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一道柔和似水,一道亢进有力。
“咦?师姐也在?”
陆长青推门而入,就见周玲也在桌旁,和蔡婉仪一并织着衣物。
“长青?”
蔡婉仪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当中带着泪痕,猛地跑来,用力搂着陆长青脖子,“你可算回来了!”
“担心死我了!”
她松下手,上下打量陆长青,“怎么样!没事吧?”
“五天,别的哪怕是被打的不成样,三四天也出来了...”
陆长青哈哈笑着,亲了其脸颊一口,“没事!”
“你瞧!浑身上下,一点外伤没有!”
“这次前去,只是和那位从京城来的大人,商谈了一些事。”
“前些日子,是有人来送口信吧?”
蔡婉仪脸上一红,这才想起周玲还在,“是有人来,但也难免担心...”
她和陆长青拉开距离,扭头看向眼眸复杂,略显感慨的周玲:“周玲姐姐。”
“让你见笑了。”
周玲收起情绪,笑道:“这有什么?反倒是衬得你们两个感情好哩。”
而后,她站起身,看向陆长青:“师弟,那大人留你这么久,是要做什么?”
蔡婉仪这时候也看了过来。
陆长青知晓这事肯定瞒不住,也没想瞒,便直接道:“做刀。”
旋即,他详细说出韩裘对他的要求。
周玲听后,眉头紧皱。
蔡婉仪虽然不习武,却自幼习书,知晓一些门道。
“这不就是书中所述的‘孤臣’?”
“他这是逼长青你不做人了!”
“也一点不想你事后怎么办?”
“他到时候擦屁股离开,我们...”
陆长青没有打断蔡婉仪,待其说完,他才凑上前,攥着其小手,认真道:“放心,我认真思考过了。”
周玲则还是紧锁眉头:“师弟,他们那些做官的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们比赌鬼、毒鬼,都还会骗人!”
陆长青知晓,这解释起来,说不完。
最后只是轻叹道:“身不由己,己不由心,不得不做!”
闲谈几刻钟后,周玲带着忧虑,表示回去想想,明天给陆长青出招。
然后离开。
蔡婉仪则是在周玲走后,缓缓从背后抱住陆长青,大片柔软紧贴成片。
“长青,你真的认真想过了?”
陆长青点头,严肃应道:“娘子,放心,你相公做事,不说多么周全,但一定很少留有后患。”
蔡婉仪则是轻吻其脸颊:“嗯,我相信你。”
话不多,但份量和情意深入陆长青心间。
他转过身,看着如水的美眸和红润轻唇,用力盖了上去。
同时,心头也有了计划。
明天,就先拿王家开刃!
第122章 大人,碾压,计划,开刀
“哦对了!”
蔡婉仪忽然轻推陆长青,“三天前,周胜少爷给你寄了一封信。”
陆长青挑眉:“信里说什么?”
蔡婉仪摇头:“你没回来,我怎么可能拆?”
说着,她转身前往床榻,从枕头下将信件拿出,“你瞧瞧。”
陆长青接过信件。
“贤弟,见字如面。”
“早些日子听说你突破了换血,本意递信祝贺,却因麻烦缠身,无暇顾及。”
“现终有了空闲,祝贺贤弟突破换血,迈入武道四关,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天地之别。”
“然为兄入郡城以来,所见所闻,已与先前相差甚大,见识变广。”
“故此,需作为年长之辈,提醒贤弟:切莫自得,天下好手,数不胜数,前路尚远,你我皆需继续勤勉努力。”
“县城动荡,我已知晓,环境莫测,你我难预。故此,兄再提醒一句,趁早离开。年关之后,春税、重建、引民等诸多事项,样样伴随麻烦。”
“祝贺劝诫皆已带到,唯有贺礼。”
“一瓶极品气血丹,一枚极品、四枚上品清心丹送上,愿贤弟换血之境,武运顺利。”
看着蔡婉仪手里拿着的两个小瓶。
蔡婉仪说道:“和信一起寄过来的。”
陆长青心头浮现出丝丝感动。
这极品气血丹,县城买不到。
但他却大概能猜到价格,必然不菲,或者需要一定代价才能得到。
不然清心丹,周胜没必要只赠一枚极品。
更重要的是。
其次在麻烦缠身之下,还想着他...
王鼎下位,带来的影响力减弱,周胜在郡城王家,肯定也会受到波及。
加上上次写信,周胜就透露出,其有麻烦。
这一次更是直接写明。
因为麻烦导致写信的时间,都要挤才行...
想来压力很大。
陆长青拿着两个瓷瓶,眼眸初审...
郡城,到底有多深的水,让潜龙榜天骄,进去后都变了心气...
他出神片刻,抬起眼眸,只有坚定。
最迟过了春节!
一定要叩关入劲!
然后离开。
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也是为了前去看看更辽阔的天空,更是为了帮衬一把,一直帮着自己的周胜。
陆长青摸了摸蔡婉仪的头,柔声道:“明天,我们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
...
翌日清晨。
寒霜未退,天色刚蒙蒙亮。
鸿运武馆的大门被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拍打声震响。
“开门!巡检司公干!”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家威严。
随着伙计将门打开。
大门便被“哐当”一声从外推开。
几名身穿巡检司皂衣、腰胯佩刀的吏员鱼贯而入,为首者膀大腰圆,面色冷硬。
“你们馆主呢?叫周洪出来!”
动静很快惊动了内院。
周洪披着外衣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赵胡儿等几位教习,众弟子也都陆续起身,聚拢到前院,脸色惊疑不定。
周洪目光冷冷扫过这群不速之客,拱手道:“几位,这大清早的,有何事?”
那为首的皂吏掏出腰牌一晃,冷声道:“奉城东巡检长王顺王大人之命,核查城东各武馆、帮派之‘兵械登簿’与‘武师名册’。”
“并搜查有无私藏违禁、或与往生邪教相关之可疑物品。”
“这是文书!”
他将一份盖着巡检司红印的公文递给周洪。
周洪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文书格式严谨,事由清楚,落款印章俱全,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他心头一沉。
之前亲家王鼎当家主的时候,和王顺关系一般,平平常常。
但在家族里,不亲就是生。
更何况之前明里暗里,有多少利益上的盈损。
他知道,王顺这是心有不服,一直憋着。
现在王鼎下台,顺便将他鸿运,也来清算了。
可现状却是,明知来者不善,他也只能侧身:
“既是公干,各位请进。”
“武馆上下,定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