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婆身上究竟有什么玩意儿,居然一下子让赵饿吃了这么多。这几天赵饿晚上全阳谷县逮着夜游魂去薅,一晚上最多也就是几十修复度。
没有想到,王婆一下给了这么多。
这王婆,哪儿抠了。真是大善尸!
而赵瞒耳边也传来了技艺面板的提示。
(成功镇压【普通邪祟】行尸王婆,技艺【拘灵镇祟】进度+100)
现在拘灵镇祟的进度是880/3000
接着看到岁君心庙大殿中摆放香炉的地方,香炉上插着金香,金香燃烧,白烟在空气中再度飘烟成字。
(本是苦命人,却生恶毒心,一生嫌贫爱富,卖大女进豪门,换得百金一赌空。还有本分小女儿,歹毒心肠生,贪得桃花风水术,化作一场生死劫。怨气难消散,迁怒血亲儿!善恶到头岁君到,全当一场空!)
两行字,高度概括了王婆的一生。
一生嫌贫爱富,贪婪且恶毒。
赵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
因为他知道,拘灵镇祟的拘灵永远不会迟到。
果然下一秒,变成行尸的王婆就出现在岁君神庙之中。
她看向赵瞒,眼神中带着怨毒。
接着便要一举扑咬赵瞒,但还没有等她行动。便被赵瞒一拳镇压。
赵瞒发现似乎在这岁君心庙内,自己的力量被空前加强。
只见他按着王婆的那只手,瞬间布满金色纹路。焰焰金光直接升腾而起,眨眼就将那王婆碾成齑粉。
赵瞒看向旁边的赵饿,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赵饿则是晃着可爱的脑袋,来了一句。
“爹爹……黑心肠……最难吃。”
噗,连赵饿都嫌弃你。
王婆这人可见是过得多么失败,与此同时赵瞒也不由地感叹,喜莲能在这样一个母亲的印象下,还能保持善良是多么不容易。
等此间事了,也该帮她和潘子一手。
忽然间,赵瞒听到有人呼唤自己。闻声之后,便离开了岁君心庙。
而在现实之中,武都头正在晃着自己,一脸焦急。
“你醒了,兄弟。刚才见你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这是怎么了。果然是二爷的高徒,我一拳一脚都没有搞定这老婆子,没有想到你两下子就搞定了。”
见到赵瞒醒来,武二郎也是脸上松了一口气。刚才赵瞒那两下子,确实是惊艳到他。
那王婆变成行尸之后,无痛无觉甚至身子比那吊睛白额虎还要硬上几分,自己拳头打在她的脸上,反而是自己有些吃痛。
如果不是这赵老弟出手,恐怕今天想要彻底收拾这王婆得费些功夫了。
还有神异手段的小鬼,他也曾听朱大官人门下的走鬼人说过,使鬼越是厉害对应的走鬼人也是强。
没有想到赵老弟同时担着守岁人和走鬼人两大门的本事啊。
武二郎想到这里,看向赵瞒的眼神也不由带上了几丝敬佩。他这辈子最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对此赵瞒摇了摇头则是谦逊的说道:“二哥,莫要取笑。术业有专攻,若是对上武夫,定是二哥厉害。我只不过是借着守岁人的法门将她拿下。”
说着看向屋内,此刻王婆的屋内再无半点阴气。
赵瞒看着旁边的喜莲,有些惆怅的说道:“去给你娘,收尸吧。”
然后他便跟着武都头走进了屋内,将再无一点生机王婆抬了出来。
看着哭成泪人的喜莲,赵瞒和武都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
二人将王婆的尸体,找了一块门板子抬回潘子家,听着屋内的传来的哭声,赵瞒武都头二人相顾无言。
忽然赵瞒看到武都头右臂被王婆划伤的地上,那里此刻还冒着淡淡黑气,黑气之中居然隐约还有煞。
“二哥,你这伤口得赶紧处理一下。”
“不打紧不打紧。赵老弟,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武都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紫色的符纸,上面扭扭曲曲画着不知名为何意的鬼画符。
“这是……”赵瞒一脸疑惑。
“刚才我在那王婆肚子里发现的。这东西不好让喜莲看见,我就偷偷拿了起来,这个阳谷县如果有人能够研究明白,恐怕也就只有你了。你先收着,我看今晚估计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有什么发现你去县衙找我。”
赵瞒点头。
想不到这武都头平时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但做起事来也不失一份周到。
……
忙活了一个前半夜,赵瞒回到打更所已是子时。
今日也算是小有收获,赵瞒就没有再拉着赵饿继续在阳谷县转悠打更,顺便打野(镇压夜游魂)。
刚推开院子里的门,赵瞒便警觉起来。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那人头戴斗笠,虽然身材没有武都头那么挺拔。
但他站在那里,便自有一种气势。
他就是山岳,他就是江河。
“做得不错,如果你不让你那小鬼吸掉所有阴气。恐怕你和那个小子现在就是死人了。”
那人开口就道出赵饿的存在,令赵瞒顿时神色一变。
赵瞒直接摆开架势,脸上露出几分警惕神色。
却见那斗笠男人转过身来,摘下斗笠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那羽阳郡主的马车夫,斗笠裝X男阿立。
阿立看着赵瞒的架势,脸上露出几丝不屑的神色。
“怎么还用背柴拳这么老套的把式。”
赵瞒一愣,嘿,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二爷就教了我这一个,我用怎么了。
别拿背柴拳不当把式,等我把进度肝够了。背柴拳也能变成摘星手!
但面对熟人,赵瞒还是收起架势,站起来朝秦立拱手道:“立哥,不知深夜前来何事?您不是保着贵人离开了吗?”
闻言秦立摇了摇头说道:“郡……小姐,已经到了京城自有人看护。我来这里找温教头,温教头人去哪了?”
“温教头?可是二爷?”赵瞒好奇的问道。
秦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赵瞒,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当真不知,阳谷县温二爷,三十年前曾是大盛朝上京城四十万禁军教头。武道和守岁人双修的【过桥】高手。”
第43章 甲辰荡魔!
赵瞒一听心中顿时愕然,他是真的不知道二爷以前当过禁军教头。
他知道二爷厉害,但他一直以为二爷就是个隐居在阳谷县的世外高人,
但他真的没有想过,二爷也曾在庙堂待过,更是做到禁军教头的人。
看着赵瞒全然不知的模样,秦立也是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这次在饿祟事件中遇到赵瞒,他也不知道昔日威震上京的禁军教头温忠居然隐居到了阳谷县。
先帝突然驾崩,引发【甲辰荡魔】大事件。而【甲辰荡魔】的主角就是这位温教头。
一人一枪一岁炉,挑翻天下武道高手的同时;也将躲在阴影里家伙们拖到世人面前,从此不光武道,就连【阴八行】门人行事,也全在朝廷监控之中。
但没过多久,人们就发现这位掀开大事件的禁军教头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想到三十年后,居然在这小小的阳谷县再次遇到。
这叫本就是武痴的秦立如何能按捺的住,于是等郡主安全之后,他就星夜赶来阳谷县。
想要向这位昔日教头好好讨教一二。
更重要的是,替自己郡主试试能不能拉拢到这位昔日的禁军教头。
另一边赵瞒也是看出此人是来找二爷,甚至还有一些来者不善
他想了想说道:“二爷和管事去了明州郡郡城【都平府】,阁下要是着急,可以去那里寻他。”
秦立看着赵瞒,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没人看得清他的动作,下一秒他就来到了赵瞒的背后,正当他想将手放在赵瞒肩膀上的时候。
却不料被赵瞒一个【巡步】,竟然躲开了。
“好小子,有意思!”
秦立一笑,下一秒已经堵在了赵瞒回撤的路上,另一只手稳稳地搭在赵瞒的肩膀上。
肩膀传来一阵吃痛,他感觉一股冰凉的东西顺着秦立手掌,渗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但很快秦立便放开了赵瞒,那种冰凉的感觉消失。
只听秦立喃喃道:“你这根骨一般,要是修行武道,这辈子也最多摸个武夫门槛。但你的气血已经和岁炉结合的分外紧密……莫非真是天生守岁人?可守岁人本就是武夫门道的一种……”
说着他摇了摇头,看着赵瞒一脸疑惑。
至于旁边的赵瞒则是气乐了,原来刚才这秦立是在窥探他身体情况。
呵呵,你在我家跟我装上了?
秦立厉害归厉害,但这沉吟的表情,配合上打击别人的话。
看着比二爷都嘴欠!
看赵瞒一脸不爽,秦立一张冷峻的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笑容,随即说道:“今夜,冒然来访确实唐突。”
“你是应该准备点见面礼。”赵瞒没有好气的说道。
“没钱。”秦立虚着看向赵瞒,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不是高手吗?”
“难道高手就得有钱?”秦立更加理直气壮。
“那你就是来白吃的?”
秦立闻言差点没想打死赵瞒,他靖难军偏将居然被人说是来白吃的。
可他终究还是困于七品武夫的人设,面对每天被祖安二爷熏陶的赵瞒还是败下阵来。
只听他声音终究还是弱了几分道:“我跟你还有那莽夫一路,如果你们二人解决不了那行尸,我便出手帮你解决。”
“你能解决行尸,为何那日解决不了饿祟?”
赵瞒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你在我面前装完就没事了。阳谷县不允许有比二爷还能装的!
秦立显然是被赵瞒戳到痛处,他脸上表情如同吃了九转大肠一般,看向赵瞒恨不得动手好好修理修理这没大没小的小子。
但一想到这是二爷的弟子,他又担心败坏自己在那位心里的形象,深吸一口气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