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陈棠看了一眼山顶那隐约可见的火光。
“那吴大麻子也是个练家子,听说摸到了意合的门槛。”
“对付这种人,偷袭,才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你们就在这儿守着。”
“若是听见上面有爆炸声,或者是机枪响了,那就说明我得手了。”
“到时候,把车开到寨子门口,咱们搬东西!”
“是!陈爷保重!”
众兄弟齐声低吼,看着陈棠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孤身闯匪寨,这是何等的胆色!
……
山道崎岖,冰雪覆盖。
陈棠并没有走大路。
他像是一只真正的猿猴,在陡峭的悬崖峭壁上攀爬。
【燕子三抄水】练到小成之后,他的手指、脚趾都充满了灵性,哪怕是在光滑的冰面上,也能找到借力点。
而且,他发现了【真武之意】还有“敛息”状态,只需要观想龟蛇之意,就能做到。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完美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十分钟后。
他摸到了山顶寨子的后墙。
这里是悬崖绝壁,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墙头上,两个冻得哆哆嗦嗦的哨兵正缩在角落里烤火,一边烤一边骂娘。
“妈的,大当家的在屋里搂着那城里来的娘们快活,咱们哥俩在这儿喝西北风,真特么晦气。”
“行了,少说两句吧。听说那娘们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性子烈得很,大当家还没得手呢。”
“嘿嘿,越烈越有味儿……”
两人正说着荤段子。
忽然。
一阵微风拂过。
左边的哨兵感觉脖子一凉。
他刚想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视线开始旋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没有了脑袋的身体,还在那儿烤火。
“噗通。”
人头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右边的哨兵刚要回头。
一只大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咔嚓。”
脖颈被扭断的声音,在风声的掩盖下,微不可闻。
陈棠像个幽灵一样,轻轻把两具尸体放倒。
他翻过墙头,落在了寨子里。
寨子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划拳喝酒的声音。
这帮土匪显然是觉得这种鬼天气没人敢来攻山,警惕性极差。
陈棠猫着腰,顺着墙根,向着那个最大、最亮,还挂着红灯笼的“聚义厅”摸去。
越靠近,那股子酒肉味和嘈杂声就越清晰。
“来来来,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大当家威武!”
陈棠来到窗边,用手指蘸了点唾沫,捅破了窗户纸。
往里一看。
嚯!好家伙!
大厅里摆着好几桌酒席,几十个土匪喝得东倒西歪。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满脸麻子的彪形大汉。
他敞着怀,露出黑森森的胸毛,手里端着个大海碗,脚踩在虎皮椅子上。
这就是吴大麻子。
而在他怀里,正死死按着一个穿着学生装、被五花大绑的少女。
少女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泪痕,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这悍匪的魔爪?
“嘿嘿,小娘子,别动。”
吴大麻子满嘴酒气,那张麻子脸直往少女脸上凑。
“老子抢了那么多压寨夫人,就数你最水灵。”
“听说是从北平城里来这儿采风的学生?”
“今儿个,老子就让你采采我的‘风’!”
“哈哈哈哈!”底下的土匪们一阵淫笑。
少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六章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窗外。
陈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看着死人的眼神。
本来他还想等这帮人喝醉了再动手。
但现在看来……
“畜生。”
陈棠低骂一声。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
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大厅角落里,堆着的一堆木箱子。
那些箱子上,印着德文,还有骷髅标志。
那是……军火!
而且,其中一个箱子是打开的。
里面露出了几颗圆滚滚,墨绿色的……手雷!
那是德国造的M24长柄手榴弹!
陈棠笑了。
笑得无比森寒。
他从腰间摸出那把勃朗宁,打开保险。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瞄准吴大麻子。
而是瞄准了那个挂在大厅正中央,足有几百斤重,用来照明的巨大油灯!
那油灯正下方,就是那堆军火箱子!
“在这个距离,以我的枪法……”
陈棠深吸一口气。
【真武降临!】
那一瞬间,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变慢了。
“送你们一份……大礼!”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一声惊雷!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大厅里的土匪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见大厅顶上那盏巨大的,装满了猛火油的铸铁吊灯,连接的铁链被一枪打断!
“哗啦——”
几百斤重的吊灯,带着燃烧的火焰和飞溅的热油,像是一颗陨石,笔直地砸向了角落里的军火堆!
“轰隆!!!”
火油四溅,瞬间点燃了那个敞开的军火箱。
紧接着。
是更加恐怖的……殉爆!
“轰轰轰轰——!!!”
那一箱子德国造的高爆手雷,在高温和撞击下,被连锁引爆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直接在聚义厅的角落里升腾而起。
冲击波夹杂着弹片、木屑、还有燃烧的火油,横扫了半个大厅!
“啊——!!”
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那些离得近的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离得远的,也被气浪掀翻,被弹片打成了筛子,浑身着火,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