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练大枪,光是练“拦拿扎”这三招,就得练三年。
陈棠呢?
三天!
他把【燕子三抄水】的身法融入了步法,把【太极散手】的听劲融入了枪身。
他的枪,既有霸王枪的刚猛,又有赵子龙的灵动。
“再来!”
陈棠一声大喝,手中长枪猛地一转。
【回马枪!】
这一招,是他结合了自己那“第十三路谭腿”的意境,自创的变招。
身体前冲,看似力尽。
实则腰身猛地一拧,借着回旋的离心力,长枪如毒龙钻心,反刺身后!
“轰!”
身后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直接被这一枪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树洞,木屑纷飞。
陈棠眼前那行淡蓝色的字迹猛地一颤,散开又重组。
【武学:六合大枪(入门)】
【进度:(0/200)】
【效用:力贯枪尖,臂力如虎,直线穿透】
“成了。”
随着眼前淡蓝色的字迹定格,一股滚烫的热流仿佛决堤的洪水,顺着陈棠的脊椎大龙,疯狂地冲刷向他的双肩,直至灌注进两条手臂。
“噼啪!”
一阵骨膜震颤声响起。
陈棠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赤裸的上身,尤其是两条小臂,此刻竟然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原本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钢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绞合。
仅仅几息之间,他的小臂赫然粗了一大圈!
那一块块肌肉变得如同花岗岩般坚硬棱角分明,皮肤下的大筋高高暴起,好似盘绕在古树上的老藤,又像是潜伏在皮下的游龙,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爆炸性力量感。
如果不看脸,光看这双粗壮得有些夸张的手臂,简直就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斑斓猛虎的前爪,透着一股子能生撕虎豹的凶悍与撕裂感。
臂力如虎,名副其实!
陈棠缓缓握紧手中的白蜡杆子。
这一刻,感觉变了。
原本那杆长达一丈,重压手腕的镔铁大枪,此刻在那双“虎臂”的掌控下,竟变得轻如鸿毛,仿佛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器,而是从他手臂里延伸长出的第三只手,甚至连那三米开外的枪尖,都成了他的一根手指,哪怕有一只苍蝇落在上面,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细微的震颤。
“嗡——”
陈棠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这股劲力顺着那充满弹性的白蜡杆瞬间传递到了枪头。
没有大幅度的挥舞,仅仅是一颤,那沉重的枪身竟如同一条复苏的怒龙,在空中炸出一团模糊的残影,枪尖更是发出一声凄厉且高亢的蜂鸣声,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一种极其玄妙的“锁定感”油然而生。
陈棠感觉只要自己念头一动,这杆枪就能无视空间的距离,无视任何阻挡,以一种绝对笔直、绝对霸道的姿态,瞬间贯穿眼前的一切。
这便是……直线穿透!
人枪合一,如臂使指!
周正山长出一口气,把手里的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
“三天,大枪入门。”
“虽然火候还欠点,但在这帮年轻一辈里,只要不遇到那些玩阴的,这杆枪,足够你横着走。”
陈棠收枪而立,浑身热气腾腾。
他抚摸着枪身,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让他沉醉。
一寸长,一寸强。
有了这杆枪,他在冬狩里,就是真正的……猎人。
第九十五章 督军府的狗?我是来驯狼的!
北平城的日头,总是带着股子灰蒙蒙的慵懒劲儿。
但今天的振威武馆,一大清早就炸了锅。
门口,一辆挂着“直隶督军府”黑底红字车牌的军用吉普车,极其霸道地横在那儿,那是连洋车都不敢蹭一下的铁疙瘩。
车旁站着个副官,一身黄呢子军装,武装带勒得紧紧的,腰里别着那个著名的“盒子炮”,手里夹着根还没抽完的“哈德门”香烟,正拿鼻孔看人。
“陈棠呢?还没起?”
副官吐了个烟圈,一脸的不耐烦,拿穿着马靴的脚尖踢了踢门口的拴马桩。
“架子不小啊,还要李专员亲自来请不成?”
门口站岗的是大头,他现在有空就来武馆练几招,入了赵铁桥的门。
这汉子跟着陈棠,也是见过血的人了,腰杆挺得直,但面对这身“官皮”,心里还是本能地发憷。
“长官,陈爷……不,我师叔正在晨练,那是雷打不动的规矩,谁也不能扰。”
“晨练?”
副官嗤笑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碾灭。
“什么档次?这是要去督军府领赏,是去当教官!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儿,还练个屁!”
“要是耽误了时辰,大帅怪罪下来,你们这破武馆担待得起吗?!”
说着,副官伸手就要去推大门。
“吱呀——”
门,开了。
一股热浪,夹杂着浓郁的汗味和药味,迎面扑来。
陈棠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布短打,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那是刚刚练完大枪,浑身的气血还在翻涌,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火炉子。
他手里提着那杆三米长的白蜡杆大枪,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位长官。”
陈棠看着副官,眼神平静,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威压。
“我家大门,刚刷的漆,不禁踹。”
副官的手僵在半空。
被陈棠这么一看,他只觉得后背发凉,那是他在战场上被狙击手瞄准时才有的感觉。
人的名,树的影。
这可是把那兰家连根拔起,当众打死日本宗师的狠人!
“咳咳……”
副官干咳两声,收回了那股子嚣张劲儿,虽然还是仰着头,但语气明显软了三分。
“陈师傅是吧?我是督军府的一等副官,叫我刘副官就行。”
“李专员让我来接您。”
“教官的委任状下来了,虽然……是个挂名的闲职,但毕竟也是吃皇粮的。”
“走吧?别让上面的爷等急了。”
陈棠把大枪递给身后的大头,接过大头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闲职?”
陈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这督军府的门槛,到底有多高。”
……
吉普车一路狂飙,卷起一路烟尘。
这年头的北平,有车就是爷。巡警看着这车牌,不仅不敢拦,还得立正敬礼。
车上。
刘副官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陈棠。
“陈师傅,有些话,兄弟我多嘴提一句。”
刘副官点了根烟,也没给陈棠让,自顾自说道。
“这次请您去,说是当总教官,其实就是大帅看了那个擂台,觉得您身手不错,想给军中那是那帮骄兵悍将立个标杆。”
“但这标杆,不好当。”
“军营里那帮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他们看不起练武术的,觉得那是花拳绣腿,上不了战场。”
“待会儿到了地儿,要是有人说话难听,或者想试吧试吧……”
刘副官嘿嘿一笑,透着股子幸灾乐祸。
“您可得兜着点。”
“这可是大帅的军营,不是天桥的擂台。打赢了,那是应该的;要是打输了,或者伤了人……”
“这身官皮,您可就穿不上了。”
陈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不劳刘副官费心。”
陈棠淡淡道。
“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
……
西苑,校场。
这里是直隶督军府的精锐驻地,也是那支所谓的“敢死队”训练的地方。
车刚停稳,一股子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