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
那就更好了。
他还怕查出来的太快,没时间布局施压,使得岳丈山没机会动手。
现在日子久了,正好他实施计划!
...
问完之后,陆长青又前往了地牢。
韩裘这几天,询问还没有结束。
其对沙海县的信息掌握程度,仍然在不断累加。
陆长青可以确信。
韩裘这套“刑部”的手段问审结束后。
沙海县大大小小的事,其都能掌握了。
...
“朱兴大哥!”
地牢里,仍旧是暗无天日的模样。
问讯门口,朱兴佩刀站在左侧,右侧是另一个不太面熟的军伍。
朱兴看到陆长青后,微微颔首,“来找韩大人?”
陆长青:“对,韩大人的安排,这两天有了一点点进展。”
“汇报的同时,还有件事,需要韩大人协助。”
朱兴开口:“稍微等等,里面还有个人没审完。”
因为多了个生人,朱兴和陆长青没有闲谈太多。
地牢里一时间陷入静谧。
片刻,里头传来呼喊。
“带走吧!”
旋即,朱兴推门而入,将一个人带了出来。
那人身上无伤,出来时脸上都是庆幸和欣喜。
陆长青视若无睹,在另一个军伍的安排下,走了进去。
“韩大人!”
陆长青进门,拱手低头行礼。
韩裘嗯了一声,然后没有理睬,不断拿笔记录着什么。
几息过后,他才放下笔,抬头看来:“怎么?”
“查到东西了?”
陆长青开门见山:“有一些。”
“但主要还是,有件事,需要韩大人协助。”
韩裘挑眉,嘴角噙笑:“你小子是挺不客气。”
“说,怎么协助。”
陆长青直接将主意告知:
“往后的几天里,每隔两天,就让岳丈山少接触一些县衙内的讯息。”
“或者说,不断削弱他对于县城的掌控,还有增加一些传言,能让王家也有这样的待遇,最好。”
韩裘听完其话语,大概就懂了意思。
“可你光这样施压,有什么意义?”
他端起身旁的茶碗,抿了一口,“好歹是在官场混了十多年的老油条。”
“如果压力就能把他击溃,那这县丞,早该换人了。”
陆长青:“小子就是因为查到了一些东西,经过一些联想,才能猜测,他受不了这种高压。”
“前来寻求协助,也算是增添几分机会。”
“就看韩大人,是否允许了。”
对于无拘教和耗子的事,他不方便透露。
所以,只能用这套说辞。
韩裘默然,手指轻轻瞧着桌面,发出咚咚声,在审讯室回荡。
盏茶功夫过去,他抬头:“依你。”
“可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他毕竟是县丞,没有确凿罪责,没有请示上面,我私自给予政治上的设阻,不合规矩。”
“如果没有效果,事后,你要担责...”
“这个刀,你肯定是做不了了,或者,你能给予足够的补偿。”
陆长青点头:“小子知晓。谢大人提前告知。”
丑话能说在前头,就比悄摸事后再甩锅清算来的强。
更别谈,陆长青他有信心了。
...
...
时间一晃。
日子过去十天。
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过后,冰寒天气更甚。
别说城南,沙海县任何一条胡同,几乎每天都有躺着再也起不来的乞丐、流民、穷苦人家。
而作为一县当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县丞,岳丈山,这些日子,也过得不如意,觉都睡不好。
王顺家里的账目被查,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那个陆长青,似乎盯上王家了,还对着赵家施压,反复折腾。
本来光凭账目或许查不出来什么事。
但一番折腾,还真就揪出来一两条,足以让韩裘开始对他这个县丞动手的线索。
也因而...
岳丈山能清晰感知到。
韩裘的人,还有县令,在有意无意,削减他对外界信息的获取,还有县衙里的话语权。
最近,他连见王顺的面,都难了。
故此,他现在也明白,韩裘挑选出陆长青的原因。
鬼机灵!
岳丈山很想让大哥派来的两个好手,将其做掉。
时间拉长这么久了。
其即便是死了。
牵扯的人员,也极其宽泛,不可能精准定位到某个人。
偏偏就是,这十天,每隔两天,都有红鼻灰毛鼠传来书信。
几乎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机会难觅,不好靠近。
书房中。
岳丈山正紧锁眉头,端茶思索,忽然,就看到一个体型不大,这些日子一直和他联络的红鼻灰毛鼠,端着一封信而来。
“这大白天的,送什么信!”
“也不怕被人瞧见!”
岳丈山因为烦躁,情绪不好,厉声说着。
但还是把信接过。
结果打开一看,他“腾”的坐了起来。
原本不悦,烦躁的情绪,在短短几个字映入眼帘的刹那,全然消失不见!
“观测许久,规律摸清。”
“半夜二更,鸿运武馆看管陆长青的高手,轮班换岗。”
“有半刻钟的时间,我等可动手!”
“然,据传,其实力上佳,我等怕擒杀不成,反而惊扰,故此请五爷前来协助!”
落款,是只有无拘教人员才知道的暗语。
岳丈山眼神闪烁犹豫,将信件快速烧毁。
这种冒险的事,他这个身份,其实是不该去做的。
怎么算,都应该是再找人,前来行动。
但机会难得,时局逼人。
他等不了了...
一番踌躇过后,岳丈山眼神定下。
如果任由陆长青带人这样查下去,他迟早也会被韩裘盯上,
倒不如现在把水搅浑!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杀了王顺,伪造其自杀,混淆视听...
心中做出决定,岳丈山开始筹备今晚行动。
以及...他希望不会有用的退路。
...
...
月光皎洁。
皑皑白雪在照应下,反衬的天地明亮。
岳丈山一身夜行衣,在二更时分,落到了陆长青家不远处的房顶,正好能瞧见其院落中的情况。
左右打量,他没看到大哥派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