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第三考,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旋即,巨大的哗然声冲天而起!
“打的太精彩了!这比我之前看的武籍考核,都要痛快!”
“这刀剑耍的,厉害!好看!”
“如果再让陆长青练几年,是不是更凶更猛?”
“肯定!他才多大?还没我儿子大呢!”
“陆长青!陆长青!”
一人大喊,众人齐齐随声。
强者,尤其是以弱胜强,不屈的强者,哪里都是受人敬重的。
陆长青最后这一考,不仅是他熟练度大增。
也在众目睽睽下,彻头彻尾的全力证明了自己,高调且有力的,击溃所有质疑!
此时此刻,声浪席卷,皆是他名。
第129章 离开,入城
武籍过后,陆长青名声大震。
连带着和陆长青关系不错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翌日,陆长青在周洪的协助下,还进行了一场流水席,大办了一场。
银子由鸿运武馆出。
宴席上,有许多地位显赫的人前来。
韩裘、县令胡韵,都派人来送了礼。
不少武馆馆主、大小帮派的高手和帮主、舵主,都来了。
陆长青第一次感受到,“全世界”充满善意,是什么感觉。
推杯换盏的时候,他甚至萌生出一种念头:如果局势和谐,就这样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其实也不错。
可惜...
时局并不允许。
宴席过后,陆长青日子照旧。
没了外界压力,他并没有松懈修炼。
反倒是心宽神静,修炼的更加舒畅了。
时间一晃。
便是年关。
腊月廿三,年关将近。
沙海县的街道比往日热闹许多。
沿街的铺子早早挂起红灯笼,卖年画的摊子前围满了人,灶糖的甜香和爆竹的火药味混在冷空气里。
孩童穿着新袄在巷子里追逐,笑声清脆。
偶尔有富贵人家的马车驶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妇人发间新簪的绒花。
陆长青立在武馆后院的树下,呼出的白气缓缓散开。
他闭目凝神,体内劲力如溪流般平稳运转。
这半月来,《无量劲》修炼进度他没有落下。
偏偏因为根骨和丹药的原因,进展并不显著。
反倒是技法,还是提升的相对来说,快一些。
天书上,几行墨迹悄然更新。
【无量劲(熟练,312/2000)】
【白虹百丈步(熟练,1023/5000)】
【困仙掌(熟练,987/5000)】
指尖微动,一缕无形劲气溢出,三丈外枝头积雪“簌”地落下一簇,切口平整如刀削。
“长青。”
周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小胜传来的。”
信是周胜亲笔,字迹从容:
“长青、玲妹均鉴:
闻你二人将同赴郡城,甚好。
住处已备,在城南清水巷,小院清净,离武市仅一街之遥。
近日流云郡武风颇盛,各派年轻子弟汇聚,年后更有‘春擂’之试,乃扬名立足之机。
玲妹剑掌双绝,长青进境神速,正当其时。
惟江湖水深,暗流涌动。
孟柳害我之事余波未平,还在调查。
待你二人前来,我等再叙。
腊月廿二,兄胜手书。”
信末附了地址和一枚小巧的铜符。
陆长青将信递给刚走来的周玲。
她看完一笑:“师兄还是老样子,事事周到。”
“师姐,年关已过,不如三日后走吧。”陆长青说。
周玲点头,望向院中那株老梅,枝头花苞初绽。
眼神感慨,最后化作坚定。
....
离城那日,天色微明。
马车停在武馆门前,行李不多,两只箱笼而已。
赵胡儿帮着搬上车,动作粗重,一言不发。
周洪立在阶前,将一包药材塞给陆长青:“郡城药价贵,这些带着。”
“馆主...”
周洪拍了拍他的肩,“出了这门,你就是鸿运武馆走出去的弟子。”
他顿了顿,“往后若是闯出名堂,别忘了回来看看。”
陆长青深深一揖。
蔡婉仪与几位相熟的妇人话别,红着眼眶,却强笑着。
张弛和赵玲也来了,张弛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你姐连夜烙的饼,路上吃。”
街坊邻居陆续聚过来。
卖豆腐的刘婶塞来一包酱菜,酒铺的老孙递上一小坛陈酿。
没有太多言语,只是将东西一样样放进车里。
车夫扬起鞭子前,三人回身,一并朝着送行的众人,深深行礼。
马车驶出巷口,将那些挥手的身影渐渐抛远。
官道上的雪化了又冻,车辙碾过时发出咯吱的闷响。
...
出了城,马车行进许久。
离城二十里,道旁枯林中,几个裹着破袄的汉子伏在雪坡后。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盯着渐近的马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大哥,看车辙不深,不像有重货。”旁边瘦猴似的汉子低声道。
另一个独眼啐了口唾沫:“年关下走长途的,多少有点油水。”
刀疤脸眯眼细看,忽然瞥见车厢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年轻的脸。
他瞳孔一缩,猛地按住身旁要起身的瘦猴:“别动!”
“咋了大哥?”
“这是陆长青那趟车。”刀疤脸声音压得极低,
几个汉子同时一僵。
独眼咽了口唾沫:“就、就那个挑了王家的陆长青?”
“还能有谁?”刀疤脸缓缓缩回雪坡后,“王顺那事儿才过去多久?岳丈山都栽了...这煞星,咱们惹不起。”
瘦猴不甘心:“万一他车上...”
“万一他车上真有金银,你有命拿吗?”刀疤脸瞪他一眼,“他旁边那女的,是鸿运武馆周洪的亲传弟子周玲,也是入了劲的。”
“两个武籍...”他摇摇头,“撤。”
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入深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马车平稳驶过那段路,陆长青将投向窗外的眼眸收回。
枯林寂静,只有风过枝头的呜咽。
“怎么了?”蔡婉仪问。
“没什么。”陆长青放下帘子。
...
从沙海县到流云郡,路途要半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日赶路,夜里投宿驿馆。
车夫是个寡言的老汉,只埋头赶车。
车厢里,狭窄的空间,本来让两女一男显得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