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混杂着金光宝气。
血气是鲁大师曾为大理寺武官时,身上练就开碑手凝聚的。
而这金光宝气更是赫然令人瞩目,那宝气会于鲁大师身后,宛若一道佛光降临。
有些僧人念了一辈子经,也不见有如此佛性。鲁大师喝酒吃肉还杀人,却是汇聚半身宝气金光。
再看鲁大师面容,面相虽然是硬朗中不能再硬朗,
但是却藏着几分佛性。
谁人你真吊’
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鲁大师还说贺公子气运加身,这要是放在大盛朝开国时期,就鲁大师这半身佛性宝光。
你要是说他是佛家圣子都不带怀疑的。
“嘿,你小子看来是得了什么【眼神通】机缘了。居然看起洒家来了。那你瞅瞅,洒家这辈子还有望成佛吗?”
鲁大师似乎察觉到赵瞒正在看着他,也是一乐顿时问道。
那知赵瞒摇了摇头说道:“大师谬也。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经。一悲一喜一枯荣,哪个前生注定。袈裟本无清静,红尘不染性空。幽幽古刹千年钟,见过几个佛陀?”
鲁大师闻言,刚听几句时就觉得一乐。
赵瞒这小子有点意思,这要是让我师傅听了,老和尚不得拿着禅杖抡他。
但是越听越觉得不对,越听越觉得赵瞒这话,还说得有点道理。
他当即坐下,坐到赵瞒对面又道:“嘿,你小子。洒家下山前,我师父和我说,我尘缘未断。让我去断了尘缘,才能入山修得正果。你小子心眼坏又多,帮洒家揣摩揣摩。”
鲁大师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揣着,他不明白就问。
觉得你身上有他能学习的东西,他就会放下身段向你请教。
不知比多少专家教授好了多少。
而赵瞒一听到鲁大师这么问,他也是心头一茫然。
他本来就是拿上辈子那位领导最喜欢的话,出来掉书袋打个趣,没有想到遇到了鲁大师这样真的勤学好问的法师。
见赵瞒吞吞吐吐的,鲁大师又以为赵瞒不敢说,直接晃着他说道:“你小子有话快说,莫要吞吞吐吐的!”
“大师你轻点,小瞒子经不起你这么晃!”
王麻子见此也是赶紧上前拦住大师,生怕这鲁大师给赵瞒晃出个好歹来。
赵瞒想了想,既然你敢问我就敢说,反正这辈子主打一个念头通达。
赵瞒想了想说道:“敢问大师,你未了的尘缘是什么?”
鲁大师摸了摸自己光头,有些憨憨地说道:“洒家怎么知道。”
“对,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尘缘尘缘,尘世的缘分,大师你不近尘世,怎么能结尘缘了尘缘呢?”
看着鲁大师快要杀人的目光,赵瞒也不敢继续掉书袋说车轱辘话、
只听赵瞒说道:“就拿大师你佛家菩萨佛老来说。哪位菩萨佛老,没有走过尘世的道路,而是念了几本经书就成了。不见人间疾苦,不去渡化贪嗔痴,成得哪门子佛呀。大师,路其实一直就在你脚下。”
鲁大师听到‘路在脚下’这句话后,顿时愣在原地,神情宛若木鸡。
赵瞒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旁边偷偷给他竖大拇指的王麻子。
男人要是嘴上没点功夫,真的不能让人满意。
就在二人愣神之际,只见鲁大师身上宝光一暗,然后便是冲天佛光亮起。
第101章 我来为你塑泥身!
赵瞒看着鲁大师后脑间金色佛光亮起,这佛光来得时候不说一声,其威力堪比闪光弹。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直接拉着王麻子扭头,不知得让鲁大师这佛光闪瞎多少双招子。
而鲁大师这里则是沉浸在佛光之中,身上佛性时隐时现,脸上怒悲喜三容不停交汇。
他似乎是因为赵瞒的话,在明悟着什么。
“行了麻子哥,别看了。咱们在村里找点泥巴土坯啥的干活吧。”
王麻子闻言顿时一惊,他赶紧拉着赵瞒说道:“这鲁大师可是天柱寺的和尚,看他头上的戒疤显然是受过戒的。小瞒子你不要动手……”
赵瞒虚着眼完全没有好气说道:“我是说,咱们找点泥巴。给这岁君老爷象重新整整。麻子哥,我赵瞒就是那种心性歹毒喜欢谋财害命的吗?”
王麻子见此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腹议了一句。
心性歹毒说不上,但你小子是真的敢打敢杀啊。
但见眼前大师明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也就跟着赵瞒去找泥巴重塑岁君神像了。
当然是旁边乱葬岗的溪水,是肯定不会用的。
赵瞒直接跑到几里外山上取了山泉水,然后和王麻子在院子里和了泥巴。
“小瞒子你说你身体刚好,你跑几里外打山泉水,你图啥呀。”
“图这野兔、野鸡这野味。你不饿?”
“饿。”
二人活好泥巴后,给这岁君神像重塑之后,又用剩下的给旁边的灵官庙内的灵光重塑了泥身。
赵瞒和王麻子拿来画符的毛笔,不知从村里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些成年颜料,兑了点水后晕开。
他本来想要给岁君老爷重新上上颜料,但发现无论用哪种颜料都没有办法达到他心中的效果。
索性最后干脆放弃了颜料,只得用断刀片寥寥几笔将岁君老爷的眉宇刻画出来。
赵瞒肯定是没有见过岁君老爷的。
他只是按照心中念头将简单的几笔勾勒。
待泥像塑好之后,王麻子看着雕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瞒子,你这岁君老爷怎么带着这么重的怒容啊。”
“对呀,就是要有怒!没有怒怎么翻天,怎么收拾那些魑魅魍魉!”
此刻已然快要天黑。
鲁大师依旧没有结束明悟。
赵瞒和王麻子决定再在这里借宿一晚,就在二人睡熟之际,已经重新塑好的岁君神像,则是升起一股淡淡的白气,缓缓飘入赵瞒体内。
而赵瞒体内的岁君心庙中,三柱金红大香缓缓燃着。
……
次日,随着鲁大师一声佛号,只见他身上金光散去,他揉了揉自己困顿的脸,看着被自己吵醒的赵瞒还有王麻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洒家这次长了一些,抱歉。”
既然醒来,便再无睡意。
赵瞒看着鲁大师问道:“大师可有感悟?”
“你说得对,路就在脚下。洒家想了一晚上,越想越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先和你去二龙山,摘那畜生的脑袋再说。”
赵瞒闻言松了一口,只得尴尬的说了一句:“如此甚好。”
他真的以为大师想了一晚上,整个想出什么大道理,发个大宏愿,再来上一出立地成佛。
那赵瞒以后也不用当守岁人了,专门逮着高手教他们如何得道不就完了。
却不料大师转身出去方便的时候,赵瞒看着大师的背影有些呆愣住了。
“麻子哥,你不觉得鲁大师有点不一样吗?”
“啊?”
王麻子揉了揉眼睛,他没有像赵瞒这种早上起来练功的习惯,所以他早上一般没有什么精神。
他看着鲁大师的背影,脸色瞬间一变。
“这鲁大师离武道七品就差一丝了?”
“对呀,这气血就像是一座山一样。我以为他顿悟了一天是研究佛理,结果悟出得是月牙铲下的住持?”
只能说赵瞒在最近这段日子遇到的人,好人里面尽是武都头和鲁大师这种天纵奇才,坏人里面竟是像神诡道这样的出身联盟。
唯一一个混乱中立的贺九章,还抽象得不像样子。
好好的大盛朝就是被你们这帮子人搞坏的,就不能给我赵瞒这种普通打更人一条活路吗?
[○?`Д??○]!
一群人收拾好之后,下一站二龙山。
而看着赵瞒将铁链还有太师椅零碎打包成两个大包裹,赵瞒直接找到一根扁担提了起来。
“啧啧,你这小子真是贪心。这破玩意儿,也就那样。你还当个宝贝。”
……
二龙山,大羊寨
三人步行走了三天,终于来到这二龙山大羊寨。
至于赵瞒和王麻子两匹大马早在进封门村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所以三人只能徒步翻山越岭来到二龙山境内。
期间倒是有几波响马看上三人,想要拉其入伙,却被鲁大师的月牙铲直接送上西天。
这鲁大师经过赵瞒一番开导后,是彻底顿悟了。
没有什么是打打杀杀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你的武道修为还不够。
大羊寨子门前站着两个手持木弓的壮年,在这二龙山境内,王朝那禁止民间弓弩的法令根本到不了这里。
如果不是打造铁甲过于费钱,这里村寨的乡勇们分分钟给你穿在身上。
看到赵瞒等人走来,那两个壮年男人则是举起木弓,直接对准了三人。
“老哥别误会,我们是从阳谷县而来的。专门和胡麻婆婆打过招呼,来见胡麻婆婆。”
王麻子害怕赵瞒还有被赵瞒度化成杀胚的鲁大师冲动,赶紧上前自报家门。
那两人听到王麻子的话后,脸上的警惕之色还是没有下去,而是其中一个对着里面喊道。
“李扑棱,快去问问胡麻婆婆,是不是有三个从阳谷县来的人。”
王麻子有些无奈地看向赵瞒和鲁大师,并且解释道。
“最近二龙山闹了响马,大羊寨子算是整个二龙山境内,唯一没有被响马屠过,或者说变成的响马的地方了。”
二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赵瞒反而还有有点兴奋的看了看四周。
这大羊寨子依山傍水,还算是个景色秀丽的地方。
如果是上辈子的话,这里改造改造弄成度假村未尝也不可。
但这里是大盛。
出了郡县,连治安都不能保证。更不用说,还有神诡道这种反人类的组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