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往前迈了一步。
轰!
脚下的青石砖,竟然被他这一脚踩出了几道裂纹。
一股厚重的劲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拉家的二少爷,那兰提!”
周围有躺在地上的弟子惊呼出声?
“听说他从小泡在药浴里长大,家里请了三个名师调教,早就练出了整劲。”
“本来赵馆主今天就是要收他做关门弟子的!”
赵铁桥也在看着。
确实,那兰提是他原本最看重的苗子。
家世好,底子厚。
还没入门就已经练出了整劲,这种带艺投师的富家子,是武馆的财神爷也是门面。
“小子,你很狂。”
那兰提摆了个“八卦掌”的起手式,动作行云流水,劲力含而不露。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今天抢我的风头。”
“我也练出了整劲,而且是正统的内家整劲。”
那兰提轻蔑一笑,“你这种拉车练出来的野路子,也配叫功夫?”
“野路子?”
陈棠笑了。
他不想废话。
“来。”
只一个字。
那兰提眼神一冷,“找死!”
唰!
他身形游走,如龙似蛇,八卦步法诡异莫测,瞬间欺身到陈棠侧面,一掌拍向陈棠的软肋。
这一掌带着风雷之声,那是整劲勃发的标志!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肋骨尽断。
但陈棠没躲。
他不躲,是因为不需要。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十二路谭腿·二路十字鬼扯钻!】
陈棠的腿,后发先至。
快。
太快了。
快到那兰提的掌风刚触到陈棠的衣角,陈棠的脚尖已经钻向了他的膝窝。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那兰提脸色大变,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劲贯双腿,想要硬抗这一下。
他自信,同样是整劲,他从小吃燕窝人参,身体底子绝对比这个拉车的强。
“砰!”
一声闷响。
骨头撞骨头。
“咔嚓!”
那兰提的自信,在这一瞬间粉碎。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腿踢中了,而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柱子狠狠砸了一下。
那种力量,不仅刚猛,而且透骨。
“啊!!!”
那兰提惨叫一声,引以为傲的下盘瞬间崩塌,整个人单膝跪地,膝盖骨显然是裂了。
还没完。
陈棠的腿势未尽,顺势下压。
一只脚,重重地踏在了那兰提尊贵的肩膀上。
砰!
那兰提整个人被踩得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砖,那身昂贵的白绸缎沾满了灰尘。
“你……”
那兰提羞愤欲死,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肩上那只脚,重如泰山。
陈棠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世家少爷。
“整劲?”
陈棠冷笑一声,脚下微微用力,碾压着那兰提的骄傲。
“你的整劲,是用钱堆出来的花架子。”
“我的整劲,是拿命换出来的杀人技。”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那兰提啊!
世家嫡系,天之骄子,竟然被一个拉洋车的一脚踩在泥里?
这陈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铁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如果说刚才那一脚踢飞蛮牛是惊讶,那现在踩翻那兰提,就是震撼。
那兰提的整劲他是试过的,绝对是入门水准。
能把一个整劲高手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下,这说明陈棠的功力,不仅仅是刚入门,而是……大成!
甚至巅峰!
捡到宝了。
真是捡到绝世重宝了!
“好!好!好!”
赵铁桥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上前,脸上的冷漠早已烟消云散。
“松开吧,别真给踩坏了。”
赵铁桥示意陈棠收脚,然后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陈棠,既然你闯过了山门,那我便依你所言。”
“从今天起,免去你的拜师礼,你就是我振威武馆的真传弟子!”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还没爬起来的弟子们,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真传弟子啊!
那是能学核心内功,将来能开馆授徒的身份,一步登天了属于是。
然而。
陈棠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纳头便拜。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脚收回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等等。”
陈棠抬起眼皮,看着赵铁桥,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赵教头,您是同意收了。可我也没说,我同意拜啊。”
嘎?
全场瞬间安静,连那兰提都忘了哼哼。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棠。
这可是振威武馆,北平南城最大的武馆之一!
多少人想送钱都进不来的地方,现在免费收你当真传,你还要端架子?
赵铁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棠双手插进袖口,神色淡然。
“拜师是双向的。我有本事,哪家武馆去不得?为何非得吊死在你振威武馆这棵树上?”
“你!”
赵铁桥气得牙根痒痒。
若是平时,这种不知好歹的小子,他早就让人乱棍打出去了。
但他不敢。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演武场那群歪瓜裂枣,又看了看如同鹤立鸡群的陈棠。
半个月后,就是“城南武行大会”。
那可是关乎武馆名声、地盘划分的大事。
今年其他的武馆听说都出了几个狠角儿。
振威武馆这边,那兰提被打成这样,估计是没心气了。
要是放跑了陈棠这棵独苗,这小子转头要是被别家武馆挖了去……
后果不敢想啊。
师父把武馆交给他打理,要是砸在他手里,他赵铁桥万死难辞其咎。
“呼……”
赵铁桥强行压下火气,硬挤出一丝笑容,但那是咬着后槽牙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