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很有东西的,但我不喜欢你总是说这些。”
“那就说你。”
赵瞒凑近郡主,一双黑色眸子透着光亮。
“我这人最讨厌自己的安排的事情被打乱。你是我重要的棋子,你这里乱了,我好多手棋就没法下了。”
说着赵瞒坐了回去,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下两人凑得很近,赵瞒都能闻到郡主身上那淡淡的桂花香。
而郡主也是托着自己的粉腮说道:“我也不想,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你我可以左右。对了,这次功劳不小,国师这边打算安排李郁成为新的州隍,明州郡的监正空下来了,你有什么想法。”
“你给我弄个去白玉楼学习的名额,把麻子哥送去。让麻子哥先去学习一段时间,等麻子哥这里学有所成,回来之后便让他做明州郡的监正。”
羽阳郡主闻言也是一笑,这笑声之中带着几丝调侃。
“没有想到,一州监正之位就这么被小二爷你轻飘飘一句话定了。”
“那不然呢,咋,在这件事上,你说话不管用?”
“能行,只是觉得你要的只有这么多吗?你怎么不为自己谋些好处。”
赵瞒抬起头看着羽阳郡主,他本来想着挖苦对方几句,但是想想刚才差点就把他给弄红温了。
这女人可没有师姐那么好的脾气。
所以赵瞒反而开口道:“我修行的资源,靠得是镇杀邪祟。普通大邪祟,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顿早点的事。煞物和红衣收拾起来太费事。修行功法方面《九幽玄天功》、《太平天公经》、《秦氏走蛟桩》都是极品。我也犯不着。说句实在话,我这半年的功夫已经是别人一辈子的路。”
“你倒是不谦虚。”
“你算是目前第一股东,跟股东坦诚是我做生意的原则。我赵瞒是带着股东赚钱的,不是带着你们送死的。”
羽阳郡主闻言,也是笑了。
有些时候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和赵瞒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能不经意被他逗笑。
“那你想当皇帝不。”忽然羽阳郡主开口道。
“不想。”赵瞒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话语果断的,让羽阳郡主都有些吃惊。
“可是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告诉别人,你已经准备好造反了。”
“可我官面上推出来的代理人是你呀,我的大郡主。到时候正要是事情败落了,人们只会觉得是你羽阳郡主招揽赵瞒,企图荣登大宝。而不是赵瞒怂恿你。”
羽阳郡主一愣,和赵瞒斗嘴她就没有占过便宜。
除非赵瞒让着她,想到这里她气呼呼的说道:“好啊,好啊,看来小二爷身负蛟龙气,是打算飞升做外仙了。”
赵瞒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这皇帝,没有必要是盛明帝一家对吧。你爹就没有私生子?”
“父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那这狗皇帝可心真够狠的,连对他没有威胁的皇兄弟,都要除掉。我若是皇帝,我直接赏你一个长公主爵位,你也不用嫁人,一辈子当家臣吧。”
羽阳郡主捂着胸口,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赵瞒喊道:“滚!”
“再见。”
赵瞒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羽阳郡主忽然开口道:“赵瞒要是有一天,咱们败了。只有和亲这一条路,你打算……”
“那你就去和亲呗。能捡一条命多好的事。”
羽阳郡主脸上的期待,瞬间落空。
她想了想,自己就不该对这个小子有多大的期待。论年纪,这小子比自己还小个两岁。
一些女儿家的心事,他怎么会懂?
或者说,这位小二爷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还有如何斩杀上面的那些野神。
容不下她,也放不下其他。
赵瞒一脚踏在门槛上,他忽然扭头看向羽阳郡主,脸上带着笑。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但凡活着。就从上京城杀到蛮北。把皇帝的皮剥了当旗子,再把你那蛮子男人杀了,你要是有孩子,我就收做义子。教他弓马兵法,等他长大了就让他去北面继续打蛮子去。”
羽阳郡主:“滚![○?`Д??○]!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赵瞒离去,她的脸上带着笑。
她琢磨是不是该给赵瞒弄个什么爵位之类的。
毕竟郡主想要嫁人,对方的身份怎么说也得是公侯伯子男,封侯的那种。
……
这边赵瞒从羽阳郡主的小院里走出,旁边的吴大伴早就守在那里。
吴大伴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瞒,这混账玩意儿又欺负他们家郡主了。
看着赵瞒在羽阳郡主这里越来越放肆,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真是气人!
赵瞒看着生气起来像极了京巴的吴大伴,走上前来一把搂住吴大伴的肩膀,热情说道。
“老吴,都不是外人。说说,上次那事怎么样了。”
“她交待了,倒是没有用什么手段。郡主和她聊了一夜,她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要不要去见见她。为了你这件事,郡主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你们居然还让她活着?”
赵瞒一脸吃惊的看着吴大伴。
吴大伴看着赵瞒的这个眼神,顿时不乐意了。
老太监气得直接扭住赵瞒的耳朵,对着赵瞒喊道。
“咱家莫非在你眼中,就是这么弑杀之人吗?难道我学了白家的本事,我就得跟那些白家人一样没事干,喜欢杀个人玩儿?你这小子真是狗眼看人低!”
“你们家郡主就喜欢狗男人!”
“杂家撕了你的嘴!”
一老一少打打闹闹的来到一座小院。
孟夜啼就在里面。
此刻这位孟家白手套二代目,正在院子里劈柴准备待会儿吃饭。
看到赵瞒和吴大伴进来,也是顿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吴大伴看着二人开口道:“赵瞒有什么就问吧。”
赵瞒点了点头,看着孟夜啼道:“坐着聊。”
二人坐在石桌两边,孟夜啼给赵瞒泡了一壶茶。
羽阳郡主这里,缺了什么都不会缺茶。
此刻孟夜啼脸上的浓妆卸去,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秀,甚至还有点天然呆。
她看着赵瞒缓缓开口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了吧。”
赵瞒没有喝茶,刚才在羽阳郡主那里喝饱了。
只听他缓缓说道:“官州的事,我想听实话。”
“那是大哥的父亲,连同神诡道铁雨护法、迦叶护法、临难护法、还有江家家主江南天一起联手做的。后来上一任家主就被老祖宗换掉了。”
“老祖宗?”
“在孟家族内,有个从武帝时代活下来的人。我们都叫他老祖宗,孟家每一任家主便是由老祖宗指定。老祖宗选谁做家主谁便是家主。”
赵瞒点了点头,在大盛修为到位了,只要你不想死,找一些续命的法子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靖南王死了?”
“大哥不知,我也不知道。但我隐约听大哥提起过,为了留下那位靖南王,他们请了【天尸孔家】的人来。”
“相当于六家之中,三家选择对靖南王出手了。”
“其他三家没有阻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支持,是六家吧。”孟夜啼回答道。
赵瞒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阴晴不定,他琢磨了许久看着她说道。
“你的变化。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
孟夜啼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脱衣服。
赵瞒赶紧捂住脸。
不过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十分香艳的大雷轰天,而是……
只见孟夜啼的前胸完全是一副被虫蛀蚀着,破碎的血肉,还有满是孔洞肋骨的一副悚人画面。
“姐妹,你这有点子吓人啊。”
孟夜啼缓缓将衣服系好。
“你刚才问我的变化。我只能告诉你,羽阳郡主和我谈了一夜。郡主说服了我,让我坚信。老祖宗成不了仙。”
“所以他成不了仙,你们孟家的这些人就得活得不人不鬼?”
孟夜啼看着赵瞒,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小二爷,你错了。是只有不人不鬼,才能在孟家活下去。天天吃邪祟,吃死人的心肝。从那冰冷的诡域中爬出来……小二爷,你觉得我还是人吗?”
赵瞒听着沉默了许久,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有什么心愿,我尽量帮你抬一手。毕竟你和我也不是什么战友。”
听到赵瞒的话,孟夜啼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意:“小二爷,听说你也学会了拘灵谴将?”
“嗯。”
“我看你身边那两个煞物,有点子东西。”
赵瞒看着孟夜啼,脸上有些愠怒之意。
这女人看来是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只见,孟夜啼噗通给赵瞒跪在地上。
“请小二爷,拘了我的魂魄,把我炼成煞物。我虽然不到过桥境界,但我身上有【死人骨】。死后成煞只要需要一个阴气浓郁的地方。”
赵瞒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是说道:“你可想好,我不是你的孟家人。拘灵遣将这玩意儿,我也是二把刀。把你拘出来,要是魂飞魄散,那可不关我的事儿。”
孟夜啼抬起头,看着赵瞒笑了笑。
“死了不亏,那是解脱。但如果成了,我要把那些孟家人全部塞进灵窟。”
“行,我试试吧。”
赵瞒说着,赶紧回岁君心庙里问赵饿还有赵见拿主意。
对此,二人的意见便是。
“给一刀,杀了直接取魂。”
至于能不能进来,那就看人家岁君老爷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