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23节

  陈棠看了一眼憨笑的大柱,郑重地点了点头。

  “童老放心。只要我陈棠有一口肉吃,就不让师兄弟们喝汤。谁想动他们,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陈棠拍了拍背后的长条布包,那里装着拆解开的【六合大枪】。

  ……

  而在营地的另一侧,一处不起眼的高坡上。

  三个人影正迎风而立。

  一女二男。

  他们并没有穿那些花哨的绸缎,而是穿着最普通的粗布棉袄,甚至有些破旧。但若是细看,这三人的站姿如松,呼吸绵长,在寒风中竟似没有重量一般。

  正是这一届潜龙榜上最神秘的存在——【义和盟】的三位年轻高手。

  “那个就是陈棠?”

  说话的是唯一的女子,名叫红莲。她扎着一根长辫子,眼神清冷,手里把玩着两枚峨然刺。

  “看起来……确实有点门道。”

  旁边的一个背着九节鞭的汉子,名为铁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虽然是拉车出身,但一身气血凝练到了极点。尤其是那双腿,走路时脚跟不沾地,这是身法入骨的征兆。”

  “最重要的是……”

  站在中间,也是这三人之首的青年,名为白狼。

  他眯着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陈棠。

  “他的出身,很干净。”

  “跟那些满身铜臭、勾结官府、给军阀当狗的世家子弟不一样。”

  “听说他为了那兰家的事,差点把天都捅破了,是个硬骨头。”

  白狼转过头,看向红莲和铁牛,压低了声音。

  “上面已经有人在考虑了。”

  “这次冬狩结束后,如果没有意外,盟里的长老会亲自去和周正山交涉。”

  “这陈棠,是对抗世家的一把好刀。若是能把他吸纳进义和盟……”

  “咱们在南城的布局,就活了。”

  红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就看看他在山里,能不能活下来吧。”

  ……

  车队继续前行。

  陈棠在车上,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

  他忽然感觉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前面那辆福特轿车里,有几个人正探出头来。

  正是上次在茶楼里被他吓跑的那几个——李子峰、赵无极。

  此时的他们,早已没了当初的狼狈。

  两人坐在车里,看着后面那威风凛凛的大卡车,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毒。

  “哼,装神弄鬼。”

  李子峰摇着折扇,冷笑道,“搞几辆破卡车就以为能上天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别急。”

  赵无极手里剥着橘子,但这一次,他的手指稳如磐石,甚至指尖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青色。

  “这次为了赢,咱们几家可是下了血本了。”

  赵铁桥在后面的车里,也是个眼尖的。

  他看着那几人的状态,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拿起对讲机喊道:

  “师弟!小心点!”

  “我刚才瞅了一眼,那几个孙子不对劲!”

  “那个赵无极,太阳穴鼓得跟个馒头似的,呼吸绵长得吓人。那是气血充盈到了极致的表现!”

  赵铁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凝重。

  “按理说,他们不可能这么快突破。这帮孙子……肯定是用了药了!”

  “我估摸着,这一届不仅是前三那几个怪物到了‘气合’,这后面几个,也靠着禁药短暂冲到了‘气合’的境界!”

  “这帮世家是输急眼了,毕竟这几年魁首都被义和盟夺了去,他们这次是要玩命啊!”

  陈棠闻言,目光微冷,隔着车窗,再次看向那几人。

  恰好,赵无极和李子峰也回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眼神分明在说:进了山,就是你的死期。

  陈棠没说话。

  他只是摘下墨镜,那双眸子里,仿佛有一尊真武大帝在缓缓睁眼。

  他对着那两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然后,拍了拍车门。

  “超过去!”

  “别跟在这帮靠药渣子堆起来的废物后面吃灰。”

  “是,陈爷!”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卡车发出一声怒吼,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直接喷了后面探头探脑的王天赐一脸。

  然后,一个漂亮的加速,直接超了过去。

  霸道!

  嚣张!

  这就是陈棠的回应。

  你想给我下马威?老子直接用车轮子碾过去!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卡车背影,王天赐气得直咳嗽,脸都黑了。

  “好,好你个陈棠!”

  “你有种!”

  “等进了山,车开不进去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狂!”

  “到时候,老子让你跪着求我!”

第一百章 时代变了,大人!

  燕山,野狐岭。

  北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这里是燕山余脉的野狐岭,也是津门地界上一道天然的生死线。再往南,那是十里洋场、灯红酒绿的文明世界,是有法律、有巡警、有热乎大饼油条的人间烟火。

  可要是越过了这道山口,往北那一头扎进去,便是茫茫无际的原始林海。

  那是野兽、胡匪、亡命徒,以及在此刻……所有渴望一步登天的武人的修罗场。

  此时,天色阴沉得像一口倒扣的旧铁锅,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碎山头的枯树。

  凛冽的西北风夹杂着雪沫子,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刮在人脸上生疼,像是被人用粗砂纸狠狠地摩擦。

  山口处,早已被督军府的工兵营接管,连夜搭起了一座临时的军事营地。

  十几顶草绿色的军用帆布帐篷扎在冻土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营地四周拉起了带倒刺的铁丝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荷枪实弹的哨兵。

  路口正中央,架着两挺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那黄铜弹链在雪地里泛着冷冽的寒光,枪口指着山口,既防止外面的闲杂人等乱闯,更防止这里面的“不干净”东西跑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马粪的骚味、劣质卷烟的辛辣、枪油的机油味,还有远处埋锅造饭飘来的猪肉炖粉条的香气。

  李金彪专员穿着一件加厚的黄呢子军大衣,领口翻出一圈名贵的狐狸毛,脚蹬锃亮的黑色长筒马靴,站在用圆木搭建的高台上。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鸷的三角眼,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陆续抵达的各路人马。

  “这帮练武的,平日里看着人五人六,真到了这拼命的地界,还不知道有几个能竖着出来的。”

  李金彪放下望远镜,啐了一口唾沫,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渣子。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车队末尾,那三辆庞大如移动堡垒般的墨绿色卡车时,他的眼皮忍不住狠狠跳了跳。

  那可是德国MAN式军用卡车!

  在这年头,津门大街上跑的小汽车都算稀罕物,这种能拉着重炮在泥地里撒野的钢铁巨兽,每一辆都价值连城,那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陈棠这小子……”

  李金彪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心里暗赞一声,“还真有点大帅当年的风范。不按常理出牌,够狠,够绝。”

  虽然心里对此人的手段颇为忌惮,但李金彪脸上还是板着那副令人望而生畏的官威。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金壳怀表,猛地合上表盖。

  “集合——!!”

  一声尖锐的哨响,瞬间撕裂了寒风的呼啸。

  督军府的士兵们开始粗暴地驱赶人群,枪托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声不绝于耳。所有的参赛者,一共三百六十多号人,被驱赶着在山口的空地上集合。

  这群人站在一起,那可谓是泾渭分明,活脱脱一幅民国武林的众生相。

  左边那一拨,是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的北城世家子弟。

  他们身上穿的是苏杭丝绸铺子里定做的练功服,外面罩着貂皮坎肩或者原本只有军官才穿得起的毛呢大衣。

  脚下踩的是千层底纳得密密实实的快靴,甚至还有穿西洋皮靴的。

  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更是让人眼红。

  有人挎着镶金嵌玉的宝雕弓,甚至还有几个手里牵着半人高的纯种德国黑背猎犬,那些畜生吐着鲜红的舌头,眼神凶恶,一看就是吃生肉长大的。

  而在这些世家子弟的最前端,有三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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