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几个?”李追风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他不相信赵瞒的实力。而是在他看来,这次三晋之地混进来的马匪、还有邪道众多。
赵瞒一个人能干掉一头煞物,他不奇怪。
但你说短时间之内把这事解决,甚至说荡平这些匪患。
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赵瞒看着李追风无奈的说道:“大人呀,你是就看到我怎么杀人、怎么治人、没有看到我怎么用人呀。哎……”
……
明州,小羊镇
风紧扯呼,几个神诡道香主打扮成普通平民的样子,跟着每天送菜的队伍混出城。
走了好几里路,终于来到一处荒郊野外。
其中一个大块头直接扔下扁担,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
“不是,我说这朝廷什么时候和司辰所搅和在一起了。整个明州的官兵都配合着守岁人在动。还有那些守岁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就是就是,这才几天,我手底下已经折损了三个小香主了。特娘的,看来我们得给这些混账们上上强度了。”
“行了,都少折腾折腾吧。这几天,上面来消息了。让我们就地隐蔽。”
终于一个穿着粗布裙子一脸农村妇女打扮的人,开口道。
但是她一开口便是一个男人的大碴子味。
只能说神诡道吸纳了不少人才。
而就在他们停下的休息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直接让他们的心揪了起来。
只见,李郁还是那一身道袍,而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守岁人,看身上的气势明显已经到过死桥之后。
这是守岁人里面的捉刀人。
而从林子里也走出出数个守岁人。
李郁看着三个神诡道香主,缓缓开口道:“跟了三位一路了,既然三位都在此,那就省点事儿了。跟我回都平府的大牢里好好交代交代这次三晋的事吧。”
……
剑北道,武都头骑马提枪。
一枪直接戳死迎面来敌的马匪。
在他旁边则是秦立,秦立同样也是骑马配甲,手持长枪。
此刻这里已经遍地尸骸,而他们背后那支黑色骑军却无一人伤亡。黑色甲胄上还挂着零星的血肉。
秦立策马来到武都头旁边,缓缓开口道:“不错,五年之内以你的血气进阶七品不成问题。若不是赵瞒出世,你小子也是一方人物呐。”
武都头,不对现在应该叫武将军。
他看着旁边的秦立摇了摇头道:“我那兄弟,才是真正人杰。秦老哥,我这辈子就没佩服过什么人。唯独我那兄弟我是实打实的佩服。只要有他在,几乎就不用动什么脑子。按照他的安排就什么都有了。”
秦立闻言点了点头,武栢说的确实不错。
赵瞒这小子,虽然谈不上诡机多端吧,但也是很妖的人。
论算计心术丝毫不输朝中那些人。
所以他一直觉得,赵瞒这人最适合他的地方依旧还是边军。
当守岁人可惜。
武都头看着眼前战场被打扫干净,直接举枪喊道:“回寨,收兵!”
……
阳谷县,红楼子前。
李追风听完赵瞒的布置之后,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讶。
“也就是说,你小子这次想要把三晋过来的匪患,全部都吃掉?而且你还算准了,李郁为了升任州隍,这次一定会听你的。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这么大的功劳,你就要送给李郁,还有羽阳郡主吗?上京城那次,你除了拿了王家还有云家的钱,就什么也不要了。”
赵瞒笑了笑,他坐在红楼子门前看着李追风说道。
“李大人,我已经展现了我打打杀杀的能力。人情世故我也给了他们。该怎么下注,那些世家比我都明白。”
上京城之后,整个明州多了好几条商道就是两家的态度。
用王敬辉当时回家,将桌子拍碎的口气说。
“哪怕就是赔本的买卖也要做,现在赔了以后赚回来不就行了吗?”
只为投资赵瞒。
听到赵瞒的话,李追风也是点了点头。
只听他说道:“上次的那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小事。”赵瞒嘿嘿一笑。
“你刀给我看看。”
赵瞒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长刀解下递给李追风。
李追风接过赵瞒手里的长刀,打量了几眼之后便是开口道:“宝器,你小子真是运气不错。”
赵瞒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李追风将手抚过赵瞒手里的长刀,然后问道:“我记着你这长刀之前,上面存着刀煞的煞气。怎么没了?”
胡依抬起头看着赵瞒,眼里的意思也很明白。
好不容易上面孕养的煞气,结果赵瞒这臭脾气起来,非要搞出祭杀这一套。
结果将上面积攒的煞气全部都用光了。
赵瞒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
“大人,这要紧吗?”
“也不算很要紧。你这刀材质不错,本来就是就是天底下最为刚硬的阳金配以阴火所锻。你可以用更好的东西来养刀。”
“那是什么?”
“神魂!阳神可以,阴身也行。”
只见李追风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金色光影再次在他背后升起。
胡依这时也走到赵瞒身边,她看着自己师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师弟,看来这位李大人要亲自用他的阳神,帮你温养一次宝器了。连我都有些嫉妒你了。”
赵瞒看到李追风直接将一根手指点在长刀刀身之上,淡淡的金意涌入岛内。
“神,我已经帮你开了。你以后每日申酉之际,抽出一柱香的时间,用你的元阳火精还有精血孕养刀身便可。这方式我只向你演示一次,能学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接着李追风手指间淡淡的赤金神意滴入刀身之上,在那一瞬间,赵瞒看到自己这把表面如同陨铁一样的长刀,在那些原本有着幽绿色纹路的地方。
渐渐的被金色填入。
李追风将长刀递给赵瞒,开口道:“把你平时练的刀,给我演练一遍。”
昨夜赵瞒几句话渡他过了魔障,
那今日他送赵瞒一场机缘了却这桩因果。
赵瞒闻言知道这位【过桥境界】的守岁人大捉刀,这是要好好指导他一番。
虽然李追风不到三十岁,但不到三十岁的过桥境界,在整个大盛朝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样的人愿意指导自己,那简直是走的运气都求不来了。
赵瞒顿时脸色大喜,当下从李追风手里接过刀来。
长刀入手,他先是从自己最开始时候练的柴刀、靖南刀、流火霹雳刀、再刀赑风刀。
到流火霹雳刀的时候,赵瞒整个人身上的声势已经到了最大。
混着体内元阳火精,宛若一刀斩出一片火海。
但是到了赑风刀这里,赵瞒的刀确实声势下去些许,但是刀却比以往更快。
刀如狂风,一刀一呼啸。
刀气略过石板地,未斩断。
但整个石板地却像是被风化之后一般。
而李追风的眼里,也是第一次有了别样的神采,他能感受到赵瞒这刀的影子里有自己刀法的味道。
但又说不上来。
他的东西,到了赵瞒这里反而变了一种味道。
这味道谈不上谁的更强,只能说这是更适合赵瞒的路子。
“我的东西在你身上变了味,但是很好!很好啊。这就是你的路子?”
赵瞒停刀身上冒着细汗,他看着李追风笑道:“也算是属下的一些感悟吧。属下觉得这刀无论再快再强,就算是顿悟了武道又如何。好刀,你首先就得砍到人;最好的刀,一刀毙命,连神魂也别给他留下。”
李追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笑意。
“以后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有资格教你练刀了。”
“别别,我师父二爷还活着呢。”
李追风笑了,他看着赵瞒说道:“你跟在温教头身边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温教头最擅长的是什么?”
“阳神!当然是阳神了。”
李追风摇了摇头道:“温教头在离开上京城前,天下第一武夫不是靖南王。”
只听他淡淡道:“而且人家温教头最厉害的不是刀,而是那一条锁龙大枪。”
赵瞒:“????”
他看向胡依。
胡依:“??”
她只记得当年自己奶奶和自己说过,当年和温忠斗法。胡麻婆婆请来了整个山君府过来助阵,而温忠只是用了一道阳神,便击溃了所有。
李追风看着赵瞒补上了最后一句。
“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刀是什么,就没有必要再去学别人的刀了。”
……
几日后,赵瞒在打更所内光着上身呼哧呵斥的练刀。
自从李追风那句,天下无人再可教你刀法后。
赵瞒的自信心,获得了空前的膨胀,甚至每天早起练刀的时间,还多加了半个时辰。
二爷手里拿着茶壶,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练刀的赵瞒。
而胡依正准备做赵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