邪祟?
赵瞒从获得金手指以后,就止不住的好奇了。
但他还是选择转身,继续敲着手里的铜锣嘴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寅时过半,卯时未至。因为夏天天亮的早,所以赵瞒提前收工回家。
打更人一天打五更,六更卯时(早上五点)收班回家。因为封建王朝的劳动人民习惯早睡早起,五更一过便开始起床做家务了,就连皇帝也在五更天便开始准备上朝了。
收工,下班。
今天一晚上的收益也不错。
技艺:巡夜镇祟(进度:105/300)品质:白色
技艺:夜视(进度:23/100)品质:白色
赵瞒的住处就在阳谷县的打更所里,更所西边的偏房就是他的住处。
身体原主并不是阳谷县本地人,而是从千里之外的官洲逃荒到这里的流民。
流民没有路引户籍,从千里之外逃荒到这里,一般是找不到什么好活儿的。
要么卖身给大户人家当家奴,从此生死在主家一念之间。
要么去城里匠人行当做学徒出徒之后,给师傅白干三年还得面临摘字的风险。
而赵瞒选择了第三条路,那就是成为夜晚和邪祟打交道的打更人。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
至少做打更人,还能死得明白点。
此刻,天色微亮。
赵瞒刚推开更所的大门,就看见好几个穿着县衙差衣的捕快,站在院中。
打更所的管事王麻子、打更人的头人二爷、包括衙门的李捕头都在院子里。
院子中停放着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见赵瞒回来,二爷皱了皱眉头问道:“大晚上的,你跑哪儿去了?”
“二爷,我去值夜巡街了。”
赵瞒朝二爷晃了晃手里的更锣和木槌。
“今儿不是你当值,你去作甚?”
“替王叔和潘子,他们有事。”
二爷闻言看向旁边的管事王麻子,王麻子就是招原身赵瞒进来的人,为此原主还把亲娘留给他娶媳妇的金镯子送给了他。
王麻子收钱是真的办事,不光给赵瞒解决了户籍路引的问题,还给他找了住处。
此刻,听到二爷问询,他也是帮助赵瞒说话道:“二爷,这些天您不在。巡夜都是瞒子去的。别看这娃子是从外边逃荒过来的,心肠热乎着呢。而且还勤快,更所的院子也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你瞧瞧。”
所有看着整洁的院落,这才明白原来破落得不行更所,是这小伙子收拾的。
就连旁边的捕头李达都多看了赵瞒几眼。
二爷是个身材魁梧穿着布衣的老汉。哪怕是岁数大了,腰背依旧板直。
听到王麻子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你就是这么办事的?打更人的规矩,你不懂吗?每个人五天一巡街的规矩,是国师定的。要是出了事,你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王麻子被二爷一顿臭骂,顿时脸上冷汗密布。
但旁边的李捕头和一众捕快,听到赵瞒连着晚上巡街了五天都没事,顿时向赵瞒投来几丝诧异的目光。
他们这些担着官身且会点习武把式的都不敢连着好几天晚上上街,一个年轻的打更人敢连着上街巡夜五天。
也不知愣还是真的命硬。
二爷却不管这些,则是快步走向赵瞒,接着一只手搭在赵瞒手腕上。
只见二爷眉头一皱,接着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小子好旺的气血。哪儿像是逃荒过来的流民?那些流民天天饿着肚子,气血虚得很。
二爷只是诧异一刻,便神色如常的冷淡道:“最近几天,打更巡夜的时候,可发现什么奇怪事?”
“白雾比平常多了一些,灰雾没见过。东边的红楼子,我不敢去。就没有发现其他的。”
赵瞒从善如流,绝口不提自己在白雾中发生的事。更没有说,自己发现红楼子上升的红气。
“行了,赶紧休息去。王麻子,记住明天该谁上街,谁就给我滚去巡街值夜。打更所不养闲人!”
显然,二爷在这里更所里的威望高过王麻子。
平时耀武扬威的王麻子被二爷一骂,也是尴尬地点头陪笑脸,答应以后按时排班。
毕竟二爷可是活了二十年的打更人,二十年里阳谷县换了一批又一批打更人,只有二爷还在这里。
赵瞒这里显然对院子里停着的尸体起了好奇心,偷偷向王麻子问道:“王管事,这是咋回事……”
没等王管事开口,捕快李达直接开口道:“这都是从城东红楼子外边拉过来的,以前是都被吸干了血,现在连心肝也被刨了。二爷,您看……”
接着他看向旁边的二爷。这三个人死得蹊跷,又是从红楼子外边发现的,显然这种邪乎事他们衙门不想接手。
二爷看着三具尸体摆了摆手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都说几次了,还是有人不听,害了性命怪谁?”
李达看着二爷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恳求道:“二爷,想想办法嘛。县令大人催得急。”
“老子是打更人,不是捉鬼人。这种事谁爱管去谁去。”
李捕头在二爷这里吃了一顿骂后,也是不恼,只是朝二爷拱了拱手后,便使唤差役抬着尸体离开了。
看着李捕头离去,王麻子轻轻地用肩膀碰了一下赵瞒揶揄道。
“咱二爷的本事,十里八乡都知道。就算是县令大人来了,给不给面子也得看咱们二爷心情。瞒子,你要是能学上几手,啧啧……”
第3章 哄老头,学本事
打更人由于工作时间原因,很少有人能在中午之前起来的。
此刻更所内偏偏有个异类。
不到巳时,他就从床上爬起,拿着扫把开始扫院。
把院子扫干净以后,还给地上泼了水。东边的几个破屋子塌了,他找东西补好了屋顶。
西北养着三只大公鸡,他抽空也喂了。
似乎是把上辈子的勤奋都用在这里。
整个更所其实只住着两个人,他和二爷。
其他打更人都是阳谷县本地人,在县城里有家,根本不用住这里。
王麻子把他安排在这里,未尝不是让他和二爷搭个伴的意思。
忙活完后,赵瞒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新的一天,该忽悠谁让自己替他值夜巡街呢?
但二爷都放话了,估计也没有人敢让自己替班了。
这什么世道呀,都不给勤快人一个活路,这连手机都没有的世界,他只有一个爱好。
上街值夜,顺便收点小邪祟。
就在这时,二爷的声音冷不丁在赵瞒背后响起。
“你小子不瞌睡?起这么早干活儿,给谁看呢?”
几天前,二爷给他们新来的打更人刚训完话,就有事出去了,昨天晚上才回来。
赵瞒闻声转过头来,看着二爷有些发冷的目光,倒是没有害怕反而笑道:“这不是想在二爷面前好好表现,学个两手东西,以后好保命嘛。”
赵瞒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自然对周围人事物有了一些了解。
二爷,无疑是这里本事最大的人。
就连衙门的李捕头在二爷这里都被骂个狗血淋头,连个脸子也不敢甩。
那是因为二爷,是这二十年里唯一一个活着从红楼子走出来的人。
二爷也没有想到这小子连装也不装,客套都不客套。倒是个爽利人。
他从腰间拿起自己的酒葫芦,闷了一口酒后,瓮声瓮气的说道:“阳谷县现在十个打更人,都想和我学两手。不是我不教……而是他们学不了。”
赵瞒只是朝二爷笑笑,没有追问二爷为什么这里的打更人,学不了二爷的东西。
教本事这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东西,强求不得。
但哄老头开心,他赵瞒可是专业的。
不然上辈子也混不到领导大秘这种级别。
只见他收拾完院子之后,便上了街。
二爷看着赵瞒离去,也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这就走了?不是想讨好自己学本事吗?这就走了!
现在的小子们,真是没耐心。
你就不会再说句好话吗?又不是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