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他通过仙器燃灯看到的画面，与他现在要做的事情简直一毛一样啊。
当初那个老者就是把整整十万人放进真灵宝塔，明明现世都沦陷成了旧世，他还在努力的寻找资源，直到再也找不到资源，十万人活活饿死在里面……
不寒而栗啊！
“哎，炉子，咱们家底现在还有多少？我怕到了旧世咱们支撑不住啊！”
“家底？”怂逼熔炉有点莫名其妙，卧槽你的安全感也太低了，就咱这家底——
“扣除我日常熔炼柴薪所需，扣除因果气运，李肆你现在还剩下一百零五万份天地气运，所以千万别想不开，这么多天地气运啊，上个旧世从诞生到灭亡也就产出了这么多。”
“除此之外还有咱们上次弄死天鬼神葬碑的结余，虽然还需要三年才能知道具体数字，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至少五十万份天地气运，另外还有若干个大好处。”
“至于实际上的，你的真灵宝囊里还转移了十万块法则灵晶，就这些法则灵晶就足够你一路修炼到大罗五阶的，如果用来养育凡人的，你至少养得起一百亿凡人一百万年都毫无问题。”
“你看，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你刚才遇到的肯定是灵修的诡谲心魔，他们的话术贼诡异，所以只要你计算一下自己的家底，就绝对不用担心了。”
怂逼大炉子这么一说，李肆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不少，真的，太影响心情了。
可是算算家底，自己怎么可能连十万人都养不起，开什么玩笑呢。
关键时刻，气运也能养活无数人啊。
淡定淡定。
李肆决定不再去看这棵树，开始在四周寻找脚印。
因为这是无穷小之地的指路树，可以通四面八方，具体参考条条大路通罗马就可以理解了。
只要来过，必然留下脚印。
顺着这条脚印走回去，就能顺利走出新世的封锁圈。
还别说，很快李肆就在附近发现了三条脚印，其中一条明显是他上一次来时留的，但那个时候，他是从当时的现世出发，所以如果走回去，也会很顺利的走回现世。
至于另外两条脚印，却是更早的时候留下的。
想了想，李肆没有忙着返回他的旧世，而是顺着一条最不清晰的脚印走下去，他想再捡一些真灵舍利，或者生魂纸钱，就算是真灵宝衣，真灵宝囊那也是极其珍贵的呀。
其实仔细思索，就会知道，灵修的这条路有多难走了，他们来自不同现世，走过的路也截然不同，虽然只有一个终点，但很可能一个灵修走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踏上这条路了。
只是，李肆才走上这条逆行的路，那个所谓的未来的他就又出现了。
“这是一条死路啊，不要去，你去了，就再也无法回来，你会消失在过去，你的尸体会被迷雾永远所笼罩……”
李肆没有回头，大踏步的往前行，身后那棵指路树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因为它永远指的是朝着它走去的路，而不是回去的路。
所以四周一片漆黑，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不断靠近。
李肆无所畏惧，燃烧神魂之火，自己照亮前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明明他走过，但再也没有留下足迹，连同他之前走过的痕迹也消失了，包括另外一条足迹。
就好像，未来被篡改了一样。
或者更准确的说，没有了因果。
李肆没有回头去看，但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点，大炉子也一样。
“我们想走捷径，结果却不知道捷径只有一条，且永远无法回头，不能停下，我们已经没法回去之前那个旧世了，我们只能去这个更遥远的旧世。”
“也许这个旧世已经彻底被迷雾所笼罩，但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这行足迹，就是我们唯一的路标，离了路标，鬼知道我们会走到哪里去，除非，去无穷小之地。”
“这帮灵修真狠！”
听着大炉子的吐槽，李肆一声不吭，仍旧大踏步前行，这一次他们真的玩大了。
好在，前方很快出现了一具保存得栩栩如生的灵修尸体，这应该是某个灵修宗门前赴后继走出来的一条路，但这条路已经后继无人，连这个灵修宗门所在的现世都变成了旧世。
李肆施礼，以示敬意，然后脱掉其真灵宝衣，收走对方的真灵宝囊，待尸体风化，再取走真灵舍利，一气呵成。
不管身后传来的咀嚼声，李肆继续前行，结果倒在这条路上的大乘灵修相当的多，几乎每隔百步就一个，都死在了即将看到指路树的一刻。
“这说明这个旧世曾经是以灵修为主的，不然不会培养出这么多大乘灵修，让我想想，灵修大行其道的时候，得是五亿年以前，甚至是十亿年以前吧，那个时候迷雾还没有出现，这帮灵修势力很大，他们有专门的卫道者，打死都不飞升，就专门扶持小辈，打压真修和其他修行体系。”
“不过灵修太耗费资源了，一座现世被他们吃光喝光用光之后，他们就会迁徙到下一个现世，就像是蝗虫一样，所以后来灵修体系被打压，差点灭绝，也是有道理的。”
“我们很可能进入到了迷雾的中央地带，古灵修旧世。天谴开局啊，衰透了。”
“你这么说，我内疚感少了很多哈哈。”
李肆的心情却变得很好，一路走来，他都拿到了十五件真灵宝衣，十五件真灵宝囊，以及十五颗真灵舍利。
尤其是后者，这是镇压气运最牛逼的东西。
到旧世开局应该是稳了。
不过就是可惜，这条灵修旧路，代表着一个相当庞大的灵修宗门，甚至比现在无穷大之地的十大宗门还要牛逼一些，那种混沌仙器必然不少，但他们这是往源头走，遇到混沌仙器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了。
当李肆又遇到一具大乘灵修的尸体后，前方再也没有出现这样的好事情了，这也说明了那个灵修旧世马上就要到了。
“李肆，千万要做好战斗准备啊，这种在几亿年前就沦陷了的旧世，必然被迷雾所笼罩，就是可惜了你那具道基仙体，永远也不可能找回来了，你得重铸道基仙体。”
大炉子唠叨个不停，主要它有点怕李肆走神或者思想出了小差，当然，它身为神器，它绝对不会怕的。
“未必，别忘了我还有一本伪【生死簿】呢，再加上这次收集的生魂纸钱，只要避开冥土的感应，还是能够把我那具道基仙体接应回来的，反正你来想办法。”
李肆说话之间，前方没路了，也没脚印了，他终于一路逆行，走到了一处早已沦陷了的旧世。
第241章 我，秦始皇，打钱！
前方就像是一堵墙，也像是实与虚的分界线，更像是真修与灵修的分歧点。
真修可以以实为主，以虚伪辅。
灵修却放弃全部实质，义无反顾的投身虚妄。
没有证据表明哪条路更好，只看自己的选择。
李肆略一犹豫，就迎头撞了上去，就这么简单。
刹那间他的神魂就觉得一滞，就好像撞在了花岗岩上，一种威严的气息升起，直接将他的神魂给弹了回来，抬头一看，好家伙，前方那堵墙上有金光浮现，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竟是把这条路给封了。
“这是——【劝虚咒】，这帮灵修真狠！”
怂逼大炉子认出来历了。
李肆也小心翼翼的以神魂感应了一下，结果却啼笑皆非，玛德，这帮灵修，搞得什么幺蛾子？
这所谓的【劝虚咒】就是在奉劝一些意志不坚定的灵修走上飞升无穷小之地的密文，从实战来讲，这玩意威力不错，能瞬间分割现实与虚妄，堪比真修体系的大神通【画地为牢】了。
即，我随便画个圈，把自己装进去，你就看不到我，也攻击不到我，一等一的隐匿逃生闪避神通，但用在这里，你们真够缺德的。
“虚中自有黄金屋，虚中自有颜如玉，虚中自有万亩田，虚中自有小世界。唉，是这个意思吧，我怀疑当初创造灵修体系的都是一群宅男。”
接下来没办法，李肆开始参悟这【劝虚咒】，这次大炉子也没法帮忙，这是古灵修的神通法门，它享受不了，更别提推演了。
这一参悟，就不知过去了多久，而参悟的过程还会大量消耗魂力，好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当李肆顺利掌握这【劝虚咒】之后，眼前的屏障自动解开，无数金光散去，最后化作一个麻衣苍古的老者。
老者对着李肆行了一礼，便说出一番无法理解的音节，不过有大炉子可以翻译。
“这是古老的语言，他大概的意思是说，这方现世即将枯竭，旧世将去，新世将生，我们应该去追寻新世，而不应该恋栈旧世，此地即将关闭，永远封存，不过为了保护宗门圣地，有一位大德灵修愿留下，守卫圣地，换而言之，得打一架，不然那个大德灵修不会让你过去。”
“那家伙还活着呢？”
李肆惊悚。
“应该还活着，对方以特殊方法封印，顶多是实力下降了点，你应该能打得过。”大炉子说的居然有点不自信。
李肆也无奈，事已至此，那就开战吧。
他燃起神魂之火，向前闯去，刹那间他只看到一道金光画个圈，将他给封禁在里面，又是特么的【劝虚咒】。
李肆反手解开，但对面人影不现，各种的劝虚咒圈圈不要钱的往外丢，而且各种角度刁钻，神出鬼没，让他这个刚刚掌握了【劝虚咒】的家伙很狼狈，甚至是崩溃。
差距太大了。
就好像咱两都会打乒乓球，但你是大魔王，我只是我……
好虐！
化解【劝虚咒】很费魂力，李肆现在一百亿点魂力，化解了十几个就被消耗一空，按照正常的情况，没有魂力的灵修就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但李肆还有大炉子，魂力生生不息，他也越挫越勇，毕竟他也会学习的，他也会进步的。
他破解【劝虚咒】的速度和熟练度开始增加，偶尔他还发现了，若是能卡在对方丢出【劝虚咒】的一瞬间，若是能够以己方的【劝虚咒】正面相撞，两个劝虚咒反而会自动消失，这是负负得正吗？
终于，在李肆一口气成功封还了十二道【劝虚咒】之后，前方终于安静了，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辈灵修，终于登上了彼岸么？”
“不曾。”李肆老老实实的回答，他认为无穷小之地算不得彼岸。
“你逆行而来，所为何事？”
“我欲重新点燃旧火，再造乾坤。”
“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
“凭的是我真灵双修！依仗的是我有百万天地气运。”李肆同样毫不掩饰的回答，毕竟重启旧世，没有大资金就是在开玩笑。
“百万气运？那你的确有资格口出狂言了。”
“但你舍弃我灵修妙法，却修那下等真修功法，真是无知无畏。”对方明显对真修体系不是一般的鄙视。
“时易世变，沧海桑田，老前辈你不能固步自封，如今真修已经走出了他们自己道路，能飞升无穷大之地，真仙九阶之后，又有大罗九阶，大罗九阶之后，还有太上三阶。”
“真修大罗九阶我知晓，但这太上三阶，一听就是唬人的，因为，太上应该也有九阶才对，这不是固执，而是真修主张师法天地，天地以九为尊，他们既然自称太上三阶，那肯定是没有学到家。”
“若能太上九阶，可真的算是大圆满了。”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灵修大概真的没机会登上彼岸了，灵修一脉没落已经是天命不可违，过去的因，今日的果，想当年我灵修大能就已经看出这三界不圆满，未来必有大祸，所以才创造灵修飞升之路，企图离开三界，登得彼岸，为此不惜大肆消耗天地资源，更采生魂开路，如此种种，令人发指。”
“如今既然真修一脉已经开拓太上境界，虽然只得一个太上三阶，但已经是有了让三界圆满的契机。罢了，你今日此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既是灵修，又是真修，三界圆满之责当落在你身上，也许是你，也许是你的后辈，拿去吧。我灵修一脉，当为他日之因，偿今日之果。”
“只是，时间太久了，外面什么样子，老朽也不清楚，年轻人，好自为之。”
声音落下，一团金光托着一个盒子飘来李肆面前，竟然是一方地契法印。
李肆收起这地契法印，金光散去，前方门户洞开，一座古老的大门前，一个老者悄然坐化，迅速风散，原地只留下一颗与其他真灵舍利截然不同的真灵舍利，内有瑞彩千条，神光荡漾，仿佛孕育着一个天地。
“我艹，这是传说中的燃灯舍利？”
大炉子震惊了。
“什么是燃灯舍利？”李肆问。
“你说是什么燃灯？真修一脉，讲究师法天地，而灵修一脉，讲究的是燃灯照路，所以这个燃灯非常重要，既代表着指引道路，又代表着终点，所以你那件混沌仙器名字叫燃灯，这个老家伙留下的舍利也有资格叫燃灯，你如果还不能理解……”
“理解，不就是不是所有牛奶都叫那啥那啥吗？”
李肆秒懂，燃灯，很可能就相当于真修体系的大罗，既是境界，也是前缀，更是一种标准。
“总之这样一颗燃灯舍利至少可以帮着镇压十万份天地气运。”
“才十万？”
“才！你小子想屁吃呢，不要太狂，你能有多少个十万份天地气运？”
“我有十五个。”
“我们还是来说说这块地契法印吧，老李啊，我们之前选择的这条路太正确了，这说明这个旧世不是被十大宗门与冥土搞废的，就算被迷雾笼罩，起步的优势也是极大的。”