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能不能不赤裸打滚啊?”
“...”
赵胡儿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等学徒们商讨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练武,是为了什么?”
学徒们面面相觑,然后七嘴八舌的回应。
赚钱,出人头地,变强...
总之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赵胡儿则是待环境再度静谧下来后,才平常却充满份量的铿锵吐出二字。
“杀人!”
一时间,在场的学徒们,登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后院的气氛,仿佛都变得极其压抑。
“功夫,是杀人技!”
“每一招每一式的修炼,都是为了搏杀中,最后那要命的一招!”
“你能杀人,别人亦能杀你!”
“而没有罩门,便能极大的减少致死可能!”
“你们的命,与我没有干系,若是说怕疼怕苦,自然可以照自个儿舒坦的方式去练。反正往后在外丢了性命,哭的不是我,是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兄弟姊妹!”
说到这,他没有再增压,而是指向地上的铁砂:“武馆铁砂后面会称量给你们。”
“练皮,往后你们自个儿在家中修炼即可。”
“后续周玲会教你们如何使用皮药。”
周玲这时候上前两步,开口将沉重的气氛打散:“铁砂价格较贵,修炼到最后需要归还,切记不能少了斤两,在家中要放好。”
说完,她拿出一包药粉,边讲解,边撒在铁砂上,涂抹均匀。
最后,把细节说完,她将地面铁砂都收起。
学徒们再度开始正常修炼。
...
...
月色高悬,秋风萧瑟。
陆长青将铁砂在院落左侧的墙沿铺开,又将二百个铜板买来的“皮药”铺撒抹匀。
“练皮就要如此大的开销。”
“往后筋骨、脏腑、换血,又得要多少银子?”
他一时间有些感慨。
穷文富武在这一刻,再度具象化。
皮药是在练皮过程中,皮肤损伤过后的修补之药。
一包能用两次。
算一天练皮一次,也就是一天一百文铜钱。
十天一两,一个月便是三两。
寻常天赋的人家,不花个二三十两,恐怕都无法突破。
这还是保守估计...
钱还是不够多啊!
陆长青吸口气,将剩余半包皮药封存。
但正如赵胡儿所说。
武功,是杀人技。
而练皮,则就是尽可能保全自己。
谁能肯定交手不被敌人击中?
所以练皮马虎不得!
百禽戏中描述,练皮大成,即便是不修横练功夫,寻常武夫用刀刃,也破不开皮肉防御!
练!
陆长青他深吸一口气,排开杂念。
眼神专注,按照桩功的发力方式、呼吸节奏,开始匍匐在地。
而后整个人,盖上铁砂。
“嘶——!”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从手掌、脚背传来。
那感觉,像是无数根冰冷的细针同时扎下,伴随着移动,还在狠狠刮擦!
真疼啊!
陆长青咬牙,不敢怠慢,回忆起赵胡儿叮嘱运力时的状态,尝试控制着背部、手臂的肌肉,不断紧绷着挪动...
痛感依旧强烈,但不再是无法忍受的锐痛,转而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火辣辣的摩擦感。
他缓慢地,一下下,模仿着桩功动作蹭动。
先是前后缓慢挪动,让铁砂均匀刮过胸腹。
继而侧身左右蹭动,磨炼腰肋、下肢等一些脆弱处。
皮肤与铁砂摩擦的地方,迅速升温发红。
铁砂如无数细针扎刺。
半个时辰后,陆长青撑身而起,长吐一口气。
“呼!”
就见他周身皮肤大片红肿,胸前、臂膀布满交错血痕,几处破口渗着血珠。
这时火辣刺痛阵阵袭来,混在铁砂中的皮药开始起效。
血痕和破了口子的皮肤,很快传来阵阵清凉,迅速压下灼痛。
红肿以肉眼可见速度慢慢消退,血痕转为暗褐色快速结痂,破损处传来密集麻痒,如同新肉催生。
看到这一幕,陆长青眼眸微微睁大。
药效好惊人!
这样看来,一百文确实不过分。
待药效过去,陆长青触摸皮肤,发现红肿已消。
最重要的是,他皮肤明显厚实紧绷了。
运力时,表皮韧性增强,仿佛多了层无形薄茧。
甚至薄弱的手掌之内,都是如此。
与修炼前相比,确实多了几分防护之力!
【命主有效修炼百禽戏野猪桩,熟练度增加】
【百禽戏(熟练,219/1000)→(熟练,238/1000)】
一次修炼,增加了近二十熟练度。
比单纯修炼蛮熊桩,快了数倍!
果然,前面进度慢,就是因为只练了肉,没有练皮导致的。
后面还是要齐头并进。
白天武馆练力和技法,晚上回来练皮。
陆长青很快穿好衣物,拿出提前准备的大块破布,盖在了铁砂上。
就在这时,响起了叩门声。
“咚咚咚。”
陆长青抬眸:“谁?”
外头传来赵铁柱的声音:“陆哥,是我。”
闻言,陆长青上前,拉开院门。
就见门外的赵铁柱,左手拿着一篮子鸡蛋,右手拎着三条风干的腊肉,脸上带着憨笑和几分腼腆:“陆哥...”
“一点心意。”
陆长青侧开身子笑着说道:“来,进来吧。”
这几天,他和赵铁柱每晚都有对练。
一是能快速提升自身技法。
二是能指点对方一番。
最近,赵铁柱在他的高压训练下,进步斐然。
待月末,极大概率,压过赵春超!
第62章 夜袭
“砰砰砰!”
秋风不断,月色明亮。
院落当中,两道身影的鞭腿不断抽出,碰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呼——!”
突然,一阵劲风响起。
赵铁柱动作僵住,余光看着停留在脑袋左侧,距离自己咫尺之间的脚尖,咽了咽口水。
额头汗渍顺着鼻梁流入嘴角,有些咸苦。
“陆哥,你还是太猛。”他后退两步,拱手说道:“我又输了。”
陆长青缓缓将鞭腿收回。
“刚刚你攻势很凶,没问题,但就忌讳在,你已经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进攻上之后,还妄图兼顾防御和退路。”
“并非是说不行,而是技艺不精前,最好锚定自身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