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几乎是一刻未停。
一直在蛮熊桩与野猪桩之间反复切换修炼。
几个时辰的修炼,汗出如浆,又在寒意作用下化为冰凉贴附皮肤。
到未时,他终感力竭,眼前阵阵发黑,四肢沉重如灌铅,身子却又轻飘如棉,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给吹倒。
他娘的...
花钱不说,还遭罪,无拘教带给他的麻烦,他迟早要讨回来!
陆长青走向偏房窗台,拿起瓷瓶,取出一枚回气蕴精丹,丢入口中,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迅速化开。
一股温润却强劲的热流涌向周身,疲惫感快速消退,精神为之一振!
这种感觉让陆长青觉得惊奇不已。
他现在就好像刚刚沉睡了一晚,刚刚醒来似的。
精力极其充沛!
不得不承认。
贵是真贵,好用也是真的好用...
从这回气蕴精丹的效果不难看出,那些上层有钱的达官贵人,真的可以通过银子,灌出来一个,甚至许多高手!
氪佬还是过于权威...
出神一瞬,陆长青当即定心,不敢耽搁。
感受着体内还是非常充沛,距离全部炼化还有些距离的冰寒药力,再度沉腰坐马,继续那枯燥却必要的锤炼。
他要借这药力,一口气冲破皮肉境的关隘!
蔡婉仪在半个时辰前,便已经将衣物卖完回来。
看到陆长青沉浸的修炼,她没有打扰。
现在瞧见其吃了丹药后,再次沉浸进去,她脸上的心疼难以抑制...
虽然没习武。
可光是看陆长青额头、身体出的汗,也瞧出来有多辛苦了!
偏偏她却无法帮衬到什么...
轻咬下唇,片刻,蔡婉仪轻吸口气,从那种自责情绪中脱离。
从屋里拿出针线和布料,坐在石凳旁,绣起衣物。
既然武学上帮不到相公,那便静默的陪伴。
不叨扰,不打乱。
待其修炼结束,短暂休息的时候,她尽到力所能及,上去给擦擦身子,递口热水即可。
金钱上,无事便多缝补些衣物。
同样做到尽可能的,不让相公一人承担。
...
...
城南。
高台下。
衣着朴素,肩头窝着个红鼻灰毛老鼠的青年,看着本该生长成熟的泣血花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一脸阴沉。
它肩头的追魂鼠,也吱吱叫着,透露出一股难过的情绪。
“他娘的...”
青年忍不住怒斥:“我那么大一朵血花呢!?”
站在他身后,稍微胖一些的男人,也是眉头紧锁。
而后朝着更后头等着的两个金钱帮成员问道:“你们没看到人来这地方?”
两个金钱帮成员纷纷摇头。
“没有,昨夜到今早,街口守着的弟兄,也没发现人过来。”
“没看到,迎喜帮、阔斧行的人,都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两人话音刚落,青年当即怒骂:“放屁!”
“你们的意思是,地上长得东西,活了?自己跑了?”
两个金钱帮的人,不知道这外面请来的供奉什么身份,但知晓几个舵主都对他们很客气。
所以面对叱骂,只是低下头,眼底闪过不悦,却没有回嘴再顶撞。
“老猫,你说,会是谁?”青年问道。
稍微高胖些的老猫,此刻眉头紧皱:“猜不到...”
“这地方确实很偏,又有掩盖...谁会翻动这里?”
青年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是衙门的人?”
老猫看了青年一眼:“阿青,衙门的人还指望咱们帮他找东西,怎么可能把提升追魂鼠的东西给占了?”
阿青用力挠了挠头:“那他娘会是谁啊!”
“要是小灰吃了这个,搜查范围就能扩大,搞不好就能找到大哥他们要的东西了!”
老猫沉思片刻,最后给出了答案:“肯定还是习武的人做得!”
阿青不解:“为什么?”
老猫:“这儿已经远离了可能和迎喜帮、阔斧行起争执的地界。”
“刚刚这俩不也说了,每条街道上守着的弟兄,都说没人...”
“即便他们全都偷懒犯了迷糊,可哪怕过个野狗,也总有人能听见两声蹭动的声响吧?”
“加上没人会闲的大早往这边儿跑...”
“所以,能悄无声息把东西拿走,起码也是皮肉境深耕了一定时间的武夫。”
阿青张了张嘴,更奇怪了:“你的意思是...”
“有一个武夫,发现了小灰需要的东西。”
“在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熟的今天,又悄然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这里,把东西给拿走了?”
阿猫顿了顿,最后点头。
“怎么可能!”阿青感觉到不可思议:
“那天衙门的人,还有那条野狗,在对城南搜索的时候,都没发现这儿的异花。”
“若非是小灰对血气味足够敏感,咱们都发现不了!”
“而且那人怎么知道今天异花成熟,专门前来采摘?”
“他有天眼啊!”
阿猫听到质疑,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他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
“但我的推断,八成没有问题。”
阿青闻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什么。
等了片刻,他开口问道:“那咋办?”
阿猫看了看青年肩头的小灰,“城北城南,基本已经搜了干净,大哥他们要的东西,不在这边。”
“衙门的人也还在找,说明他们也没找到。”
“那只有城西和城东了!”
“往这两边搜!”
“搜查过程中,如果能找到异花,正好给小灰服下,对我们后续找东西有助力。若是直接找到东西,那便出城!”
阿青听完,眉头不展:“可城西城东,不是金钱帮的地盘。”
“现在彼此又有冲突,咱们去它们地界上找人,很难啊...”
“花钱。”阿猫立刻回复:“听大哥他们传进来的信儿。”
“京城里头给了县衙压力,王家和衙门都很缺钱,我们花些银子,总归是能把迎喜帮这个口子打开。”
“如果城东也找不到,距离目标,也便就差最后一步了...”
“阔斧行那头...搜完城东再说!”
阿青脸上露出肉疼:“咱自掏腰包?”
阿猫:“大事若成,咱俩日后还用愁银子?”
阿青听后,深吸一口气。
“听你的,就这么办!”
“这两天,让王大虎打点一下!”
说完,他转身看向两个帮派成员:“舵主呢?”
帮派成员其中一个,当即拱手:“在撞春楼。”
阿猫闻言,眉头皱起:“还在纠结他那个不成器的烂弟弟...”
...
...
时间一晃,两天一夜过去。
陆长青在这段时间里,只有在每次吞服丹药之前,会休息半个时辰。
其余时间,全部投入到了桩功的修炼当中。
累是真的累。
因为有丹药的原因,身体还好。
更多的是精神疲惫。
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修习的每次练到力竭,将要昏厥,然后又从头开始...
对精神的折磨,有些严重。
但修炼的效果,也值得这么苦。
...
天色灰蒙,日光未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