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会乱套!
又是一会儿,县衙的人来了。
张休鸣带着许多捕快和衙役,直接将街头封锁。
赵胡儿从酒楼里出来,对着张休鸣行礼后,带着弟子靠边。
同时轻叹一口气。
“麻烦了。”
“虽然和咱们没有直接联系。”
“但这条街,毕竟是我们的人在协助守着,再加上和王家的关系...”
他看向周围同僚和弟子:“事儿,肯定少不了咱们一份。”
陆长青看着叔伯辈分的武师相互交谈情况,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后计划。
现在桩功修炼尚可。
勤勉修炼,至多二十天就能突破换血。
在乱局里,自保肯定是够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担心帮派方面的麻烦。
他从来担心的,都是那群往生教余孽...
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什么时候行动,血洗环绕在家旁边的往生教,开始养剑!
...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
在酒楼大量百姓被毒害之后,县城里就呈现出一种极其高压的环境。
比往生教那阵子还要严重。
街道上人流量起码少了六七成。
帮派之间的冲突,也愈发严重。
现在不止是晚上,白天有时候还能听到喊杀、追逐声音。
鸿运武馆这几天,也没有再让弟子们前去驻守某处,全部在家、在武馆,等待别的指示。
陆长青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修炼着。
这一天。
日光尚好,院外静谧。
“咚咚咚。”
院落中,陆长青和蔡婉仪,听到叩门声,同时抬起头。
“谁?”陆长青喊道。
门外传来回应:“陆爷,有你的信和物件!”
陆长青上前拉开院门,看到一个穿着信差模样的汉子站在门口。
“陆爷,你的信,郡城来的,还有物件,你且收好。”汉子将两样东西递上来。
陆长青接过,然后拿出几个铜板送上,“辛苦。”
“你跑得多,觉得最近城里环境如何?”
信差紧张的面容稍加舒缓,变得愁苦:“害!”
“陆爷,您还是贤呐!体贴在这下头跑腿的不容易!”
“城里?跑腿都怕哪儿突然冒出来个冷刀子给剁咯!”
摇摇头,信差拱手离去,跑下一份差事了。
陆长青拿着东西回到院子里,关上门,走到石桌前,把东西放下。
蔡婉仪上前,“郡城来的信?”
“周生少爷?”
陆长青颔首:“肯定是周兄。”
撕开信封,打开信件。
果然,周胜寄来的信。
‘贤弟,见字如面。’
‘上次来往信件,已过许久,是为兄所过。’
‘然却事出有因。’
‘为兄在郡城虽然已算是稳定,但初来乍到,生人颇多,规矩和县城也颇为不同,天天有麻烦事所扰。’
‘你剩余的灵矿,我已收下,在亚男协助下,锻造了新的佩刀,望你再取一名。’
‘今日来信,主要是县城乱局已然传入耳中,担忧之下,以信关心,同时,赠予贤弟内甲一件。’
‘此甲可防范换血境以下高手劈砍,非灵兵不可破。换血高手全力劈砍十数次,才可将之损坏。乱局环境,贤弟可穿佩防身。’
‘关于“孟柳”之事,我亦然知晓。且此人行踪,传入郡城,十日左右,将军府必会去人。’
‘如此这般,沙海乱局更是火上浇油,望弟保重,且勤勉加练,早日脱离。’
‘兄周胜奉上。’
信件字迹不多,但陆长青看完,却觉得全是信息。
周胜在郡城,说是有老丈、妻子庇护,但却还是麻烦缠身,估摸着日子有些不好过。
但陆长青猜不到。
一个潜龙榜天骄,去了难不成还有人得罪?
这个不清楚,他也不好回信去问,只能到时候也去郡城时,再看看了。
距离他去郡城,要不了太久!
而后,他将信件递给蔡婉仪,同时看向摆放在是桌上的物件。
将灰色布料打开,露出了其中烦着金属光泽的内甲。
他双手拿起,顿时一惊。
好轻!
这内甲看着金属质地,但真说份量,恐怕还没有他棉袍服重!
仔细一瞧,能看到内甲的金属,是用无数根发丝那么细的金属线,穿织而成。
至于材料,陆长青便不知晓了...
想着刚刚信件所说的防御能力。
他走到偏房,拿出柴刀,将内甲放在地面,用力就劈砍上去。
“嗤!”
火星四溅。
定睛看去,内甲毫发无损。
反倒是柴刀,因为劈砍过于用力,有一些磨损。
好宝贝!
陆长青心里对周胜更加感激。
换血高手都要用全力劈十多次才能劈坏,防御力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是....陆长青想到,到时候他要去练剑的话,穿上内甲,岂不是更加万无一失,减少风险!
“周胜少爷,做人确实坦诚。”
蔡婉仪看完信件撕毁装入怀里,打算待会烧了,“这内甲,价值应该不低吧?”
陆长青颔首:“如果真去买,估摸百两要有的。”
他猜测会更高。
毕竟制作精良,材料恐怕也不是一般铁矿。
蔡婉仪:“咱们以后真的要去郡城吗?”
陆长青颔首,言语肯定:“对。”
“因为局势太乱,而且日后我的武道一途,在县城,也会陷入瓶颈。”
“去那边,是最好的选择。”
蔡婉仪在县城里,也就老爹一个亲人。
故此没什么留恋,大不了到时候一起走就是。
蔡婉仪:“去了郡城...也算是有机会感谢周胜少爷协助了...”
陆长青颔首:“不急,到时候再说。”
郡城人生地不熟。
真说关系,只有周胜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陆长青现在有了一些银子,也不过去的原因。
那时候,所有一切人际关系,都要重头打拼。
他一个外来人,处处都要受罪。
要去,但现在不是时候。
起码实力够强,走到哪里,能入得了别人眼才算。
“这个孟柳,将军府的人,会让县城更乱?”蔡婉仪有些不解:“朝廷的人,不应该协助县衙维持治安吗?”
陆长青摇头。
且不谈孟柳现在的身份代表什么。
光是县衙没有在这几天里,明令禁止帮派继续内斗,就已经能窥探一隅。
换句话说。
轮子已经滚起来了,除非用更大的代价挡在前头,不然没可能随便拉停。
现在能做的,只有提升实力,保住两人周全,然后安安稳稳修炼。
简单闲聊几句,陆长青让蔡婉仪拿来了纸笔,先是给周胜回复了消息,聊了聊近况。
然后再最后落款时,关于刀的名字,他顿住了笔...
稍微想了想,留下两个字:破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