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一脚踩在那个“战利品山”上,目光睥睨。
“别看了。”
“想要回去?”
“拿钱来赎!”
“嗡——”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世家的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堆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他们家麒麟儿的贴身兵器啊!
兵器在,人在。
兵器断,人……
“啊!!!我的孙儿啊!!”
王家太爷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董家和尚家的人也都疯了,一个个红着眼就要往上冲。
“陈棠!!”
“你把我们家少爷怎么了?!”
“是不是你害了他们?!”
“害?”
陈棠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别给脸不要脸。”
“冬狩的规矩,生死自负。”
“他们技不如人,死在野兽嘴里,死在土匪手里,或者是死在……”
陈棠眼神冰冷,扫过众人。
“死在自己的贪心手里。”
“关我屁事?”
“你放屁!!”
尚家的一位长老拔出长剑,怒吼道:
“肯定是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来人啊!给我把这帮南城的泥腿子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哗啦——”
几十号世家护院和打手,拿着刀枪棍棒,就要围上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急促而威严的汽车喇叭声,从营地外围传来。
紧接着。
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皮靴踏地的声音。
“督军府大帅到——!!”
“闲杂人等,统统闪开!!”
随着一声高亢的通报。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端着这种崭新的冲锋枪,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瞬间冲进了营地,强行将世家的人和陈棠的人隔离开来。
紧接着。
一辆加长的黑色红旗防弹轿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李金彪专员,他一脸的谄媚,弯腰护着车门顶。
随后。
一只穿着锃亮马靴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披着一件黑色大氅,嘴里叼着雪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没戴军帽,露出一颗铮亮的大光头。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悍无比。
这就是直隶督军,北方的大军阀……曹大帅!
“咋回事啊?”
曹大帅摘下嘴里的雪茄,吐出一口浓烟,那双三角眼在场中扫了一圈,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
“老子听说今儿个冬狩结束,特意来看看这帮小兔崽子的成绩。”
“怎么着?”
“还要火拼啊?”
“我看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武?!”
“大帅!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尚家长老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陈棠哭诉。
“这个陈棠,心狠手辣!”
“他不仅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把我们各家的少爷都给害了!”
“这是要断我们北城的根啊!”
“哦?”
曹大帅眉毛一挑,目光落在了陈棠身上。
又看了看那堆成山的战利品。
尤其是看到那堆战利品里,竟然还有几把一看就是土匪用的老套筒和破刀片子。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李金彪。”
曹大帅侧头问道,“这小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新招的教官?”
“是的大帅!”
李金彪赶紧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这小子猛得很。”
“不仅超额完成了任务,把野狼沟的吴大麻子给剿了,还把那兰家请来的狼崽子给废了。”
“剿匪?”
曹大帅一听这话,乐了。
他走到陈棠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子,你叫陈棠?”
“回大帅,正是。”
“特别行动队教官陈棠,幸不辱命!”
“任务完成!”
陈棠一挥手。
大头带着两个兄弟,抬上来一个木箱子。
箱子打开。
里面是吴大麻子那颗硝制过的人头,还有整整齐齐的五十条老套筒,以及几挺虽然旧了点但依然能用的轻机枪。
“野狼沟悍匪吴大麻子,已伏诛!”
“所劫军火,悉数追回!”
“好小子!!”
曹大帅眼珠子都亮了。
他虽然让李金彪发布了任务,但其实没抱多大希望。毕竟那吴大麻子也是个硬茬子,而且地形险要。
没想到,这陈棠不仅活着回来了,还真把事儿办得这么漂亮!
“这投名状,够硬!”
曹大帅看都没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世家老头,反而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陈棠的肩膀。
那手劲,大得能拍碎石头。
“小子,有种!”
“这帮世家子弟,平日里吃着皇粮,拿着军饷,让他们去剿匪,一个个推三阻四,说什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到了这冬狩,正经本事没练出来,告状倒是挺勤快。”
第一百二十章 孙家到来!(3k)
曹大帅转过身,指着那帮世家的人,破口大骂。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冬狩就是战场。”
“战场上死人,那是天经地义。”
“技不如人被杀了,那是活该。”
“还让老子做主?”
“老子没把你们这帮废物拉出去毙了,就是给你们脸了。”
这一通骂,把那帮世家的人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脸色惨白,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军阀的逻辑。
谁拳头硬,谁能帮我办事,谁就是爷!
在他眼里,死几个纨绔子弟算什么?能帮他剿匪,能给他长脸的陈棠,那才是宝贝。
“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