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子哥,不是县里面。而是最新过来驻扎郡兵……最近不是说三晋的匪患过来了吗?他们特地来这里驻防,结果没待了几天,就有兵士闹癔症……现在死掉的人已经不下五个了。”
听到潘子介绍到这里,赵瞒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行,那就走吧。你们先去那里看看,我去拜访一个人。”
……
明州县衙,赵瞒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被祁县令请客来这里喝酒。
这次来这里,县令已经换成了徐文德。
许文德正被县城外营寨里闹得事麻烦得是焦头烂额。
听到赵瞒过来,顿时一喜赶紧让捕快把赵瞒请进来。
“小二爷,咱可不是祁进。真没有好处孝敬你。”
许文德一见面直接拉着赵瞒的手,虽然不像祁县令那样是真的给东西,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万分真挚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他将赵瞒请到平时办公议事的客厅里,赶紧让仆人给赵瞒看茶。
“小二爷你可算是是来了,你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找谁去。”
“阳谷县也算是我第二个家乡,现在出了这种事儿,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三晋匪患闹得这么严重吗?”
许文德赶紧起身出去看了看外面,然后关上门窗,胖胖的身躯配合这微缩的动作,显得万分滑稽。
但赵瞒却不这么觉得。
这位许县令可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许文德回来之后,没有坐到主位而是选择和赵瞒并排坐到两边的椅子上。
“老弟,这可是机密。但你是自己人,老哥哥可就说了。三晋那边很有可能和官州一样,也要闹饥荒了。现在才是初春就闹了匪患这事,估计是……”
赵瞒点了点头道:“三晋之地也算是大盛朝的重要腹地,个三晋之地连同荒州,是驻扎在北境荒州边军的重要粮道。若是三晋出了事,边军断了粮。那问题可就大了。”
听到赵瞒如此分析,许文德顿时眼前一亮,他赶紧给赵瞒再次将茶水斟满。
“果然,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对,小二爷你不是一般人。沙州牧说的没错,小二爷果然不是什么凡人。”
“沙大人的原话估计是,赵瞒这小子城府太深,野心太大对大盛恐非好事。”
赵瞒则是根本不讲究什么高情商发言,直接点出。
在他看来那位沙大人根本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听到赵瞒这么一说,许文德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确实,作为他的伯乐沙靖忠确实在他面前评价过赵瞒。
“赵瞒这小子对整个大盛朝廷缺乏敬畏,但其城府太深。你和他深入了解之后,你觉得他玩世不恭,豪气冲天。那你只是在第一层;你觉得他金鳞岂是池中物,带到秋来百花杀,那你只是在第三层……”
当时许文德还好奇问过沙靖忠,“要是大人我觉得这位阳谷县小二爷的水平是在第八层,那该如何?”
“那本官就将你就地正法,你能看到第八层,说明你和他一样都是乱臣贼子!”
好在赵瞒这次来是为了解决城外驻军诡事,并非是来为难徐文德。
赵瞒喝了一口茶说道:“徐大人,这才在明州郡府。我倒是见了耿大人,耿不像是什么坏人。倒像是个做事的人,也就攀谈一些。所以这次的事,我不能不管就是……”
许文德本来露出喜色的脸上,听到赵瞒这个就是之后,顿时垮了下来。
“我的好弟弟,我的小二爷,你怎么去了一趟上京城,这说话的腔调和那些相公们一模一样了。急急急,急死我了都。”
“许大人,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你这……哎,小二爷,你还在顾虑什么呀。”
赵瞒这时看向许文德说道:“许大人,这事怎么办关键还是看你。你是让我看病呢?还是去根呢?”
许文德闻言似懂非懂,但是他能被沙靖忠选上成为培养的人才,本身脑子就不会太差。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他便反应过来。
看来这小二爷是想搞些事情。
“三晋的事,咱们自然是说不上什么,但阳谷县境内还是咱们阳谷县老百姓生活的地方,所以绝对不允许有那些不稳定因素存在。许大人该查一查了。”
“那是自然,但这事还得小二爷您这种年轻力壮的干将去做。需要什么,本官尽管配合便是!”许文德顿时大义凛然的说道。
赵瞒点了点头,又和许文德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赵瞒手里还提了几斤许文德送给他的茶叶。
看着赵瞒从县衙离去的背影,几个捕快投来羡慕的目光。
“真羡慕这小二爷啊,这半年多的时间就从一个流民成了这么阳谷县的一号人物了。”
“是啊是啊,啥时候咱们也能像个小二爷一样好好在县令大人面前风光一把。”
听到几个捕快的议论,已经升为捕头的张顺这是从他们每一个人的后脑上,拍了一巴掌。
“还风光一把!你们几个好好给我当值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告诉你们几个,你们现在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夜里当差连个邪祟也看不到。想当初我们那会儿的时候,几乎每隔几天晚上就要死人。
要不是小二爷兢兢业业在晚上巡夜,将这方圆几十里的邪祟杀个干净。你们几个的人头现在早就挂在红楼子里了。”
……
阳谷县,红楼子。
三个太监,看着赵瞒大摇大摆的进来,手里还提着东西。
顿时觉得有种浓浓荒诞感,莫非这小子是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嘿,你这小崽子,不要命了敢进来这里。”
武太监看着赵瞒进来,尤其是看着他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回来看看您三位吗?我又不是空的时候,这个是上好的贡茶给您三位带来尝尝。”
文士太监显然是见多识广,他看着赵瞒这样便知道他肚子里放着什么屁。
只听他说道:“这小子,是来喝阴功茶了。真是个……嗯,你小子身上怎么有这么多阴功?你小子莫非入了阴司!”
听到阴司这个名字,赵瞒本能抬头向上看去,好在上面没有什么动静。
更不会像之前那样,忽然从上方落下一记吓死人的落雷。
“呵呵,看这小子反应看来是真的和阴司打上交道了。”之前那个爱说话的太监笑呵呵的说道。
然后他就看到从赵瞒身后走出两个人。
穿着一身寿衣的赵饿,还有那身破烂白裙赵见。
“官爷爷……”
赵饿自然是记得这老太监当时十分大方的拿出糕点款待自己的事,直接向官太监跑了过来一把抱住。
这官太监虽然平时对什么人都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样子,但是对于赵瞒这便宜儿子却是万分喜欢。
他直接将赵饿一把抱住,脸上居然还露出几丝慈祥的笑意来。
“哎呦,你这小娃子。不错咧,都晋升煞物了。看来你这混账爹对你不错。”
而文士太监则是抬头看了一眼赵见,又瞥向赵瞒说道:“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给人家换?你这岁君行走也是做的够抠搜的。”
赵瞒:“……”
他看了看赵见,似乎赵见进阶了煞物之后,还是原来那副小女孩的打扮。就是这破烂的白裙,一如死去的那天。
但文士太监说道:“不过你小子也够义气,她的因果全被你扛了。你可后悔。”
赵瞒没有想到这文士太监仅凭一眼居然能够看出来,也是惊讶的不行。
果然能在这里被二爷盯了快三十年的人,本事怎么可能会差呢。
只见那文士太监,反手一招整个空间内便是一阵斗转星移。
再次来到那喝茶的竹林,而赵瞒眼睛一怔之后,自己便又坐在石桌前,面前则一杯泡好的阴功茶。
赵饿则是不远处吃着糕点,就连身后的赵见身上那身破烂白裙也变得整洁如新。
这文士太监好手段啊。
赵瞒对他笑了笑,然后啜了一口茶,然后开口便是。
“几位前辈,三晋之地似乎出问题了。晚辈这事不好下手,没有什么经验,几位前辈见多识广。我特地向前辈们过来请教请教。”
听到赵瞒这么说,三个太监同时一愣。
许久,官武文三个太监中的武太监沉吟了许久道:“莫不是那平西王一脉,按捺不住了?”
“平西王?”赵瞒脸上带着疑惑说道。
“平西王郑业果,今年也有六十多岁了吧。他是和先帝一个时代的人。当年三晋平乱他率军镇守雁门关,然后又带兵杀入漠北。今日的荒州就是他下来的。这些年朝中有镇南王在,他不敢。现在镇南王不在了,看来他的心思藏不住了。”
赵瞒听着,果然这几个太监虽然被镇在红楼子这里,但是对于天下发生的事,判断依旧敏锐。
就这时赵瞒看到文士太监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当即坐直身子正色道:“前辈可是有什么要嘱咐的。”
文士太监摆了摆手道:“嘱咐谈不上,就是看到你的变化……嗯……你小子不错。敢打敢拼是你小子的长处,但也别让你这优点葬送了你。看你身上阳气混杂着阴气,能不被元阳火精吞没,想必你也是练了九幽玄天功了。”
赵瞒一点口茶水差点喷出,可这茶是阴功茶。
一杯茶就是一两个阴功,赵瞒一点也舍不得浪费。
直接一口咽了回去。
旁边的武太监见此冷笑一声道:“瞧你这出息,这像是个做大事的样子。”
赵瞒闻言坐直了身子说道:“大事能值几个阴功?嘿嘿前辈,我这人目光短浅,吃饱就好。”
根本吃不饱,咋说也得吃几百个。
那武太监也是对赵瞒无奈,只听旁边文太监说道:“武弘,既然这小子有点东西。那就要再送他一场机缘吧。”
武太监点了点头道:“小子,这东西能领悟多少,看你了!”
说着来到赵瞒身后,双手直接按在赵瞒肩头。
只见他身上升起缕缕黑气,黑气之中带着煌煌淡紫色,这些黑气涌入赵瞒体内的时候。
听得赵瞒身上传来“嘎噔嘎噔”的声音。
“神魂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武太监咦了一声。
那边的文太监直接从自己手中看着的书上,撕下一张写满字的书页,扔在赵瞒的额头上。
那上面的一个个文字,如同蝌蚪一般瞬间活了过来,在赵瞒头顶之上开始盘旋。
然后涌入赵瞒的神庭穴,顿时赵瞒感觉一阵清凉感从额头间传来。
“子不语,怪力乱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赵瞒你是君子吗?”
听到文太监这么问自己,赵瞒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君子我不是,但自强不息还是要有的!”
文太监点了点头,最后一串字涌入赵瞒的额头之中。
赵瞒顿时觉得瞬间脑海灵识变得清晰起来,整个人身子也不像之前那么发沉。
没有想到这文士太监举手投足间,便将自己神魂上受到的损伤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