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各家的少爷要是乐意,也可以把家里的轿车开进去嘛!我又没拦着!”
“你……”
几位老爷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李金彪半天说不出话来。
轿车?
那种娇贵的福特小轿车,进这种烂路,不出十米底盘就得卡住,直接趴窝!
只有那种带着防滑链,底盘高得吓人,动力强劲的军用大卡车,才能在这雪地里撒野!
第一百零三章 菜刀再快,一枪撂倒!(3k)
这特么哪里是比赛?
这分明就是降维打击啊!
这就好比大家都在比拳脚,突然有个人掏出了一把机关枪,这还怎么玩?!
很快。
卡车已经轰鸣着开到了第一道哨卡前。
守在那里的,是督军府的一个加强班,荷枪实弹,架着捷克式轻机枪,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站住!干什么的!”
班长是个年轻的愣头青,一看这三辆大家伙冒着黑烟冲过来,气势汹汹,下意识地就要举枪阻拦。
“停车!立刻停车!例行检查!”
所有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驾驶室。
车斗里,周围的南城武馆弟子们都吓得闭上了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下陈爷要玩脱了。
开车闯关,这要是被当兵的给扣了,甚至要是擦枪走火,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儿。
世家那边的探子更是幸灾乐祸,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笑话。
然而。
下一秒。
“吱嘎——”
刹车声响起,庞大的卡车稳稳地停在了拒马桩前一米处。
车窗摇下。
露出了陈棠那张戴着墨镜,嘴里叼着烟的脸。
他没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一眼。
他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在那位脸色紧绷的班长眼前随意地晃了晃。
黑皮封面,上面印着烫金大字,中间是一枚醒目的青天白日徽章。
那是……特别通行证!
而且是督军府最高级别的特别通行证!
那班长一看这本子,原本凶神恶煞、准备扣扳机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也是老兵油子,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的含金量。见这本子如见督军亲临!
紧接着,那班长的腰杆子就像是装了强力弹簧一样,“啪”地一下挺得笔直,脚后跟狠狠一磕。
“敬礼——!!”
班长一声嘶吼,嗓子都破了音,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敬畏。
“哗啦——”
整个班的士兵,不管是拿枪的还是搬东西的,齐刷刷地立正,敬礼,那动作标准得就像是在接受大帅检阅。
“长官好!!”
声音震耳欲聋,在山谷里回荡。
陈棠慢条斯理地收回证件,重新戴好墨镜,淡淡地回了个礼。
“辛苦了。”
“不辛苦!为党国效力!”
“放行!快!把路障都搬开!!”
班长像是疯了一样,亲自跑过去,把拒马桩搬开,甚至还殷勤地指挥着手下把路上的几块大石头给挪开,生怕硌着了这位长官的车轮子。
“快点!别耽误长官执行公务!”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远处看台上,赵铁桥、周正山和童千斤三个老家伙,先是愣了几秒,随后……
“哈哈哈哈!痛快!真特么痛快!”
赵铁桥用力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震得伤口疼都顾不上。
“以前咱们路过这种哨卡,哪次不是被那些黑皮狗盘剥?要么塞钱,要么受气,还得赔着笑脸装孙子。今儿个倒好,看着他们给咱们敬礼,这滋味……啧啧啧,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上头!!”
周正山也是抚须大笑,老脸上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那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老童啊,看见没?这就叫权势!这就是棠儿给咱们挣来的脸面!咱们这辈子,练了一辈子拳,头一回在督军府的兵面前当了回‘长官’!值了!”
童千斤虽然吊着胳膊,但也忍不住咧开嘴,满眼的羡慕和畅快。
“行啊老周,你这徒弟收得值!太值了!我活了六十年,头一次觉得这特权……真特娘的香!这哪里是练武,这是练出了个活祖宗啊!”
……
卡车旁。
“辛苦了。”
陈棠点点头,随手从车窗里扔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哈德门”给那个班长。
“拿去给兄弟们抽,天冷,别冻着。”
“谢长官赏!!”
班长双手接过烟,那是受宠若惊,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轰——”
引擎再次轰鸣。
三辆卡车咆哮着,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驶过了哨卡,卷起一路烟尘和雪雾,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只留下一群在寒风中凌乱的吃瓜群众,和一地碎了一地的眼镜。
“这……”
白猿武馆的几个弟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是啥证件啊?比圣旨还管用?”
“我刚才好像听见那个大兵喊……长官?”
“我的娘嘞,陈爷这是当了多大的官啊?连当兵的都得给他敬礼?”
振威武馆的那几个留守弟子,此刻腰杆子瞬间硬了,鼻孔朝天,看着周围那些刚才还嘲讽他们的人,一脸的傲娇和不屑。
“哼,土包子。”
一个小弟子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不知道了吧?那是我们小师叔!现在可是督军府特聘的格斗总教官,那是实打实的少校军衔!手里握着枪杆子的!”
“跟我们师叔比背景?那帮世家少爷算个屁!他们家里有钱是有钱,能有咱们师叔这官身硬?”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整个南城的武师们沸腾了。
原来不是怕。
是特么的不屑跟你们这帮走路的玩!
人家不仅有车,还有权!
这就是降维打击!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
【卡车车厢内】
车窗关上,外面的寒风瞬间被隔绝。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热。
陈棠脱掉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那件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他如猎豹般精悍的身材。
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这地图不是市面上那种简陋的手绘图,也不是猎户们口口相传的草图。
而是一张标准的、印着密密麻麻等高线和坐标的军用地图!
“陈爷,这车真带劲儿!咱们真去老鸦口抢黄精?”
大头一边把着方向盘,感受着这庞然大物在手里驯服的感觉,一边兴奋地问道。
这车开得太爽了,那深沟坎儿直接碾过去,虽然有些颠簸,但比起骑马吹冷风,简直就是天堂。
“抢个屁。”
陈棠把地图摊开在膝盖上,用手指重重地指了指地图上一个被人用红笔圈起来的,极其隐秘的山谷。
“老鸦口那地方,我早就找懂行的人看过了。”
“那就是个坑。”
陈棠冷笑一声,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破破烂烂,带着羊膻味的羊皮纸。
这是他之前花重金从一个所谓“老猎户”手里买来的情报图。
“你们看这张图。”
陈棠把两张图放在一起对比,指给车斗里探进头来的几人看。
“这猎户给的图上,标注的大药点,全是悬崖峭壁,或者是狼群出没的死地。看似是捷径,实则是绝路。”
“而这条路……”
陈棠手指划过一条在羊皮纸上看似安全的捷径。
“在军用地图上,这里标注的是一片‘季节性沼泽地’!现在虽然结了冰,但下面全是烂泥塘。要是真信了这猎户的话走进去,连人带马都得陷进去,咱们这几百斤肉还不够给蚂蟥塞牙缝的。”
“嘶——”
坐在副驾驶的大柱探过头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