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瞒闻言笑了起来说道:“不碍事,这种事吃药补好就好。看李师兄的样子,我可得对你说声恭喜了。”
听到这里,李郁脸上的表情自然是欣喜难掩,但他没有高兴到完全忘乎所以,他看着说道。
“行了,你就不要寒碜你师兄我了。我这州隍怎么当上的,还不是沾了兄弟你的光。我可不是什么忘本的人。师弟走,去我府上咱们好好喝一杯去。”
赵瞒摆了摆手道:“刚从郡主那里回来,都被警告了。暂且暂且,消停两天。李师兄走吧,你当了州隍可不要嫌弃我这义庄了。”
“哪有的事!吃水不忘挖井人!走他。”
进入义庄之后,在一张桌子上两人坐下。
李郁看着赵瞒说道:“兄弟,哥哥这次来,确实还是有些事情找你。哥哥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八月十九的捉刀会,就靠你给哥哥长脸了。”
赵瞒笑了笑,八月份的捉刀会,他还没有想这么多。
他现在想得是,赶紧将胡师姐身上的地灵将军给撇干净。
至于回都平府,那是因为有两个人欠着自己东西,还没有还呢。
果然赵瞒这边刚坐下,便听到门那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贺九章跑去开门,
来得人正是早早离去的秋风雨。
秋风雨看到赵瞒,又看到里面的李郁,则是开口笑道:“见过小二爷、见过李州隍。”
他手里拖着一个精美的长匣子,显然是来完成答应赵瞒的约定。
李郁看到秋风雨这人,顿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道:“原来是青州的秋老板,看来也是找我师弟的?那我就不打扰了,小瞒子你们先聊。”
说着走了出去,而胡依就在外面收拾东西。
李郁走到胡依身边,对胡依说道:“胡师妹,你们忙完记得去我那里吃饭。”
“多谢师兄。”
而屋里赵瞒看向秋风雨的眼神可就带了不少玩味之色。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老油条,在中军大帐的时候,就看到情况不对,早早的跑了。
但他又是带着自己那把【黑刀】离开,说是要帮自己提升一下黑刀的品质。
换成一般人,赵瞒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但这秋风雨,也算是神炼秋家的人,正好赵瞒还想借着这次的机会,看看这神炼秋家究竟有几分底色?
“秋老板,听说秋家神通【炼神法】万分精妙,看到秋老板总是不由地想要见识见识。”
秋风雨闻言笑了笑说道:“小二爷是个实在人,那老秋我也和你说句实在话。那玩意儿早就过时了,现在的秋家会那玩意儿的,不超过十个人。”
“难道真就像江湖传闻那般,秋家现在只喜欢卖炸药?”
秋风雨闻言,先是神色难看了几分,但是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可是在墓里镇压了巴丹单于的狠人,更何况他身上还有那位温教头的背景。
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对着赵瞒和颜悦色的说道。
“小二爷,这是哪里的话?我秋家也不全是卖火药的,一些稀罕玩意儿还是有的。好了,看看您的这件新玩意儿。”
说着便拿起手里一直托着的匣子,随后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的还是赵瞒那把黑刀,看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小二爷,您试试。”
赵瞒闻言二话没说直接将那黑刀从匣子里拿出,然后走到义庄院子举起手里长刀舞了一阵。
他停下来之后,看着手中长刀。
这秋风雨还算地道没有骗他。
这刀比起以前,确实有所不同。刀身沉了不少,虽然造型还是以前那种废土陨铁战损风,但仔细看上去那些凹凸不平的表面。连同整个刀身之间有着一层细密的金粒纹。
这些纹路极小又极其细密,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看着赵瞒还在端详上面的纹路,秋风雨走了过来笑道:“小二爷,您这把刀本身用的材质已经是极好了。所以我就没有在刀身造型上去做改变。想要将这刀从宝器提升至上品宝器,其实也挺难。
越是完美的东西,越是难以改变。于是我就想到给这刀融了一层海金砂。阴火锻阳金本来就是大师级的工艺,再去加其他的东西,那就是画蛇添足。但是这海金砂乃是阴金,于是我找人开了天炉,用阳火融进去。果然这刀的品质立马就成了上宝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刀的重量也就变得极重。得亏用刀的人,是小二爷啊。”
赵瞒一笑道:“没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在我看来十分完美。”
他又挽了一个刀花,转手便是在院中使出了一套赑风刀。
风起,刀出。
刀风掀起尘沙,一身黑衣的赵瞒宛若从边远双旗镇走出来的刀客。
一刀接一刀,从地面撩过。
刀停,只见围绕着赵瞒四周的地面上,被这刀气刮过后。
留下一朵刀气做笔画下的尘土莲花。
风轻轻吹,画散了。
旁边众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脸上不存在惊讶。
而秋风雨脸上更是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
许久,他才是从嘴里迸出一个“好”字来。
不是说赵瞒打出的这一套多么装腔作势,用来显摆自己的本事。
而是通过这轻一刀、重一刀,刀如风过境,留下蚀骨花的这一幕。
秋风雨看到眼前这个小二爷,在武道之上对力量还有速度的掌控,已经登峰至极。
六品武夫能在他手下撑一个回合吗?
呵呵。
只能说这小二爷若是不去做守岁人,从武道开始练,怕是几十年后天下再多一位破军境的武侯。
“小二爷,好刀好刀。”
赵瞒笑笑说道:“那也是秋老板费心了。”他看了看天色,缓缓道:“要是再不来,生意可能就没法谈了。”
秋风雨听到赵瞒的嘀咕声赶紧问道:“小二爷,还有什么生意?”
“挺多呢。今天和你秋老板谈,还要和好多人谈呢。”
就在这时,只见门外走过来几人。南风带着几个穿着灰色新月楼衣服的仆从,站在义庄门口。
她神色有些尴尬,本来是想敲门的。
结果走到这里却发现大门敞开着,而且赵瞒就在里面看着她。
“小二爷,今日这么有兴头,居然练起刀来。”
赵瞒看着‘绿茶姐’带着人走了进来,也是露出了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说道。
“算是吧。朋友来了有热茶,敌人来了吃两刀。南掌柜是来喝茶还是吃刀呀。”
南风早就领教过赵瞒这性格和秉性,她现在可不敢招惹这小心眼的男人。
只听她说道:“当然是喝茶了。小二爷,这是我们调动整个明州新月楼,甚至向上面上报之后,等到【春风回】专门用来缓解您神魂上的伤势。请恕南风办事不利,没有在短时间内为您找到治疗神魂之伤的药材。”
赵瞒脸上看不清悲喜,他带着秋风雨还有南风进了堂屋。
义庄堂屋内,摆着好几个棺材。堂前一张桌子。
这边胡依已经烧好了茶水,她给二人各倒一杯茶,然后到了院子里。
“南掌柜可知哪里有这治疗神魂之伤的东西。”
“很多,但都是稀罕物件。我这边有个消息黑山那边最近会有一批灵香草,以此为药引可以炼制灵凤丹。灵凤丹恰好是阴门淬炼神魂的丹药。自然也是有着治疗神魂隐伤的功效。”
赵瞒点了点头,他看向贺九章。
不远处的贺九章一早就托人回去打听这件事,他朝赵瞒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他在跟进之中。
见此,赵瞒继续说道:“这事可以先这么放下,上次我和您说的事情……”
南风知道上次,赵瞒曾经意图让他新月提供关于孟家、江家的资料。
见此南风道:“明州新月楼愿意为小二爷效力。”
赵瞒笑了,随后整个人突然呈现出一种极度放松的姿态来,他看着南风说道:“在此之前,那有件事事情,我需要南掌柜帮忙了。”
“小二爷请讲。”
“我有一批青州的货,需要走很远的路到明州。中间有山贼打劫,朝廷盘剥。我呢,想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但是被着层层扒皮之后,到我手里也就没了多少。我知道星月楼包括南掌柜背后的十二辰月,有点子办法。省钱省时省力的路子,我正好需要。”
南掌柜倒吸一口气冷气,这个赵瞒也是够不客气,他向自己提出的每一个要求。
那都是被上面知道之后,自己要掉脑袋的。
看着南风面露难色,赵瞒徐徐笑道:“生意嘛,本来就是越做越大的道理。您的上风要是觉得这生意赚钱值得跟投,那就拉他一起进来做。分利便是。”
南风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看来赵瞒从青州带来的东西,显然不是朝廷允许的。
“小二爷,在做这件事之前。不知可否告知南风,您想要运来的东西是什么。”
赵瞒笑笑掷地有声地说道:“粮食!”
这句话落地之后,南风松了一口气,虽然朝廷对粮食盐铁看管地很严,但是以新月楼的资本,偷运一些粮食。
做些倒买倒卖的小生意,根本就不算事。
就算是被上面知道了,也最多象征性的处罚她一下。
“不知小二爷想要运多少。”
“青州有多少,我吃多少。”
南风点了点头觉得这事可以,她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南风先回去了。对了小二爷,黑山那边还需要我这边帮您准备什么。”
“你们能提供多少。”
“本来这批药材是由新月楼主持拍卖。但是黑山十佬会硬要插一手,我可以给小二爷一些内部资料。明天给您全部送来。”
“好,你去忙。”
南风告退,她是一点也不想在这虎穴内待下去。谁知道,再待下去,赵瞒又会跟她提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她走后,秋风雨笑了起来。
他看着门外露出几丝不屑的神色,随即说道:“这南掌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她这辈子也就是靠张家的货色了。”
赵瞒啜了几口热茶,他终于明白为啥羽阳郡主总是没事儿干,就当人面端起茶杯喝茶了。
真的很装,但是装起来真的很爽。
只听他说说道:“秋老板不要这么说嘛。是人都会有自己的局限性,你我皆是如此。只不过这南掌柜的局限性,也就只有在明州了。”
说完这些,他看向秋风雨说道:“秋掌柜,我和你买点火药不难吧。”
秋风雨一愣,他做事可不像南风那种瞻前顾后,做个事情都要前怕后怕的。
他看着赵瞒说道:“可以,但是您得保证……”
“这火药就是用来研究的。配合我明州司辰所研究一下镇压邪祟的东西。你也知道这最近邪祟闹的凶。守岁人就这么几个,根本忙不过来。我现在统领三州守岁人,太难了。”
看着赵瞒这做戏的表情,秋风雨一拍桌子说道:“小二爷,您瞧瞧!您为啥不早说呢?不就是炸邪祟嘛。天下兴亡我秋家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