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现在的陈棠,比三天前那个还要恐怖十倍。
杀他,恐怕连手指头都不用动,眼神就能瞪死他。
“少废话。”
陈棠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我让你办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办妥了,早就办妥了!”
唐龙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还有一叠账本,双手奉上。
“那批军火,我已经让人伪装成药材,通过咱们义和盟的秘密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仁和运输公司的库房。”
“还有,这是您要的‘大车店’的地契,就在天桥边上,位置绝佳,以后咱们兄弟进城落脚,也有个窝了。”
陈棠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唐龙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办事效率确实高。这就是“脏手套”的好处。
“做得不错。”
陈棠把账本揣进怀里,看着唐龙,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唐副舵主,记住了。”
“你的命,是你自己挣回来的。”
“以后这义和盟北平分舵,你还是副舵主,面子我给你留着。但里子……”
陈棠指了指白狼。
“多听听白兄的意见。”
“别再干那些吃里扒外的勾当。”
“否则……”
陈棠伸出手,对着远处一弹,一把飞刀破空而出。
“嘶啦——”
几米外的一面战鼓,鼓面竟然直接炸开了一道大口子。
“噗通!”
唐龙直接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不敢,绝对不敢,以后陈爷指哪我打哪,绝无二心。”
这一手,彻底把他那点小心思给吓没了。
就在这时。
“陈爷,不好啦。”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药铺门口响起。
紧接着,大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进来,带着哭腔和焦急。
“出事了,出大事了。”
大头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那一身西装都跑得开了线,满头大汗。
“陈爷,咱们车厂……被人围了!”
“什么?!”
陈棠眼神瞬间一冷,刚才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煞气。
“谁干的?!”
“说是……说是那什么武林正气盟的。”
大头喘着粗气,语无伦次。
“来了好几百号人,说是要挑战您这个‘武师榜第九十九’!”
“他们堵着门骂街,还要拆咱们的招牌。”
“赵铁桥赵爷已经带人去顶着了,但是……但是听说这次来了硬茬子,有两个北城来的暗劲高手,说是要教咱们做人。”
“赵爷身上有伤,若是被他们围攻,怕是……怕是顶不住啊!”
“武师榜?第九十九?”
陈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捧杀!
是那帮世家老狗给他下的套!
想用江湖规矩,用车轮战,把他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给生生磨死!
“好,很好。”
陈棠怒极反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眸子里,仿佛有两条蛟龙在翻腾。
“我正愁刚练成的功夫没处施展。”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找死……”
“那就别怪我拿他们祭旗。”
“大头!”
“在!”
“备车!”
“白兄,借你的刀一用。”
陈棠看向白狼。
白狼二话不说,将背后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断刀“杀胡”递了过来。
“陈兄,我跟你一起去。”
白狼眼中战意熊熊,“这帮孙子欺人太甚,我也想砍两个人头当球踢。”
“走!”
陈棠接过断刀,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今儿个,我要让这四九城知道知道。”
“这武师榜……”
“不是谁都能坐的!!”
“轰隆隆——!!”
德国MAN式军卡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暴怒的犀牛,冲出了珠市口的街道。
车轮卷起泥浆,吓得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陈棠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那把断刀,闭目养神。
他在调整状态。
刚突破暗劲,体内的力量还有些躁动,需要一点点地抚平,让它们在爆发的那一刻,达到最完美的契合。
车厢后面,坐着白狼和大头带来的二十个精锐枪手,一个个把枪栓拉得咔咔响,杀气腾腾。
车子开得飞快,直奔仁和运输公司。
然而。
就在车子拐过一个僻静的胡同口,准备抄近道的时候。
“吱嘎——!!!”
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踩死。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地一顿,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怎么回事?!”大头在后面吼道。
“陈、陈爷……路被堵了。”司机声音发颤。
陈棠睁开眼。
只见前方的路中央,横着一根巨大的原木,挡住了去路。
而在原木之上。
坐着两个人。
那是两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脚踩千层底布鞋的中年人。
左边那个,是个瘦高个,脸色阴白,手里玩着两把峨眉刺,眼神阴毒像是一条蛇。
右边那个,是个矮胖子,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对镔铁判官笔,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却透着股子血腥气。
这两人往那一坐,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那是一种……“场”。
属于暗劲高手的气场。
“黑白双煞?!”
后面的白狼探出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陈兄,小心,这两个是北城黑道上成名已久的杀手。”
“那是专门干收钱买命勾当的亡命徒。”
“据说他们俩都是暗劲小成,联手之下,连暗劲大成的高手都在他们手里吃过亏。”
“看来,这世家是真下血本了,连这种老怪物都请出来了。”
白狼的手握紧了刀柄,就要跳下车。
“别动。”
陈棠伸手拦住了他。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下的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拿枪。
就那么空着手,一步步走向那两个挡路的杀手。
“二位,好狗不挡道。”
陈棠在距离原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淡淡开口。
“如果是来求财的,去后面找我兄弟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