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彪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走进来的陈棠，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欣赏，也有一丝忌惮。
刚才校场上那一幕，他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是个人物。
不仅能打，还懂得收买人心，恩威并施。
这种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大患。
“陈老弟，坐。”
李金彪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亲自倒了杯茶。
“委任状都在这儿了。”
他把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推到陈棠面前。
“直隶督军府特别行动队，少校格斗总教官。”
“月薪一百大洋，配枪，配车，还有……”
李金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这是‘特别通行证’。”
“有了这个，在这四九城里，除了大帅府和几个军事禁区，你可以横着走。”
“包括租界！”
陈棠接过那个小本子，封面上印着青天白日徽章，烫金大字。
这玩意儿，在这个乱世，比一千大洋都值钱。
这是护身符，也是特权证。
“谢李专员栽培。”陈棠不卑不亢地收下。
“哎，别急着谢。”
李金彪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这官给你了，权也给你了。”
“但大帅这人，最讲究‘投名状’。”
“投名状？”陈棠眉毛一挑。
“没错。”
李金彪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扔给陈棠。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长袍，戴着墨镜，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
“这人叫吴大麻子，是个悍匪。”
“半个月前，他劫了咱们的一批军火，躲进了燕山深处。”
“这批军火里，有几挺咱们刚从德国买回来的新式机枪，至关重要。”
“本来是想派大部队去剿的，但燕山地形复杂，大部队进不去。”
“而且……”
李金彪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棠。
“这次‘冬狩’的地点，也在燕山。”
“各大世家的天才们都要进山历练，这个吴大麻子，就是其中一个最大的变数。”
“大帅的意思是……”
李金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去冬狩的时候，顺手把这事儿给办了。”
“只要把那批军火拿回来，把吴大麻子的人头带回来。”
“这个少校，我给你升中校！”
“而且，那批军火里，你可以自选三样，作为私人的战利品，合法持有！”
陈棠看着照片上那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又听到了“合法持有军火”这几个字。
他的眼睛，亮了。
武功再高，一砖撂倒。
在这个热武器时代，哪怕是宗师，面对重机枪也得跪。
如果能搞到几把好枪，武装起仁和互助会的兄弟们……
那这南城，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陈棠几分面子！
“这活儿，我接了。”
陈棠收起照片，干脆利落。
“李专员，等我的好消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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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德国造军用卡车！
出了督军府。
陈棠并没有直接回武馆。
他手里攥着那个“特别通行证”，坐着刘副官的车，直接去了南城最大的洋行……德意志洋行。
有了这层身份，再加上他兜里揣着的几千大洋，有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儿，现在可以办了。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金发碧眼的洋行经理，看着陈棠递过来的督军府证件，那态度比见了他亲爹还恭敬。
“我要买车。”
陈棠指了指大厅里停着的一辆崭新的卡车。
不是小轿车，是卡车！
那种能拉货，也能拉人的德国造军用卡车！
“我要三辆。”
陈棠竖起三根手指，豪气干云。
“另外，给我配最好的轮胎，最好的发动机，还有……”
陈棠压低声音。
“有没有那种……稍微带点防弹功能的钢板？给我加装上！”
“没问题，只要钱到位，坦克我也能给您拆了卖！”洋经理眼睛里全是金币的符号。
一个时辰后。
三辆墨绿色的德国大卡车，轰鸣着开出了洋行。
开车的是洋行送的司机，陈棠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看着这庞然大物碾过路面，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就叫鸟枪换炮！
有了这三辆卡车，仁和互助会就不再只是个拉人力的苦力帮。
那是有了现代化的运输能力！
以后拉货、跑长途，甚至……拉着兄弟们去干架，那都是一脚油门的事儿！
但在回车厂之前，陈棠让司机拐了个弯，直奔宣武门。
“去振威武馆。”
大战在即，有些事，还得找师父和师兄那两根定海神针讨个主意。
……
“轰隆隆——”
当这三头钢铁怪兽停在振威武馆门口时，连那两尊石狮子似乎都跟着震了震。
赵铁桥正光着膀子在门口指点弟子们站桩，一听这动静，手里的大刀差点没拿稳。待看清是从车上下来的陈棠，那双牛眼瞬间瞪圆了。
“嚯！我的个乖乖！”
赵铁桥围着那大卡车转了三圈，在那厚实的防弹钢板上拍得“砰砰”作响，啧啧称奇。
“师弟，你这是去哪发财了？德国造的军卡？这玩意儿在战场上那是能横冲直撞的铁王八啊！有了这东西，哪怕是遇到一般的毛贼土匪，直接碾过去都成！”
“也就是个代步的家伙事儿。”
陈棠笑了笑，把督军府那边的任务，还有关于吴大麻子的事儿，跟师兄交了个底。
“吴大麻子？”
赵铁桥一听这名字，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松开了，一脸的不屑。
“那孙子我听说过，是个悍匪。早些年练过几手‘五虎断门刀’，听说最近似乎也摸到了‘意合’的门槛，算是只脚迈进了高手的行列。”
说到这，赵铁桥看了看陈棠，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家师弟出息了的骄傲。
“不过嘛，也就是个意合。跟你这种明劲极致、又身怀真武之意的怪胎比起来，他那就是个屁！只要别让他那些重机枪扫着，你取他人头，如探囊取物。”
两人说着话，进了后堂。
周正山正坐在太师椅上擦拭那杆大枪，听完陈棠的叙述，老头子神色却比赵铁桥凝重几分。
“棠儿，督军府这潭水，深得很。”
周正山放下大枪，示意陈棠坐下。
“这直隶督军府，前身可是北洋的老底子。他们既用江湖人，也防江湖人。李金彪那个人，是典型的笑面虎。他给你官身，给你枪，是想把你当成一条只能在他们院子里咬人的狼。”
“不过……”周正山眼中精光一闪，“只要你够强，狼也是能反噬主人的。这层皮你先披着，借势打势，不亏。”
说到这，周正山话锋一转，指了指院子里那群正在练功的年轻弟子。
“这次冬狩，你既然要去，就别光顾着自己。”
“咱们武馆里，还有几个好苗子，像那个练八卦掌的小六子，还有那几个刚入门的，这次也会跟着去历练。”
“到了山里，那是真刀真枪的修罗场。你辈分高，得多照应着点，别让咱们振威武馆断了香火。”
“弟子明白。”陈棠点头。
“还有。”
周正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名单，那是他这几天动用老关系搞来的情报。
“这潜龙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除了那兰云死了，榜单有了变动。你要特别注意排名前二的那几个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